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有事来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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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暴雨滂沱的夜晚，李亭被关在医院治疗，受18级台风的影响，星城罕见的停电了。
张译已经很久没回家了，大抵是和张呤待在一起。
李亭对张呤的意见很大，张译的所有房产归为自己名下，张呤没有份。
张译表达过反抗，但李亭总是拿之前那件张呤害死邻家小孩的事来威胁他。
张译不得不带着张呤忍气吞声。
如今李亭关在医院里，他也终于可以逃脱李亭的魔爪。
他希望李亭永远都别出来。
那晚外婆突发心脏病，全城停水停电，舒乐发现外婆的时候，外婆身体已经凉透了。
舒乐害怕极了，她拨打着120，可是那个夜晚似乎在和舒乐作对。
没有信号。
她浑身颤抖地拍开邻居爷爷家的门，泣不成声。
那晚的雨很大，舒乐看到外婆被直接送去殡仪馆，她在雨夜嘶吼着，潸然泪下。
那时的舒乐无助极了，李亭被关在医院里，张译跑了，外婆死了，她不知道即将到来的明天会迎来什么。
舒乐浑浑噩噩了一年，她没有去上学，就连一年的停学都是她徒步走上二十多公里求着张译办的。
那夜有多冷，只有舒乐一个人知道。
舒乐独自发着高烧，饿了就啃面包，渴了就喝水，幸好家中常备退烧药，不然舒乐很难熬过去。
几周后，舒乐抱着外婆的骨灰，拿出外婆的包，里面还有四百块的零钱，够她去宁州的来回了。
舅舅从外省回来，帮忙把外婆和外公葬在一起，帮舒乐把外婆的存款都提出来，让她好好生活。
舅舅在和舅妈在外面过的风生水起，小女儿不想被其他亲戚打扰。
那年，舒乐和舅舅断了联系。
半年后李亭出院了，她满脑子都是钱、钱、钱，她把外婆留给舒乐的存款抢走，把张译撵了回来。
无数个夜晚，舒乐无意识地揉眼，碰到的都是冰冷的泪水。
一如今夜。
回到星城的那晚，舒乐再次梦见了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往事。
不同于其他，舒乐这次不是惊醒，更多的是释然。
换句话来说，自从遇见了云清，她似乎更少失眠了。
她胡乱擦着泪水，突然云清温暖的手拿着纸巾触碰到舒乐的脸颊。
舒乐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醒的。”舒乐的泪水被云清温柔地擦拭掉，空落落的心仿佛被填满。
云清没有开灯，无尽的黑暗里她眸色动人：“一直守着你。”
云清猜到了，舒乐今晚必定会梦见什么。
她怕舒乐的自我恢复能里不好，也怕这样暴露的治疗方式不适合舒乐。
不过好在，舒乐的抗压能力很强，往日的阴霾正在逐渐消散。
“你做的很棒，”云清带有安抚意味的吻触碰着舒乐每一寸皮肤：“舒乐，你很棒……”
舒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抓住云清的手腕，可怜兮兮地说：“我渴。”
云清打开床头的灯，递给舒乐一杯温水。
舒乐小口小口地喝着，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出一小块阴影，云清能看到舒乐脸上的绒毛。
因为刚刚哭过，所以舒乐的眼皮有些肿，但丝毫不影响舒乐的颜值。
舒乐捧着水杯和了一大半，把被子还给云清。
云清似乎没有想要关灯继续睡的意思，舒乐迟疑了片刻：“几点了？”
“凌晨两点。”云清回答的很快。
这几天舒乐身心疲惫，喝完水眼皮开始打架。
舒乐软软的爬在云清身上，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我想继续睡。”
云清见舒乐状态很好，连忙关了灯。
窗帘拉的很紧，屋内漆黑一片。
云清什么也看不见，她只能感受到舒乐均匀的呼吸拍打在她胸膛，柔韧的头发包裹着她的小臂。
不知不觉中，云清也渐渐闭上了眼。
*
舒乐醒来时，云清已经不在床上，但是被子里依旧有她的余温。
舒乐睁开眼，正适应着窗外的阳光，突然发现云清背对着自己，披散着头发。
不知是阳光太耀眼模糊了云清的身形，还是因为自己的主观臆断，她背影居然与天桥上的女人相重合。
舒乐刚想开口询问，云母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云清，快叫小舒乐起来吃早饭了。”
云清应了一声，转头与舒乐四目相对。
云清笑眼弯弯：“醒啦？”
舒乐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清冷灵动的眸子：“嗯。”
舒乐目不转睛地看着云清，压下心中的疑问。
云清和舒乐出房门的时候，颜齐正打着豆浆。
舒乐悄咪咪过去，低声道：“你还有烟没？”
颜齐挑眉卖起了关子：“和云欣在一起后烟都被没收了，不过行李箱里有没有藏一些我不记得了。”
舒乐接过颜齐手中的漏勺过滤掉豆浆里的残渣。
舒乐心虚极了，往颜齐那里凑了凑，想让颜齐给她一包。
突然，身后抵上柔软，腰被一双手环抱着。
云清的气息拍打在她脖颈，惹出了一片鸡皮疙瘩。
“有什么事找姐姐不好吗？”云清的声音沾染上丝丝占有欲。
颜齐趁机拉放下手上的工具，灰溜溜地跑去云欣那里。
云父正在落地窗前练字，他原本因为动静摘下了老花镜想要一探究竟，却没想到自家女儿正暧昧地欺负着别家姑娘。
他默默地把眼镜戴回去，提笔，蘸墨。
云清原本没想打断她和颜齐谈话，可是她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字眼——烟。
之前舒乐和她在英国闹别扭的时候就抽过。
云清从不抽烟，就算是最阴郁的时候也没有。
但她不讨厌烟。
她讨厌别人瞒着她。
舒乐有些心虚，她对上云清含着复杂情绪的眸子，心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一下。
云母端着滚烫的绿豆粥上桌，打断了她们微妙的气氛。
云清招呼着大家吃早餐，她坐在舒乐身边，为舒乐夹了一块油条，轻声道：“一会儿再和我狡辩。”
一顿饭吃的各怀心思，云父云母提议休息一会再去下面的湖边转转。
云清把舒乐拉回房内，把那人抵在门上，四目相对，舒乐的一切微表情都被云清看在眼里。
“老实交代，不许撒谎。”云清的手勾着舒乐的发丝，轻轻打转。
舒乐无声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支支吾吾道：“云清……我，抽烟……”
“但是我不常抽！”
舒乐像个害怕被丢弃的小狗，慌忙解释道。
“我只是，有的时候心里闷。”
“我酒量很不好，所以只能用抽烟代替。”
舒乐小心翼翼地看着云清，云清没有说话，把脑袋埋在舒乐身上。
舒乐双手环抱住云清，声音不再清冷，站上了也小女孩的童音：“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抽了。”
“不是不喜欢，”云清摇头：“你告诉我就好了。”
“但是不许天天抽。”云清严肃道。
舒乐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句害臊的话——天天抽你可以吗？
长发下藏起的耳朵已是通红，她推搡着云清，含糊答应。
*
大年初三的星城人很少，大多数都回老家了。
舒乐搀扶着云母走在湖边，颜齐和云母讲述着自己小时候的趣事。
而云父看着侧边的高楼大厦，不禁感慨万千：“曾经这里哪有高楼？一眼望去全都是灯火阑珊。”
云欣拽了拽云清的衣服，嫌弃道：“老头子又开始了。”
“你们知道吗，”云父双都背到身后感触道：“之前我要和孩儿她妈在一起，家里死活不同意，说门不当户不对的。”
“后来孩儿她妈跑了，我找了好久。”
“一年两年三年，当我将要释怀之际，在这湖边的灯火阑珊下遇见。”
“真是应了辛弃疾那句词——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等我阑珊处。”
听着这句诗，舒乐和云清仿佛有心灵感应般四目相对。
云清微笑着，似是这冬日里最美的风景。
云母乐呵呵的，左手挽着舒乐，右手牵着颜齐，越看越喜欢。
颜齐和云母相谈甚欢，舒乐是个闷性子，坐在一旁插不上话，被云欣使唤着去买咖啡。
舒乐去的时候，云清在她耳边说，可以买一包女士烟，不过买回来得归云清管。
舒乐勾着唇角答应了。
咖啡厅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玖。
那人的打扮依旧风骚，冰美式加上一份甜品，撑着脑袋看向舒乐。
舒乐没理她，自顾自的点餐。
苏玖觉得舒乐闷闷的性子和傅恒初一样有趣，她趁舒乐等待的空隙，走到舒乐跟前。
舒乐望着苏玖，迟迟没说话。
“看着我干嘛，叫师母是基本的礼貌吧。”苏玖笑着，那双桃花眼因为笑而眼尾下弯。
舒乐依旧没有说话。
苏玖想要挑起舒乐的下巴，被舒乐避开了，她有些懊恼：“要不是在帝都听见你和傅恒初说话，我都要以为你是个哑巴了。”
舒乐的舌头抵着牙根，很不自在。
“你知道我是云清的前女友，对吧？”苏玖笑的像个狐狸精，当然这是舒乐的主观想法。
舒乐冷哼一声，不耐道：“你要干嘛？”
见舒乐说话，苏玖开心极了，她压低着嗓音，用只有她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云清性冷淡，你知道吗？”
舒乐猛的后撤一步：“关你什么事。”
苏玖笑的更欢了：“她难道不抗拒你的触碰吗？”
“不。”舒乐回答的很干脆，就连苏玖也愣了一下。
“我们天天欢愉，过的很好，你不必操心。”舒乐提着刚打包好的咖啡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苏玖摇摇头走回自己的座位，搅动着冰美式，自言自语道：“幼稚。”
舒乐走出咖啡厅后回头看了一眼，心里纳闷，怎么咖啡厅总能遇见苏玖。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