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幕间：Don't leave 对她说，请 ...
-
无数人的目光织成一张网，向她伸出手去，嘴里却只能说出：请别离开。
——
密里特西昂的赌场今天依然彻夜不眠。
纪云昭戴着敷衍的纯白面具，按照规则等待荷官再次摇动骰盅。
当他的点数浮现半空，运算后得到结果，本来志得意满的对手瞬间面如菜色。
“愿赌服输。”他笑。
“纪云昭赢下一万点！您要继续吗？”
颜色各异的筹码堆成可观高度，男人在一圈口哨混杂尖叫的喧闹里泰然自若，数秒后仿佛下定决心，再度扬起了灿烂的笑。
他张开双臂拥抱他的战果，大笑着推翻。
“All in！”
闪耀着金色的虚拟数字飞速跳动，周围声浪几乎炸开穹顶，即便是荷官也被气氛影响得面红耳赤。
“纪云昭——再次All in！！”
此时二楼栏杆边倚着一个人。她束着马尾，但棕发依然长过腿根。宽松的袖管受挤压形成许多皱褶，在灯光下阴影深深浅浅。
“夙杀小姐，您的薄荷马天尼。”
“哦，谢谢。”
她不曾转过头，只是一句冷淡的道谢，捧着托盘的侍应生就露出欣喜的微笑。酒杯悬空去往她身边，却没谁感到惊异——夙杀天想操控死物，再简单不过了。
夙杀天的目光落在中心那张赌桌上。
“你觉得他会赢吗？”
被情绪牢牢包裹的侍应生勉强恢复正常，把眼睛移到一楼。那里实在太引人注目，说是全场轰动也不为过。紫发男人像是赌博中的无冕之王，幸运女神的代言人，从两小时前赢到现在。
“纪先生……会吧。”
那些红眼病严重倾尽家底压他输的估计还在还债呢。
于是夙杀天就转过身，脸上浮出很浅的笑。她模样过于年轻，甚至可以说犹带稚嫩。侍应生比她高不少，投下的影子把她笼住大半。
侍应生犯了大错误：他全然没有防备，和那双黑色眼睛对视了。
翻涌的喜悦再也止不住，冲破皮囊，如锅中滚油沸腾。托盘砸下，被一滩冒着气泡的液体吞噬干净。
“S……u……????……”
墙壁冒出水珠，雕花门框开始融化，栏杆像泡软的饼干那样浮肿起来。
聚合的液体慢慢攀升，组成近似人形的形状，一点一点靠近夙杀天。
穿着小马甲与百褶长裙的女孩抬头看着。
“禁止。”
她额头正中的暗金图腾变作血红，随着右手抬起，一切异常被强制回溯，牢牢镇压。二楼走廊的灯管顽强闪烁一下，终于还是同时爆碎。
侍应生瘫坐在地上，仰望着夙杀天。
“我没有允许你上前。”
她双眼中的十字闪烁幽光，应当是残余力量的显化，并不会伤害到人。可她移开视线，本身就是一种残酷刑罚。
“非常抱歉。”自觉冒犯的侍应生已经开始流眼泪。
他真痛恨自己低得可怜的素养。明明在夙杀小姐面前应该保持完美！
夙杀天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下一秒，黑色皮鞋往前移动了一些，她隔着手套抚了抚侍应生的头。
她垂眼看着：“不要再犯。”
突然得到赦免的侍应生傻掉了。直到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走下楼梯，他都还坐在地上。
另一边夙杀天所过之处如摩西分海，不费什么工夫就来到纪云昭身边。不少人中断交流，明里暗里投来了视线。
同一个名字在场中飞速传播。
“神巫……”
“她就是……”
“是积分榜上的……”
或高或低，或快或慢，有幸目睹她真容的人痴迷地呼唤她。
「夙杀天。」
纪云昭抽空瞟了一眼，简直被传教现场搞得应激，三下五除二结束赌局，拽上了夙杀天的手腕。
“走走走不赌了！”
夙杀天把空酒杯放在桌上，离开前随便点了个人赔偿二楼的损失。
那些撕也撕不掉的目光追不上她了。
她捏着垂落耳边的羽毛，又笑了一下。
纪云昭准备好的问题全死在开始，看着她的脸，只能干巴巴问：
“都办好了？”
“你觉得呢。”
夙杀天心情很好，轻飘飘地反问。
“他们能拒绝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幕间：Don't lea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