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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仙侠文里的恶毒女配三 古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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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庙里的雨越下越大,檐角滴水成线。
长宁守在殿门,听着身后均匀的呼吸声——苏棠已沉沉睡去,慕沉则靠在神像旁,借着昏黄的烛火整理药草,指尖翻飞,安静得像一幅画。
他收回视线,继续调息。
却不知为何,心口那点妖毒残留的滞涩感,忽然翻涌起来。
“大师兄……”
一声极轻的呼唤自身后响起。长宁未动。
他蹙眉,果然不安分吗?
可那声音又近了些,带着哭腔,似有无限委屈:“大师兄,我冷……”
这声音。
是慕沉。
长宁倏然睁眼。
殿内火把的光不知何时已全部熄灭,只剩神像前最后一盏长明灯,幽幽照着慕沉惨白的脸。她赤着脚,一步一步朝他走来,裙摆拖在地上,却没有沾染半分尘土。
“慕沉,你清醒一点。”长宁蹙眉,指尖已按上剑柄。
慕沉却像没听见,只是伸着手,眼中蒙着一层诡异的灰翳,“大师兄,你身上……好暖和啊……”
话音未落,她忽然扑了上来!
长宁反应极快,侧身一避,可衣袖仍被她攥住。少女力气大得惊人,冰凉的手指扣住他手腕,整个人几乎贴进他怀里。他心头警铃大作,正要发力震开,却听她呜咽一声,眼泪滚烫地砸在他颈侧:
“别丢下我……我好怕……”
那声音又娇又软,带着说不出的依恋,长宁心神一恍,动作便慢了半拍。
就是这一瞬。
慕沉另一只手抬起,指尖不知何时已凝出一柄冰刃,悄无声息刺向他心口!
“噗嗤。”
利刃入肉之声微不可闻。
长宁闷哼一声,后退两步,捂住心口溢出的鲜血。他看向着慕沉,却见她眼神涣散,泪水长流,嘴里还在喃喃:“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
“慕沉!”长宁强提一口气,剑气横扫,逼开她三尺。
啷当。
慕沉倒地。
两人的动静吵醒了苏棠。
“大师兄?!”苏棠被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待看清眼前情景,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你、你怎么了?大师兄你流血了!慕沉!你竟然伤了大师兄!”
她想冲过去打她,却被一股无形剑气弹开。
苏棠不可置信地看向长宁,她伤了他,大师兄居然护着她?
不等她开口质问,殿内温度骤降。
神像后的阴影里,一个穿着嫁衣的女鬼缓缓浮现,红衣如火,面目模糊,只有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慕沉。
方才长宁那一道剑气,终于把鸠占鹊巢的脏东西赶了出来。
现形了。
“我的……我的身子……”女鬼尖啸,声音凄厉,“把身子还给我!”她疯狂往慕沉身体里钻。
慕沉痛苦地抱住头,跪倒在地,身体剧烈颤抖,像是在与什么东西对抗。她抬头看向长宁,眼中时而清明时而混沌,嘴唇翕动着,发出破碎的气音:
神识清明半分时,慕沉眼泪汪汪,看着长宁,“大……师兄……杀了我……快……”
长宁握剑的手紧了又松。
他修无情道,斩妖除魔本是本分。可此刻,看着那双含泪的眼睛,他竟下不去手。
“呵……好一对狗男女……舍不得?”女鬼狂笑,嫁衣猎猎飞舞,“那你们就一起陪葬吧!”
她借着慕沉的身子,往长宁方向攻去。
长宁闭上眼,默念咒语,剑气汇聚成一道强白光。
阴风大作,供桌翻倒,佛像开裂。苏棠尖叫着躲到梁柱后,却见一道金光破庙而入,如烈日劈开黑暗!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清朗的少年嗓音喝破邪氛。金光过后,女鬼凄厉尖叫,化作一缕黑烟仓皇遁入地下。
长宁喘息着站稳,只见一个身着玄衣的少年持剑而立,剑穗尚在风中飘摇。他不过十七八岁年纪,眉眼明亮,嘴角挂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却偏生浑身透着股世家子弟的贵气。
他自来熟地自我介绍道,“驱鬼世家,今辰。”少年收剑入鞘,目光在殿内一扫,落在长宁心口的伤处,挑眉道,“哟,青云宗的首座,被人捅了?”
长宁脸色一白,强撑着站直:“多管闲事。”他能解决,只不过要多费点力气。
今辰哈哈一笑,也不在意,转而看向缩在角落里的慕沉。
少女仍蜷缩在地,脸色惨白如纸,衣襟上沾着长宁的血,看起来脆弱得随时会碎掉。她似乎刚刚恢复神智,茫然地看着四周,待目光触及长宁胸前的血迹,瞳孔骤然紧缩。
“是我做的……”她声音发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腿软又跌坐回去,“大师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说着,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那种绝望和无措,不像作伪。
长宁心头莫名一窒。
可还没等他开口,慕沉忽然捂住脸,转身就往外跑,跌跌撞撞冲进雨幕里。
“慕沉!”苏棠急得跺脚,想追又不敢,只能看向长宁,“大师兄,她伤了你,万一再被邪祟附身……”
长宁按住心口,那里火辣辣地疼,却不致命。那剑刺得刁钻,偏了一寸,分明留了余地。
很明显是她与女鬼极力抗争的结局。她最弱,所以邪祟挑上了她,是他没保护她。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分头找。”他声音沙哑,“今辰,你与我同行。苏棠,你留在庙外,若有异动,即刻传讯。”
“可是大师兄,你的伤——”
“无妨。”
雨夜里,三人朝着不同方向散开。
慕沉一路狂奔,直到再也跑不动,才瘫软在一棵古树后。她抹去脸上的雨水,低头看了看自己仍在微微发抖的手指,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一剑。
好赚。
哈哈哈。
伤到这位天之骄子,她可以吹好多年了。想起刚才对方那个眼神,她就想笑,她好有本事,让无情道的大师兄着急了。
那一剑,虽然没中要害,但也够那清冷的大师兄记一辈子了。
她抬手,指尖凝出一缕黑气,那是从女鬼身上偷偷剥离的一丝残魂。有了这个,下次想再“被上身”,就容易多了。
“大师兄……”她对着虚空,轻声呢喃,眼里有幽光闪烁,“你最好……永远别对我彻底放下戒心。”
雨还在下。
慕沉拢了拢湿透的衣襟,转身没入更深处的黑暗里。
今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