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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原来她的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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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星城陪了云父云母三天后,第四天的早上,云清和舒乐收拾着行李。
下午的高铁去帝都,和上个学期一样。
颜齐一大早便回家搬来了一个大箱子让舒乐带走,云清问:“这是什么?”
颜齐懒懒道:“舒乐寄放在我这的小说。”
云欣批准颜齐一个月一根烟,这不二月刚到,颜齐就叼着烟,单手插进口袋,吊儿郎当地站在云清面前。
捏着烟的那只手,小拇指上的银戒指吸引着云清的目光。
云清的洞察能力很强,她猛然发现那枚戒指从右手变为了左手。
云清的目光一直放在颜齐身上,颜齐有些不自在。
她和云清不算熟,偶尔因为舒乐会与那人见上几面,更多的尴尬可能源于和云欣欢愉那晚。
那晚她抱着云欣,脑袋耷拉着听着她和云清讲话。
那头的声音可冷了,不像对舒乐那样柔情似水。
云清先是听云欣讲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很严肃地问颜齐,喜欢云欣,到底是因为打心底喜欢还是因为睡了云欣的愧疚才滋生出了那种不坚固的喜欢。
颜齐哑着嗓子,抬眸看向云欣,坚定地说:“其实很早以前我就有那种感觉了,可是我不敢面对。”
“现在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而后云清冷傲的声音再度传来:“爸妈都是文人,虽然他们很开明,但这件事我不确定他们能不能接受。”
“他们能接受云欣喜欢女生,但不一定能接受自己的宝贝女儿这么快就被别人睡去。”
云欣可是云父云母捧在手心里面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掌中宝,不像云清,刚考上大学就被他们丢到帝都自生自灭。
云清曾一度认为自己是垃圾桶里捡来的,可事实并非如此,只不过是爱哭的孩子有糖吃罢了。
云父云母也不是真的一碗水端不平,他们发现了云清身上的那股子劲儿,是对世俗的不满,是想企图改变这种腐败的刚毅。
如果把云清保护的像云欣那样好,那云清就变成了井底之蛙,她应该在这个有着诸多矛盾的社会里独自生存,才能悟到不一样的哲理。
云父云母的两种大相径庭的教育方式放在云清和云欣身上无疑都是成功的。
舒乐坐在行李箱上,两只脚扒拉着地面,慢吞吞地从单元门口出来。
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
云清转身看向舒乐,那人一如既往的一身黑,衬的她皮肤冷白,嘴里含着棒棒糖,在别人眼里是个酷姐,但在云清看来,可爱极了。
九月屁颠屁颠地更在舒乐后面,自己叼着遛狗绳的前端跑到云清跟前。
云清的眉眼柔和了许多,接过九月嘴里的遛狗绳,左手牵着九月,右手揉了揉舒乐的脸。
颜齐帮忙把行李和那个大箱子放进后备箱,一根烟没吸几口就燃尽了,她抖了抖烟灰,和他们告别。
颜齐和云欣打算临近开学再走,而云清赶着下一部广播剧的试音,舒乐帮着准备季淮北的课。
又驶入了那个“碰瓷巷”,不过这次嗲嗲娭毑们都忙活着过年,也没人日日守在在这里了。
舒乐看着巷子里熟悉的风景,开口道:“上个学期颜齐送我去高铁站,就在这里被碰瓷了。”
“我知道。”云清低笑。
舒乐转头看向云清,一脸疑惑。
云清指腹摩擦着方向盘,声音很磁性:“你当时有没有注意到后方有车?那是我和云欣。”
舒乐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迟迟发不出声音。
她突然觉得有点害臊,一直回想着去年她在这巷子里都干了些什么。
舒乐在云清面前性子没有野过,一想起原来云清在坐高铁前就遇见了自己,心里就一阵别扭。
舒乐和云清的行李以及九月,都被舒科森派来的人半路截胡,舒科森的本意是截人,但是舒乐死活不愿意跟着舒科森走。
无奈,他们只能把行李拿走,让舒乐和云清轻装上路。
和去年一样,下车后已是深夜,这次由看过宁州星空的云清来感慨,在帝都,世界仿佛颠倒。
帝都城区年味不浓,人烟稀少,大多数打工人或游客都回家过年了。
舒科森最近有意把公司规模在国内扩大,抓住新年的尾巴,推销出了很多受大众青睐的产品。
四五十年前舒家在帝都之能算得上中小型企业,但在唯一一个独苗,也就是舒克森的妈妈被舒科森爸爸“拐”走之后,舒家企业进军英国,并且站稳了脚跟。
舒科森一家在英国定居,尽管舒家在英国做的风生水起,但对国内还是有着不一样的情怀。
舒家在英国做奢侈品,在国内市场销售的却都是很亲民的价格,仅仅五年,舒家再次在国内站稳脚跟,涉猎很广,房地产、美妆品牌、运动品牌、私立学校等等。
而这些,舒乐全都不感兴趣。
英国亲戚那么多,比舒乐厉害的比比皆是,让他们继承不就好了。
斑驳的光影散落在舒乐身上,她耷拉着脑袋听着舒科森和云清聊天,她从十几岁刚接触广播剧开始,就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写的小说能被做成广播剧。
而这个理想,马上就要实现了。
云清下车后下意识地想要牵舒乐的手,意识到了舒科森的存在,刚伸出来的手被破缩了回去。
眼前的一幕舒科森尽收眼底,也意识到了可能舒乐与云清的关系已经更进一步。
见她们打算各回各房,舒科森终于忍不住开口:“想睡一起就睡吧。”
舒乐僵住,一脸错愕地看向舒科森。
云清也有些不知所措,她缓缓停下脚步。
“你们在一起了,对吧?”舒科森低声说。
舒乐还是有些不习惯舒科森这样打直球,尴尬开口:“是。”
“什么时候?”舒科森抿了一口咖啡,声音很有质感。
云清耳垂渐红,她取下夹着头发的夹子,让脑后的头发全部散开,遮住了微红的耳朵。
“快一个月了。”舒乐偷瞄云清。
舒科森好像心情很不错,愉悦道:“睡过了?”
脊椎传来阵阵酥麻,云清白细的手撑着墙壁,声音有些晦暗:“没有。”
似乎是没想到云清会抢答,舒乐和舒科森齐刷刷地看向云清,云清的视线一直对着地面,而后她低声道:“我先回房了。”
云清回的是自己房间。
她害羞了,舒乐知道。
待到云清轻轻关上房门,舒乐有些不满:“你问这些干嘛?”
舒科森挑眉,饶有趣味地看着舒乐:“你们小年轻谈恋爱,我好奇嘛。”
“你难道没谈过?”舒乐脱口而出。
舒科森顿了顿,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眸色暗了暗,语气一如往常:“没有。”
舒乐本打算不再理舒科森,回房哄老婆,但舒科森的那句“没有”,让舒乐感到错愕。
舒乐猛地转身:“你不谈恋爱哪来的我?“
舒科森突然恍过神来,他将眼底的不安悄悄藏起,垂在身侧的手不自然地捏紧。
他最后还是选择隐瞒了舒乐。
舒科森说:“是李亭先追的我,我就和她…..”
“你他妈是傻吗?”舒乐的声音很大,大到在房间的云清都推门而出。
舒乐没有发现舒科森的异常,自己反而被情绪冲昏了大脑。
舒乐很少说脏话,特别是在家人面前,而这一次,舒乐气到发抖。
舒科森慌了,他连忙拉住舒乐,有些着急:“我对女人没有任何感觉,李亭喜欢我,我就错以为我也喜欢她。”
舒乐抓住了重点:“你对女人没感觉?”
“不是,舒乐,小久,你听我说……”舒科森有些慌张,他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你不会喜欢男生吧?”舒乐挣脱开舒科森的怀抱,退后几步。
云清牵着舒乐的手,安抚着她。
舒科森很少着急过,他此刻有些慌乱,断断续续地说:“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和李亭在一起的时候我以为那就是爱。”
“可是后来李亭出现了一些精神上的问题,我怕会对你不好,于是提出了和平离婚,我可以在星城给她置办房产,可是她说不。”
“天有不测风云,英国的企业受到了其他势力的攻击,我不得不回英国,以至于我没能争夺到你的抚养权。”
“在英国的那段时间事情很复杂,我就不多说了,那几年一直处理着那股势力,几乎天天都呆在公司里,饭都是陈于终给我送的。”
“和李亭离婚十几年,我都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直到后来……”
舒科森垂眸,声音颤抖:“后来……陈于终说他对我有感觉……”
“可是我已为人父,我……”
“我是喜欢男人的。”
“我真的,一点都对不起你……”
舒乐觉得今晚舒科森说的事很荒谬,她有些接受不了。
不是接受不了舒科森喜欢男人,而是接受不了她的出生原来如此草率。
她原来是李亭获得荣华富贵的一枚棋子,原来她的出生如此卑劣!
云清怕舒乐的情绪波动会影响到舒乐的心理,连忙紧紧抱住她。
云清最怕舒乐不哭不闹,她轻轻拍着舒乐的肩,抬眸望着舒科森。
舒科森默默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给云清比了个手势,离开了别墅。
云清安抚着舒乐,望着舒科森离去的背影,眸色渐冷。
舒乐是因为情绪上头而没有发现舒科森的不自然,但云清看出来了。
关门声刚落,舒乐才慢慢开口:“今晚可以不住这里吗?”
云清布满寒霜的眼在与舒乐对视后变得柔和,她轻声回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