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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沙场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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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怀瑾来到前院,包括父亲母亲在内,前院跪了乌压压一片。他心中一紧,莫不是有祸事要发生了。
“常四公子来了,跪下头听旨吧”袁和立高举一道圣旨,神情上有些耀武扬威的感觉。
常怀瑾虽有些不情不愿,但圣旨不可违,依不得他,只好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常家四公子常怀瑾器宇冲深、智谋英果,特封五品偏将军,随骠骑大将军讨伐镇北侯及其同谋一案,钦此。”
“臣叩谢皇恩。陛下万岁万万岁。”常怀瑾便糊里糊涂地便接了旨,心中还是有些混混沌沌的不明所以。”
袁和立笑里藏刀,“常公子,我特地求的陛下随我去讨伐在临安叛乱的镇北侯,如是能立功,你们常家以后还有泼天的光耀。不过不用言谢,这做长辈的多关照一下小辈也是情理之中。”
常怀瑾怎不知这位面上慈蔼的大将军,是个鸢肩豺目的小人,他私下办的那些腌臜孑孓之事,怕不是比他喝酒的次数还要多。
袁和立的目光又随即转向旁边的常颂,假心假意道:“元瀛兄,近来可好,如今闲下来倒是可以养养身子了,如今朝堂琐事繁多,等得空我会好好来瞧你。”
常颂冷冷看了他一眼,“谢袁将军的好意,我便不留你了,请便吧。”
袁和立似笑非笑的看了齐颂一眼,便带着一众人离开了。
常夫人忍不住心急道:“这个袁将军就是个杀千刀的,官人受累,他在圣上旁边没少搅合,如今又不知道打什么下三滥的鬼主意,害人不浅的玩意。”
“母亲莫要混说,小心隔墙有耳,让他又给我常家扣个污蔑罪。”常怀瑾赶忙止住了她的口舌。
“我们常家竟如此的憋屈,还要看他脸色不成!”
常颂紧紧抓着袖子,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见陛下一面,“不行,我必须进宫一趟,问个清楚,瑾儿还未见过世面,怎好上得了战场。”
“父亲止步,如今你还处于禁闭之中,冒然出去等会儿要给你治了个罪,左右我是逃不了了,若能立功,也是为我常家长脸。”
“可是你跟的是……”
“我明白,这战场之中,大多数我与他都身在明处,很难暗算于我。儿子会多加小心的。”
常颂咬咬嘴唇,脸色腊白,只好作罢,身心疲惫的回到书房,心中隐隐作痛,一路上自顾自的喃喃:“竟如此恨我入骨,还要加害于我的孩儿,好狠好狠……”
怀瑾担忧,觉得父亲最近的行为举止过分古怪,莫不是真受到了什么精神上的摧残,为何有点像……失心疯了?
正逢秋分,镇北侯在西部与匈奴勾结发起叛乱,西边一带民不聊生,匈奴在镇北侯的允许下,进入我朝境内,烧杀抢掠,戏谑妇女。
陛下命骠骑大将军袁和立、镇西将军陆谭等人前去剿贼,生擒镇北侯。不日便从京城出发。
“儿子,阿娘实在放心不下你,儿行千里母担忧。虽然我总是想让你出人头地,但如今这时候,总是不喜欢你抛头露面的。”常夫人站在门外送常怀瑾出征,目光里尽是不舍。
“阿娘放心,左右当的是个劫,我当是渡劫去了,等我凯旋而归吧。”常怀瑾身着戎装,跨上马,紧随的是常怀瑾的两个贴身侍卫忠恩与忠福。
“三哥,大哥卧病,二哥不在,父亲母亲多由你照拂了。”
三哥应:“四弟放心,在外面一定要小心。”
沉默了许久的父亲,终于也开口道:兰臻,如果在外面遇险,不管什么情况一定要自保,别顾旁的。”
常怀瑾总觉得父亲的话总是奇奇怪怪的,但也点点头应道。
“衡儿啊,随阿娘到祠堂去,为你四弟诵经祈福。”
“是,母亲。”
常夫人等人目送常怀瑾,直到常怀瑾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他们才回了府邸。常颂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又回头望了望远方,眼眸中有担忧,有无奈,还有……隐隐的那种伤痛。
夜深,寂寥,森森,薄雾朦胧,静谧如淡水。
“你想报复我就罢了,你为何放不放过我的家人!”他说
“呵,家人,好笑,太好笑了。你应该感谢我,我在帮你儿子,我不像你,无情无心无意。”他咬牙切齿地回。
“别逼我一辈子恨你!”
他心一颤,觉得像是一把刚开刃的刀刺入他的心头,揪心得疼,数不尽的话想喷薄而出,但硬生生的又咽了下去,只从口中憋出二字:“随你。”
露水渐浓,天微亮,茶亦凉,人情堕…….
常怀瑾北上去过这极寒的北郊,也南下游历过四季长青的江南,但从未来过这西边,只觉得这儿同中原地区十分不同,京城地带那叫个莺歌燕舞、花团锦簇,不似这里般有些萧条、荒芜与沉闷。
怀瑾武艺过人,曾在父亲的军营里和士兵们切磋比试过,以一敌十不在话下,但从未上过真战场。兵书他也是爱读,排兵布阵他倒也是精通,但如今真要真枪实战了,便有些生疏,不似纸上谈兵来得容易了。
这镇北侯谋反来得突然,但能看出来他积蓄准备不是一天两天了。常怀瑾也曾经怀疑过,为何最近几年西边地带竟安宁得如此诡异,难得曾经先帝的镇压真叫他们怕地安分守己了?原来是在养修鳞养爪、恶稔祸盈呢。
临时驻扎的军营,袁和立位于主帐,陆谭陆将军次左,常怀瑾便次右。
“袁大将军真是看的起小辈,竟只派了三千人马同我出战。”常怀瑾觉得袁和立就是想法子不给他活路呢,要死在战场不正合了他的意,竟派三千人来敌对方一万人。
袁和立坐于主位,笑了笑,桌上茶水冒出腾腾雾气,他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珉了一口,然后抬头用锐利如爪牙般的目光望向他,“小常将军,外面这些个匈奴看似凶狠,实则色厉内荏、虚有其表的人,三千人对付足矣。”
“陛下不是派了十万大军?怎么?不舍得用。”
袁和立轻笑一声,“呵,小常将军真爱说笑,这次前来主要捉拿的是镇北侯,兵力自然要要集中到镇北侯处。制服此些小毛小贼,难得不是水到渠成之事。”
常怀瑾忍不住轻笑,好大的口气,这等匈奴借着镇北侯在西部一带的势力,来势汹汹,西部的弯刀如同獠牙般锋利,草原散养的马比在城中圈养的马来得更凶更猛。
也只好作罢,常怀瑾退出营帐。
“怎么样了?”跟在一旁的忠恩问。
“能怎么样,这袁和立就是个黑心的,我能说的过他?”继而又问忠恩:“上战场怕不怕?”
忠恩拍拍胸脯,“这么多年跟着公子历练,终于有用武之地了,大男子汉的,怕啥。”
此后日
西部匈奴单于希尔首领带领一万大军,进入我朝边境。
“三千就三千,忠恩,随我上城楼,准备迎战!”常怀瑾气势汹汹。
匈奴大军从荒凉的大漠之中走来,乌压压的一片,为首的便是他们的单于希尔。
希尔望着城楼上站着的常怀瑾,语气里透着轻佻与傲慢:“这大祁是没人了吗,竟派你这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来守城,当今的陛下老子是放弃这西边一带了吗?哈哈哈哈。”
底下的军队也跟着附和地哈哈哈笑了起来,野蛮粗鄙尽显眼底。
希尔高喊:“快把城门打开,我们是受镇北侯的邀请,你们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吗?”
“我是年轻,但我知男人的力气是用在战场上,而不是欺辱老弱病残上!无耻之徒,今天这儿就是你的丧生之地。”
“跟爷爷我讲道理,活的不耐烦了,兄弟们冲,上城墙,杀了这帮不止好歹的东西。”希尔怒了,直吼道。
秋风四起,漫天黄沙,雄鹰展翅,于天穹中发出长啸。
“放箭!扔火球!”常怀瑾大声命令,眼眸中无一丝胆怯。
匈奴一部分顺着云梯爬了上来,一部分去撞城门。眼看一个匈奴就要爬上来,抓住了一个弓箭手的脚,弯刀要刺过去,常怀瑾眼疾手快,一剑锁喉,“啊——”只听一声惨叫,鲜血喷薄而出,染尽了这城墙边。
常怀瑾派上城墙的弓箭手果然了得,简直箭无虚发,箭箭致命。他还准备了数百个火球,用来破坏匈奴作案的云梯。
如此一来,不一会就歼灭了一半的敌人。
“看来我还真错怪袁将军了,这些匈奴还真是有勇无谋,只是些乘匹夫之勇的小人罢矣。
“楼上的将士们,随我下城楼,开城门,迎敌,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城门随即打开,正是士气高涨之时常怀瑾带着军队们冲了出去。
“杀——-”血光四溅,黄沙飞舞。
常怀瑾咬着牙杀了出去,手握利剑,手起剑落,一个躲闪,一个走位,一个翻跃,便刺入敌人的心脏、喉咙、头部…...招招毙命。
兵锋所指,所向披靡……
黄昏时分,残阳落下城墙,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常怀瑾高举希尔的头颅,将士们激动难捺,高声呐喊。
这苍凉大地上,也书写了常家四公子一段不朽的历史……
“这小子我真是小觑他了,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以少胜多,出其不意。原来也并未是传闻中不学无术的吴下阿蒙。”袁和立略有不满与忌惮。
他的手下在旁边吹着耳旁风:“如此一来,就更不能留下了。将军莫急,这仗还未打完呢,有的是时间。”
袁和立笑着点点首,面露阴森之色,幽幽道:你说这雄武之士,当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而还,也是种无上光荣,对吧。”
“将军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