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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领证 你不是不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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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怎么知道这个词的?
“你对我知根知底,与其跟一个不了解的人结婚,还不如选我,靠谱。”
“而且跟你结婚,对我的事业也有好处,之前跟你去参加张复有的宴会,他现在重点关注我们公司。”
九葭哑然。
如果和谈望结婚的话,确实能解决她不少麻烦。
“你想清楚,结婚不是儿戏,以后如果离婚,你可是离异男。”九葭说。
谈望:“我已经充分考虑过了。”
九葭:“我们结婚是为了各取所需,不可以越界,不可以强迫对方做不想做的事情。”
谈望:“当然,如你所愿,你也不能强迫我。”
九葭露出笑容。
“那就领证,尽快吧,”九葭说:“你什么时候回安市?”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明天上午领证,后面的话可能有一段时间没法回来了。”
“明早十点,民政局门口见。”
目送九葭进入楼里,谈望查看了一眼手机,回到车内,打开电脑放在腿上,处理一个突发的工作。
九葭洗澡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自己怎么居然要领证了这是不是太快太夸张,但是下一秒又说服自己这是正常的不就是闪婚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裹好浴袍出浴室,她鬼使神差来到阳台,视线下移,顷刻,她的瞳孔睁大。
谈望的车依旧停在楼下,车灯亮着。
他还没走?
九葭调出两人的对话框,打字问:回去了吗?
谈望回复很快:没有,刚才回来的路上,工作上有急事先处理一下,快结束了。
九葭躺在床上,不时去阳台边看一眼,第三次的时候,楼下的车终于开走。
她为明早请了半天假,很快沉沉睡去。
翌日,前往民政局的路上,九葭想起那年夏天谈望骑行到邻省的湖边,在沙滩上用石子摆出了她的姓,旁边还有一个爱心,和一朵艳红色的玫瑰。
从她得知谈望喜欢自己到追求自己,不过短短一周时间,她震惊、不解、拒绝,但十八岁男孩的爱意如同燃烧的飓风般狂卷而来,九葭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思考就已被团团围住,她第一次被异性的笑容吸引,也做了二十年来第一个冲动的决定。
理智恢复后,她在他的心上戳了一个窟窿,继续重回自己学习的国度。
而如今,九葭来到民政局门口,男生已经在此等待,她保持镇定,向他走去。
拍摄大哥说:“新郎新娘笑得自然一点,你们靠近一些,这不是拍毕业照……新娘你是被拐来的吗?开心点儿!”
他看着这对颜值超高的新人,连连皱眉,好不容易拍出了一张还可以的,九葭看了一眼,自己的笑容有些拘谨,倒是谈望嘴咧得格外灿烂。
就这样领了证,出民政局那一刻,原本的乌云散去,晴空万里,稀薄的阳光令人微微眯眼。
站在她身旁的男人,此刻,也令人头晕目眩。
谈望匆匆离去,九葭捏着手里的红本本,回到家里放好,下午照常去上班。
幸好上午没有咨询,所以请假也没有耽误事。
下午要去咨询者家里上门进行心理辅导,上门咨询对于他们来说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只是今天的地点有些偏远,九葭开车了一个半小时才到,她想起谈望开车去安市才不过两个小时。
家里的佣人引她来到一间茶室,今天咨询的人是一个家庭主妇,身软貌美,说话声音软软娇娇,结婚后因为与世隔绝太久产生了心理问题,她做了一个半小时的倾听和疏导,临走时碰见了放学回家的三个小孩。
产后抑郁没有及时关注,所以导致现在留下了较严重的心理问题。
九葭结束咨询后,开车返回,下午出外勤可以不用回去打卡,她可以直接下班。
她去了家附近办过卡的普拉提教室,每周她都会来做两小时普拉提,不仅可以放松身体,也可以静心。
九葭从没想过自己会结婚。
不能说自己不喜欢谈望,只是她觉得和一个人在法律上有所捆绑,携手走一辈子这种事,太离谱了。
她想起母亲离婚之时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葭葭,不要相信任何人。”
她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很诡异。
三分愉悦、三分担忧。
手中的蛋糕色泽美丽,味道香甜,放在冰箱里固然可以延长保鲜,但终会变质。
一切都是为了工作,其他思绪搁置一旁就好。
深夜,谈望办公室的灯依旧亮着,孟博敲开他的门,说下周在新加坡举办的机器人行业展览会,让他去参加一下。
“不是你去吗?”谈望放下手头的资料。
“我老爸最近住院,我得在身边陪着。”
孟博是谈望的合伙人,主要负责销售和宣传工作,谈望主要负责技术部门的工作。
“这也太突然了。”谈望揉了揉眉心。
“麻烦了啊,”孟博提着公文包:“我先下班了,你也早点回,虽然现在也不早了。”
“对了,”谈望叫住他,“我结婚了。”
“哦,”孟博随口应了一声,脚刚迈出办公室门口,又缩回来,他抠了抠耳朵:“你说什么?谁结婚了?”
“我结婚了。”
“啊?什么时候?”
“今早领的证。”
“真的假的?”孟博一脸不可置信:“你不会是为了拒绝那些示好的同龄女生,所以假装结婚了吧?”
“给你看结婚证?”
“不是,没听过你说有女朋友,怎么就结婚了?难道是……”孟博思索了一下,说:“去年国庆有次我给你打电话,是一个女生接的,不会是她?”
谈望没有正面回应,嘴唇浅浅勾起一个弧度:“告诉你是想说,别再给我介绍这个那个了,我已经是有家室的男人。”
“好吧,啥时候带弟妹吃个饭?”
“她在西城。”
“异地婚啊?”孟博眼神更加不解:“你小子可真行,弟妹是干啥的,好看不?”
谈望抬眸,温柔在眼底漫开:“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生。”
时间很快来到四月,张复有的生日晚宴。
地点依旧是上次的别墅,这次,九葭坐在谈望的车里,与他一同抵达。
别墅外围灯火璀璨,长街两侧灯光与银河铺展,宾客云集,放眼望去皆是各界大腕与顶级明星。
挽着西装革履的谈望的手臂入场,光彩照人的九葭又露出了标准的待客笑容。
衣香鬓影间尽是浮华与矜贵,香槟杯与珠宝之间争相辉映,流光溢彩,真是迷人眼。
九葭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是既来之,就身不由己了,每到这种场合,她都当自己戴了一副假面,寒暄、碰杯、交换名片、低声客套与礼貌微笑在水晶灯下轮番上演。
九葭一人应对自如,谈望安静地做一株陪衬的绿叶。
不过今日特殊,有谈望的陪伴,原本的枯燥无聊变成了两人耳语之间的吐槽。
终于可以稍作歇息,角落里,九葭问侍者要了一杯水,刚入口,恍惚间,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满室喧哗,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并没有抬头。
直到声音渐近,一双抛光得一丝不苟的白色皮鞋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
伴随着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
九葭抬眸,看到来人,非常意外。
她从未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男人噙着成竹在胸的笑容,对九葭说:“好久不见。”
九葭收起惊讶的眼神,笑道:“茶老师,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今年开始,我来西城做业务。”茶屿安端着酒杯说:“我转行了,你不用称我为老师了,叫我名字即可。”
九葭:“那多不合适,一日为师,终生为师。那您现在在哪里——”
“我来西城,帮忙打理这边的分公司业务,以前和你提过,我家里是卖酒的。”
茶屿安家大业大,却在大学毅然与家里决裂,念了心理学,从业十年,是路冉的同班同学,也是九葭的督导,领她入门,毫无保留地教她经验,九葭心理非常感恩。不过她没想到他居然就这样转行了,在她的角度上觉得可惜。
但人家是被迫继承家业。
九葭注意到谈望好奇的眼神,连忙介绍:“这是我之前在上海做咨询时候的督导老师,茶屿安。”
谈望伸出手,“你好,我是谈望,九葭的丈夫。”
茶屿安伸手回握,但眼神诧异,他对九葭说:“我记得,你不是不婚主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