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钟语

7、第五章

　　暖阳蹑手蹑脚地滚回房间，轻手轻脚推开房门，生恐惊醒了跟自己同房的美女兆佳氏。
　　不过，结果令她很大意。平时好好睡在床榻的兆佳氏竟然不再床上。
　　美女这是跑哪里梦游去了？她好奇心发作，随意乱想后又没在意。随手脱掉鞋袜躺进被子里酣睡。

　　这一觉，她睡的香甜。以至于冬日的暖阳泛滥的洒进屋里，她面前一位娇俏的女子时，暖阳眼眸依旧紧闭。
　　“完颜·暖阳……？”温软的调子，如溪水涓涓。回答她的是均匀的呼吸声。
　　女子把手放到暖阳的肩上，用力地晃了晃，调子也扬高了几分：“完颜暖阳？你醒醒，宜妃娘娘叫你赶紧的过去。”
　　“恩，好。”熟睡中暖阳意识还不清醒。听见有人叫自己，哼了两声就没了下文。

　　那女子倒也不恼，看了酣睡中女孩，憨笑了两声，大声嚎叫：“完颜·暖阳！”手里也不停歇，触到暖阳的耳朵狠狠捏住。
　　嗷嗷嗷嗷？耳朵喂……
　　感觉到来自耳朵的疼痛，暖阳眼未睁开声音先出：“嬷嬷，嬷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半夜溜出去堆雪人了，再也不做广播体操了！嬷嬷喂……”
　　“哼哼？”兆佳氏很不满意这个称呼，哼唧了两声，说：“咳咳咳，我说，我有嬷嬷那么老态龙钟？你耳朵不想要了？”
　　悦耳中听，不是那副大炮嗓子啊？暖阳怀揣着害怕受伤的小心肝回首，下一刻就那么泪流满面了。
　　兆佳小姐喂，你你你也太狠了……
　　泪目紧盯，幽怨眼神扫描，她好悲催……好悲催啊……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哈哈，你终于醒来！”兆佳氏适时移开自己的手，对自己的作出的事迹很是满意，“我还以为你不醒了呢，宜妃娘娘让我喊你过去。”
　　屋里的门大开着，隐约可见外面雪色的道路，太阳正高高的挂在天际，散发出暖意融融的透明光线。
　　掀开棉被，有点冷，她皱眉，立马又盖上棉被。应了声，“哦。”

　　哦？这是个什么类型的答案……

　　兆佳氏表示对眼前女子的反应十分汗颜，好心地提醒：“我说，宜妃让你过去？”
　　“恩……”有气无力的应声，她现在哪里管的找什么宜妃……
　　宜妃……？什么？“宜妃？！”
　　啊啊啊啊啊……她要去守着茅厕了……
　　天哪……
　　不过，由于某人的动作跟脑筋转的一样慢的关系。她约摸磨蹭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冲了过去。
　　见得身后的兆佳氏涔涔无言。

　　她最后又再次返了回来，原因在于粗心大意的某人忘记问宜妃所在的地点了。

　　宜妃所在的位置是在一弯平静的湖水中央的凉亭。暖阳远远地瞧见除了宜妃之外还有一人端坐在石凳上，忙不迭的加快脚步，匆匆赶至方看清来人是德妃。她今天一套紫色旗装，旗装上颜色绣有几朵青莲，发髻挽得简洁，两三只紫色的簪子斜插入髻。没有那日储秀宫时的华贵，倒也秀致。
　　“宜妃娘娘、德妃娘娘吉祥。”跌跌撞撞冲了上去，了当地跪了下去。

　　“听语遥那孩子说，你染了风寒，现在怎么样了？”宜妃口气淡然，听不出情绪的样子，顿时让暖阳吃了一颗定心丸。

　　兆佳同志你是好人，你个好姑娘我祝愿你找个好男人。她低眉顺眼地使劲愁地面，颤音连连：“谢、谢谢娘娘关爱，暖阳好了许多。”
　　她内心汹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悲催的爆发而喜剧了……她欣喜的小心肝啊。

　　宜妃瞧了她一样，转头对着身侧坐得茶都凉透地德妃说道：“德姐姐，不知这位是不是你要寻找的那位？”

　　“小沙子，你看是不是这丫头？”德妃一开口就派出人马，惊得某人胆颤心惊。
　　小路子接了命令，踱至暖阳身侧，让暖阳把脸抬起瞧后，对德妃回道：“回德妃娘娘，正是这位姑娘。”
　　她瞥了瞥正在向德妃回话的小太监，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喂，这位叫啥小傻子的，我跟你认识么？什么叫“正是这位姑娘”……我跟你正是个什么劲啊？我脑子又没毛病。

　　阴暗忧郁地撇着德妃与小路子的对话。她根本就没清楚德妃跟那小太监到底再讲些什么鸟类语言，收眸默默去宜妃那里一探究竟。没想到刚瞟向宜妃，宜妃正巧也看向她。
　　于是，她就悲催的对视了，愣了两秒后迅速收回了眼睛，发誓再也不乱飞眼了。

　　待到凉风袭了用手指头可以数清的阵数，德妃方悠悠道：“暖阳。”

　　“啊……在。”繁衍中的瞌睡虫被打断，她就那么生生愣了两秒。

　　“十四阿哥，昨晚可是来见你了？”

　　嗯哼？然后，你想干啥啊……娘娘……

　　“啊恩……似乎是这样子的。”她咂了咂嘴，生活真无奈。

　　“昨夜下雪了吧。”明明应该是疑问句，德妃却是及极其否定。
　　“据奴婢所见，是这样子的。”靠，她怎么有一种被下套子，而且她还是自投罗网？
　　“听十四的小太监说，昨夜老十四那狐狸裘子可是不知去哪里了啊。”
　　靠，又是否定句。这个德妃怎么那么咄咄逼人的感觉啊，她终于想起来那个小太监是谁了，原来就是昨天夜里来寻找十四那小子的小太监——小沙子。
　　妹的，她竟然还以为他是救星，太欺骗她感情的！
　　“那黑色裘子在奴婢那里呢，奴婢马上去给娘娘拿来。”嗷嗷，趁机找个借口溜走，顺带着驱赶走这个什么德妃……
　　正想撒脚丫子开溜，就见德妃神色略显不安，道：“老十四，昨夜回来就有些烧，急忙招来太医，开了方子熬药，发了一身汗，我出门时还睡着。”

　　宜妃宽慰的劝道：“十四阿哥已经没事了，那德姐姐就安心吧。”

　　听言德妃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了。暖阳汗涔涔，妹的，她怕是脚丫子都没得撒了。德妃……你牛……她膜拜之……

　　“这么说来，十四阿哥对暖阳的心意……咳……”宜妃话说一半对悲剧状态的某人微微一笑，适时的缄默。

　　“别的我说不准，十四那孩子自小就骄躁……”德妃顺着宜妃的话接下去，也很是遵守规则的说话一半一半。

　　“记得前些日子，我定了规矩，让这丫头没有我的口令不能擅自出延禧宫的。”
　　她的宜妃喂，你说这档子事儿干啥……
　　德妃不言，微笑品茶，宜妃续道：“早知这样，我就不应该挑这丫头的。”
　　“要不是宜妃妹妹，我也不会这么快发现老十四那心思。”
　　“那德妃姐姐是不怪罪我了？”
　　“怎会怪罪，我谢谢妹妹还来不及。”

　　她看着两个加起来都快古稀的妇人，以往两张明丽平分秋色的面孔现下也了无生趣，变得跟那怪兽姐姐差不多……

　　“两情相悦，我又怎么好拆散鸳鸯。”宜妃巧笑嫣然，眉飞色舞。
　　“十四那小子怕是高兴了。”德妃淡雅端庄，优雅闲适。

　　咳咳咳，你们能否不要那么绕着肠子说话？不怕肠子打结得便秘么……
　　她咂了咂嘴，“娘娘，奴婢与十四阿哥不是那样。”
　　“你不是本宫，怎知本宫说的是哪样？”德妃皓齿露，红唇笑，似乎不大在意暖阳的突兀之举。
　　舔了舔唇，她干涩地朝两位贵妇笑，“奴婢……没有……”没有……奸情！！
　　宜妃呵呵一笑，唇齿轻展：“暖阳，你以后就跟着德妃娘娘。”

　　“啊……”明显某人已然呆楞。她似乎……好像……大概……被宜妃当人情给送出去了……

　　“你心里恐怕是早想离开这延禧宫了吧，欢喜得都呆了。”如烟柳眉略皱，芙蓉面现出失落之色，长叹然：“女大不中留啊。”
　　咳咳咳……好像真被送了……泪目含情状。

　　疯了疯了，是我被送了，说得像被送的人是你似的……你也太过分了啊，一把年纪还抢人抢台词啊。她心底很‘淡疼’面容很淡定地宽慰道：“娘娘……”
　　“不曾想，宜妹妹对一介小小女官都这般不舍，可见妹妹待人心善，和蔼可亲。”德妃微微一笑。
　　腹黑……马屁……虚伪。一系列贬义词就自然从脑袋里发出了芽，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不由感叹：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尤其还是在这个鸟类繁多，阶级限制的地方。

　　“德姐姐见笑了，暖阳以后就交给姐姐了。”千愁万绪挤成宜妃一句话，她继续纠结宜妃的腹黑。
　　“这也未尝不可。”德妃的回答显得棱模两可，又惹来暖阳膜拜之。

　　正想着这场无聊的吹捧对话散场的时间，就见宜妃朝自己缓缓走来。
　　踱至她跟前，宜妃说道：“暖阳，你把手给伸出来。”

　　很二的伸出爪子，她满腹好奇思忖宜妃要干啥？

　　宜妃从袖中拿出一块通体呈现透明色泽的玉佩，一瞧便知价钱不菲。将玉佩放至暖阳掌心，语调亲昵，“这块玉佩是你娘少时与本宫所持有的物件，这么多年，留在身边也没什么用处，就给你好了。”

　　额娘？
　　暖阳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奴婢斗胆，娘娘认识奴婢额娘？”

　　宜妃朝暖阳展颜一笑，凤眼弯着，说不出的妩媚，“那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小时候是很好的玩伴。不说也罢，你以后就好好跟着德姐姐。喔不，应该是好好跟着十四阿哥……”

　　暖阳表示前半部分很是感动，后半句话她选择了自动忽略。
　　后来，宜妃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德妃也是缄口，她问号满肚。瞧见两位老大都不开口，没法子自个咽了回去。
　　两位大美人做鸟兽状各找各宫，她也就跟着那位新主子滚回了新地点，开始她的新生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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