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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仙侠文里的恶毒女配7 青云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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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山门外,慕沉坐在前往凡间疫区的马车上。
系统沉默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出声:【宿主,你上次不是说,先混个脸熟,套点机密,下毒搞破坏就行吗?】
慕沉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弯。
“那是以前。”她轻声回应,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以前我觉得,长宁是主角团战力天花板,硬骨头,难啃。但现在……”
但现在,她见过他在幻境里为她失控的样子。
见过他为了给她取解药,一头黑发尽数成霜。
见过他明明厌恶极了她这种“娇弱做作”的性子,却还是把那朵能解百毒的红莲,亲手送到她面前,说“两清了”。
“系统,”慕沉垂下眼,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幽光,“原主的愿望是振兴魔教,当上魔尊。仙魔大比,长宁是青云宗最大的依仗。要对付他,正面硬刚是下策。”
【那上策呢?】系统好奇地问。
“上策……”慕沉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掐了个诀,马车内的隔音结界悄然升起,“是让他自己碎了道心。”
让他从无情道中跌落。
让他对她……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
然后,在他最不设防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这才是真正的智取。
“自从被拉进那个破幻境之后,很多事让我胆子大了。”慕沉低声道,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他现在看我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厌恶和警惕。里面掺杂了别的……也许是愧疚,也许是困惑,也许……是别的什么更脆弱的东西。”
【所以宿主,你现在的计划是?】
“计划就是,”慕沉抬起眼,看向车窗外逐渐繁华起来的城镇,“既然已经种下了种子,那就再浇点水,施点肥。”
她要让他,再也做不到真正的“无情”。
疫区是一座名为“清河”的小镇。
慕沉作为医修,任务是诊治病患。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衣,戴着帷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镇子里的气氛很压抑。街道上空荡荡的,偶尔有人走过,也都是面色青灰,步履蹒跚。空气中弥漫着艾草燃烧的味道,却压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腐朽气息。
“慕师妹,这边。”带队的内门师兄招呼她,“病患都集中在东头的义庄,你负责配药和记录症状。”
“好。”慕沉点点头,提着药箱走了过去。
她做事很认真,配药、施针、记录,一丝不苟。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指尖每一次触碰病患的脉搏,体内那股鬼毒,就会蠢蠢欲动一分。
她打算主动引动它。
“师兄,”慕沉忽然叫住正在忙碌的师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我有些不舒服,可否先休息片刻?”
师兄回头,只见她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全是冷汗,连握着药秤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你怎么了?是不是感染了疫病?”师兄吓了一跳,连忙过来扶她。
“不是疫病……”慕沉靠在墙上,大口喘息着,帷帽的薄纱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是旧疾……发作了……”
她说着,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那血落在地上,竟像活物一般,滋滋作响,将地面腐蚀出几个小坑。
师兄大惊失色:“慕师妹中毒了!”
义庄里顿时乱作一团。
慕沉蜷缩在地上,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她能感觉到,鬼毒正在疯狂吞噬她的灵力,侵蚀她的经脉。她没有带红莲霜雪,也没有炼制解药。
真正的命悬一线。
青云宗,剑阁。
长宁正在擦拭本命剑。
自北地归来后,他便常住剑阁,鲜少外出。一头白发,一身玄衣,整个人像一把出鞘太久、已习惯寒冷的剑。
忽然,他擦拭剑身的动作顿住了。
心口,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不是□□上的痛,而是更深层的,仿佛灵魂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眉头微蹙,放下剑,闭目凝神。
她出事了?
他在她身上留了一道命力,如今这力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散。
鬼毒反噬。
长宁倏然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寒。
蠢货!身中剧毒,她竟敢去疫区?
长宁猛地站起身,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剑阁之外。
“长宁师兄!”留守的弟子吓了一跳,“您这是要去何处?”
“清河镇。”长宁声音冷冽,“传讯宗主,我需即刻离宗。”
“可是师兄,宗主有令,让您伤愈前不得擅离……”
长宁没再听,剑光已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向北而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
是因为那句“两清了”还没彻底清干净?
是因为她毕竟是青云宗弟子,护佑同门是他的职责?
还是因为……
脑海中闪过她在幻境里,笑着说“心情愉快救人更开心”的样子。
闪过她在古庙里,哭着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样子。
闪过她接过红莲霜雪时,指尖那细微的颤抖。
长宁握剑的手,指节泛白。
他只知道,若她今日死在那里,他……
他也不知道……
清河镇,义庄。
慕沉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她浑身冰冷,只有心口滚烫。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一会儿是幻境里的医仙谷,一会儿是苍梧秘境的雨夜,一会儿又是长宁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大师兄……”她无意识地呓语,“别丢下我……”
周围的师兄弟们急得团团转,各种解毒丹喂下去,却如同石沉大海。
“不行!这毒太霸道了!再这样下去,慕师妹的经脉会被彻底烧毁的!”
慕沉在黑暗中沉浮。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机正在一点点流逝。这具身体的极限快到了。
系统在她识海里尖叫:【宿主!你疯了吗!真的要赌命啊!万一他不来怎么办!万一他迟到了怎么办!】
慕沉没有回答。
他绝对会来。
就在她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一道凛冽的剑风,骤然撕裂了义庄的屋顶!
瓦片纷飞,木屑四溅。
一道青光如流星般坠入,稳稳落在她身前。
慕沉费力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中,她看见一抹熟悉的玄色衣角,看见一双绣着银纹的云靴,然后……是一头如雪般的长发,在尘埃中飞扬。
他来了。
真的来了。
慕沉想笑,却牵动了伤势,又是一口黑血涌出。
长宁蹲下身,指尖迅速搭上她的脉门,脸色在看到她脉象的瞬间,彻底沉了下去。
“都退开。”他声音冷得掉冰渣。
周围的弟子们被他身上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后退。
长宁将慕沉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并指如剑,点在她心口几处大穴上。精纯的灵力不要钱似的涌入她体内,强行压制那些暴走的鬼毒。
“为何不用解药。”他低头,看着怀里脸色灰败的人,声音里压抑着某种翻涌的情绪。
慕沉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望着他。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怒意。
看到了他眼中的焦急。
也看到了……那层冰冷外壳下,不易察觉的惊慌失措。
这就够了。
慕沉满足地闭上眼,放任自己彻底昏死过去。
在她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似乎听到长宁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错觉。
他说。
“别死。”
长宁抱着怀里冰凉的身体,感受着她微弱到几乎断绝的气息,那颗修了数十年、坚如磐石的无情道心,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巨大的、无法修复的缝隙。
他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
原来,有些债。
不是一句“两清了”,就能算得清的。
他抬起头,望向义庄外灰蒙蒙的天空,眼底一片荒芜。
他拔剑,刺向心口,一滴,两滴……,心头血喂近她嘴里,总算将她的命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