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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温泉庄子 “海棠花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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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恭嘻嘻一笑,“以防万一嘛,颜颜,我又不能时刻在你身边,来,”他拉过她的手,“你记着,如果有人要对你不怀好意,你就咬他,像这样......”
“颜颜!”严恭不依,一定要把这些自我防卫的办法完整的告诉她:“你看,你看,还有,你可以踢坏男人的这里......”
天啊,他在干什么呀,桑颜看不下去了,赶紧用双手捂住了眼睛......
严恭...
才过了几日?欢乐的时光就一去不复返了。她想要的并不多,只是离威远侯府远远的,远远的,有平静的生活就可以了,为什么,为什么眼前的这个男人,连她这点小小的要求都要毁灭?
想到这里,她猛然定神,学着严恭教她的方法,狠狠的咬了下去......
这一咬带了点“同归于尽”的绝望,纪誉猛地起身,鲜血混着褐色的药汁从他嘴里滚落,他凌厉的眼神像刀,将她心底好不容易激发的勇气一点点消却了。
“你...你别过来!”看着他再次缓缓靠近,她略带恐惧的喊道,看他的模样,像是要报复她!
“怎么?”纪誉浓眉冷冽的一挑,“我看你技巧很娴熟,是不是经常练习?和谁?严恭?”
刚才她那一咬不轻吧,想不到他居然还能说出话,嘴角的血也不擦一下,就这样任凭它淌在白色的锦袍上。
难道他不疼吗?桑颜正有些奇怪的想着,他的身影已经逼近:“沉默?那就代表我的猜测是对的?”
“这跟你有关系吗?”桑颜冷声问道,“我和谁亲密,跟你都没有任何关系!”
“我想你错了!”纪誉突地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难道你忘了吗?我让你回来,是做我的妾室,我纪誉怎能和别的男人共用一个女人?”
“哈,哈哈,”桑颜悲呛的笑着:“那真是不好意思,如果你让我做你的妾室,那你纪誉就注定要和别的男人共用一个女人了!”
“你...”纪誉的愤怒直逼她的双眸里的倔强和恨意,“喀...”手指关节不由自主的用力,将她的脖子越掐越紧,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啊...嗯...”直到桑颜痛苦的张大了嘴巴,脸上血色尽失,他才忽然反应了过来,手指下意识的缩回,却惹来了桑颜艰难的叫声:“你掐吧,怎么...不掐了?你...你就那么点勇气吗?...纪誉,咳咳...我看不起你,你这个胆小如鼠的男人...我恨你...”
闻言,纪誉脸色一变,手掌倏地又朝她的脖子伸去,见状,桑颜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的惹怒了他,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但是,他的手掌却在半空停住了,眼里翻滚着汹涌的情绪,传达到手指上时,终究还是被他强忍住,即使指甲深深掐进了血肉,他也没有再往前伸出半分。
不过这些桑颜都没有看到,当她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过时,好奇的睁开眼,床前的人已经不见了。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桑颜昏了醒,醒了睡,始终是迷迷糊糊的。
虽然人是躺着的,但因为手脚是分别被捆在床柱上动弹不得,所以身子都是酸痛的,人也累得不得了。
随着门声的响动,桑颜赶紧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一定是那个聋哑的妇人给她送饭来了,每一次她都挣扎不过,要被强逼着喂点汤水进去,所以这次她索性闭上眼睛装睡,那妇人应该不至于摇醒她再给逼她吃饭吧。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妇人在她的床沿坐下了,手掌蓦地覆上了她的口鼻,紧紧的压着,瞬间便让她失去了可供呼吸的空气。
她...她这是要谋杀她吗?奉了纪誉的命令?
想到这里,桑颜睁开了双眼,但映入眼帘的,却是纪誉的脸。
“终于肯醒了吗?”在她睁开眼的同时,他也放开了蒙在她口鼻上的手,冷声嘲讽道。
“不用你管!”桑颜瞧了他手中端着瓷碗,狠狠抿住了唇。
“不吃饭?”他的语气是那样的轻松,“想饿死?”
见桑颜不吭声,他俯身拿起了一个什么东西,一边说道:“没有用的桑颜,我还没让你死,你就死不了!”
说着,他抓住了她的一只胳膊,开始往她的皮肤上涂抹什么东西。
桑颜赶紧转头一看,只见胳膊内侧已被他涂了一层褐色的液体,散发出阵阵药味。
“你要做什么?”
“不,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她使劲的挣扎着,疯一般的抬头想去咬断捆绑着手腕上的布条,想要挣脱,想要逃走。
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的伸长脖子,嘴巴却甚至脸手腕都够不着。
她不禁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慢慢的在口腔内弯起了舌头,只要这么狠狠一咬,她或许就能得到永久的解脱......她只是,只是在为自己积聚着更多的勇气......
“嗯...?!”
可是,她累积的勇气正准备一触而发,嘴里却忽然被塞入了一个布团。“桑颜,没用的!”他的目光瞧着她的双眼,像是可以窥知她内心的一切,“你最好乖乖的,否则受到的痛苦一定更多!”
说完,他便收拾好东西出去了。
听着门被重重的关上,桑颜几近麻木的动了动眼皮,--受到的痛苦一定更多--对这样的话她已经毫无感觉了,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之前那五年在宣和府的美好时光,已经一去再不会复返。
接下来的几日里,纪誉每天都会给她涂抹那种褐色的药膏,全身上下只要她受过伤的地方都被他仔仔细细的涂上了药膏。
“好了,”今天,大夫终于来给她拆除了绷带和木夹板,当然,纪誉也在一旁看着,让她没有机会发问和求助。
其实她早已心灰意冷,是好是歹都与她没有关系了。
然而,大夫在给她做完检查之后,居然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很好,身体状况不错,这几天多下床走走,脚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只可惜,脚上留下了两道疤...”
闻言,桑颜漫不经心的往腿上的伤疤看了一眼。无所谓了。
大夫走后的第二日,纪誉终于大发慈悲,解开了她手脚上的布条:“你可以下床走动,但不要想耍任何花招!”
说着,他抬起了她的双脚,冷冽的目光扫视她腿上的伤疤:“桑颜,这个教训你也该记得了吧!”
桑颜没有说话,等他走出房间后,她便马上下床站了起来。
她目光看了一眼窗户,又看了一眼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既然身体有力,她想要逃走的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不过现在窗户和门都应该是被木板严实的给钉上了,想要逃走,她只能再想个别的办法!
他直接推门而入,看着她淡淡的说道:“你可以去花园走走。”说完,也不管她愿不愿意,便拉起了她的手臂往外拽。
这时,桑颜才对她这近一个月来居住的地方有了一点了解。
这是一座不大但布局很精致的温泉庄子,花园种满了海棠花,随着暮色里的清风摇摆。
桑颜被这美景吓住了,一时不敢抬脚。这是纪誉的庄子吗?为什么会种满了海棠花?
“你很喜欢?”纪誉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桑颜赶紧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摇摇头:“不,我不喜欢!”
“哦?”闻言,纪誉的唇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海棠花很漂亮,就像你一样。”
“像我?”惊诧过后,桑颜的眼神忽然变得空洞,她能像海棠花吗?不,她只是路边的野草,任何人都能将她蹂.躏折磨。
想到这里,她低下了头,紧抿着唇不再说话。
“过来!”纪誉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她拖着往前走,一边道:“让你好好看看我的庄子!”
他的脚步有点快,似乎是透着莫名的激动与急迫,才拆除绷带和木夹板不久的桑颜还有点跟不上,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一片缤纷色彩蓦地闯入眼帘,这大红、粉蓝、浅紫、艳橘、亮白、红黄的一片,都是静静躺在水池中的各种睡莲,在微风里悄然绽放着最美的风姿。
桑颜不由地的一呆,往事突地涌入了脑海。
“桑颜,你最喜欢什么花儿?”曾经的好友李香雅好奇地冲她问着。
桑颜从小到大只有一个闺中好友,李香雅的母亲与桑颜的母亲赵知棠是手帕交,小的时候李香雅的母于氏就经常带着李香雅到威远侯府做客,两个小姑娘也玩的甚好。
只有后来李大人带着妻女远赴边南地区任知府,再也没有回京。
“嗯...”桑颜一笑:“我最喜欢的花是海棠。”
“海棠呀,”李香雅想了想,毛笔在宣纸上速速画着,再递给她时,上面已经有了一朵海棠:“送给你,桑颜,我觉得你和海棠一样的漂亮!”
“真的吗!”她爱不释手的看了又看,才舍得将它小心翼翼的往自己的宝贝匣子中放去。
因为想到一些美好的往事,桑颜的表情顿时柔软不少,一旁时刻注意着她的纪誉好奇的打量着她。而后心里某处叫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