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间砂》幽怜

4、第4章 对不起

　　对不起，但是，请你坚强地活下去……我最爱的希尔……要幸福……
　　罗兰！
　　希尔维娅倏地睁开紧闭的眼眸，对上了一双盈满泪水的蔚蓝双眸。
　　“希尔姐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艾米莉安依偎在姐姐仍然可以包容她一切的温暖怀抱里低声喃喃着。
　　是她的意志不坚，才让魔王厄毗米修斯有了可乘之机；是她的无能为力，才由得厄毗米修斯支配了自己的身体对姐姐做出了那样的伤害，更让姐姐再度回忆起了那个改变了她整个生命的噩梦；更是她的懦弱和逃避，居然做出了那个让自幼就疼宠呵护她的姐姐亲手抹杀自己生命的恳求……
　　那个，和罗兰曾经对姐姐做出的相同的、最后的恳求。
　　她，何其的残忍！
　　她，又是何其的忍心和不该！
　　庆幸着重生的一切，悔恨着曾经愚蠢的艾米莉安，在这双重感情的冲击下，唯有依靠在她至亲的希尔维娅姐姐的肩头，用泪水将这一切情感发泄出来。
　　轻轻摩挲着妹妹银色的发丝，希尔维娅只是静静地任由妹妹宣泄着自己的情感。
　　她要带着这新的生命，和艾米莉安好好地活着，再没有所谓的责任，再没有所谓的背负，过安宁平静的生活。
　　这，也是你所希望的吧？
　　罗兰，你又一次救了我。
　　我感受到了，你在自己残存灵魂之光的最后时刻，仍然希冀我幸福的强烈执念。
　　感谢你，还救了艾米莉安，把她送到我的身边。
　　可我也怨恨你，像你离去的那天一样，给了我你所以为的幸福，给了我别无选择的选择。
　　虽然，这对我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罗兰，这真的会是我的幸福吗？
　　……
　　静谧的气氛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安定气息柔和地围绕着这对历经磨难的姐妹。

　　“咳咳！”一声干咳非常不合时宜地打断了她们之间的和谐氛围。
　　很自然地，这个人受到了两姐妹包括是一些深怀母爱的女性教授的责难眼神，例如庞弗雷夫人和斯普劳特教授。
　　“呃……”邓布利多的厚脸皮在这两位精灵少女的两双水瞳的冰冷眼神下居然也有了一些心虚，但身为霍格沃茨的校长，有些话是不得不问的：“两位美丽的精灵小姐，可以告诉我，你们从何而来吗？”
　　“你是谁？”
　　猛然从温馨氛围中惊醒的希尔维娅立刻恢复了身为精灵一族女战神的神经，属于战士的威压自体内倾泄而出，让直面她的邓布利多更加绷紧了神经。
　　但她的问话在在场人的耳中却是一连串悠扬顿挫的美妙音符。
　　是精灵语，而且是不同于已知的、更为优美和古老的精灵语，清越空灵，让听者体会到一丝丝听觉上的极品享受。
　　听不懂吗？
　　精灵姐妹立刻察觉了对方的尴尬，不约而同地伸出食指轻轻点上自己的眉心，不一会放下之后，再度由希尔维娅再度开口：“现在可以听懂了吗？”
　　见众人都点了点头，便重复了最初的问题：“你是谁？”微顿一下又问：“这是哪里？”
　　说着纯正伦敦腔调的嗓音如同冰雪初融的泉水，本应轻快的语调中又透露出清冽的冷意。
　　尽管邓布利多的心中已经拉起了对对方强劲实力的警戒心，但另有别名为老狐狸的他面上却愈是不动声色，显得更加慈祥而温和：
　　“哦，向两位美丽的精灵小姐自我介绍一下，本人是霍格沃茨的现任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今天正好是学校的开学日，我代表这里所有的教授们和学生，欢迎你们来到这儿。”
　　他这一番自我介绍，到了精灵姐妹的耳朵里，却引起了不同的反应。
　　“霍格沃茨？阿不思•邓布利多？”艾米莉安疑惑地看向了一向似乎无所不知的姐姐，“希尔姐姐，没听说过耶！这是人类魔法师的聚居地吗？”
　　“唔……”与艾米莉安的全然不知不同的是，希尔维娅在听到邓布利多的介绍后却低头思索了起来。
　　霍格沃茨……邓布利多……好像在很久之前的记忆里听到过这两个名字……
　　希尔维娅碧绿的眼眸不经意地扫视过眼前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和大厅四周的建筑，在视线经过教师席上一个浓重的黑色身影后，微微眯起了眼睛。
　　‘喀’地一声脆响，斯内普猛然倒退的脚重重地踩断了地上的一根银制餐刀。
　　他勉强稳定的呼吸频率，在那双碧水般的熟悉绿眸骤然凑到眼前的一刻又一次失去了它固定的节奏，旋即紧紧地握住早已蓄势待发的魔杖。
　　转瞬间移至那道引起她注意的黑影面前，无视对方全身的紧绷气息，希尔维娅的双目一瞬不舜地慢慢滑过黑影主人那双空洞的纯黑眼眸，醒目的大鹰钩鼻子和那油腻的半长黑发，再打量了一下他那一身如同禁欲般的黑色装扮后，才像肯定了什么事实似地回到艾米莉安的身边。
　　无视四周因为她无意中做出的使人误会的敌意举动而暗暗散开呈包围姿态的教授们，希尔维娅兀自低头思索了一下后抬起头，却在看见周围因为她的战士威压而如临大敌的霍格沃茨教授们后不禁轻笑出声：
　　“呵，我为我刚才的行为而抱歉，嗯……我只是想要确定一些事情而已……，”希尔维娅环视了一下大厅里个个恨不得生出第三只眼睛看戏的学生，那可爱好奇的、属于少年的天真神态让她的脸上的笑容不由显得更真诚了些。
　　暗自警戒的教授们不禁略松了口气，人生阅历到底比学生丰富得多的他们或多或少地都体会到了这名有着强大战斗实力的精灵少女的善意——当然精灵一族、尤其是皇族天生具有的强大亲和力也在其间起了不小的作用就是了。
　　“那么，”见彼此间的气氛没有那么紧张了，希尔维亚与艾米莉安对视了一眼，保持着脸上的微笑：“我们是否可以找个地方详谈呢？”
　　“当然可以，请容我带领两位尊贵的精灵小姐去我的办公室详谈，米勒娃、西弗勒斯、弗利维和斯普劳特也一起吧，”邓布利多很利索地接口道，随即转头吩咐家养小精灵：“拉拉，准备一份特级柠檬雪宝去校长室，另外再准备两份特甜蜂蜜水和四份……”
　　“你这个被糖浆充满大脑的甜食控！”by某黑脸毒蛇头子。
　　“阿不思！”by某霍格沃茨医疗翼隐性Boss。
　　“邓布利多校长！”by某严肃的副院长。
　　一路上，不动声色打量着五位教授之间‘和谐’气氛的希尔维娅勾起魅惑的嘴角：Harry Potter,果然是很有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