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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末世里的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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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八点十分,S区东向墓地。
天色昏暗,这片墓地也陷入了最沉寂压抑的时刻,世间万物仿佛都笼罩在薄薄的雨幕之中。
细雨最是绵绵时,蒙上雾纱寂沉君。
司寇瑾瑞突然想起这么一句词。待他来的时候,父亲司寇明已经站在母亲盛染儿的墓碑前了。
他将怀里的蔷薇花捧的更紧了,注意到父亲并没有撑伞,肩头已经湿了一半,于是上前一步将父亲融入伞中,低声叫唤了声。
司寇明点了点头,他没有像寻常父亲一样,问问最近过的怎么样,或是拉拉家常关心关心他,只是沉沉的看了他一眼便挪开了目光。
“起源石,如果交给你处理,你想怎么做?”
司寇瑾瑞头脑有些发愣,没想到自己父亲在墓碑前却说的是正事。
“要把起源石交给我来办吗?”
除了仵珂,他只将起源的消息告诉了父亲,并且封锁了消息,高层并不得知。
这可是件大事,先不说自己能不能办好,到时候高层得了半点风声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司寇瑾瑞手心捏一把冷汗,但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为什么?”
话音刚落,只见司寇明板着张脸,不轻不重的拍了下他的后脑勺,“让你干你就干,顺道叫上小珂。”
吃痛的司寇瑾瑞不由得委屈了一下,不说就不说嘛,怎么还动手打人呢!
“听人说,你施压克扣第一军团前往支援的军火?”
眼见着老爹又要暴起动手,他急忙猫着腰,把伞抛进司寇明的怀里。
“又想打我!你能不能好好和我说话?再说了,就是故意隔应一下他而已,又不是真的克扣。”
司寇明冷笑,这小子但凡干点人事也不至于让他操心。
司寇瑾瑞悄咪咪撇了一眼老爹,见他怒火未消,匆忙把花放下便匆匆告辞了,连伞都不拿。
看着他飞速离开的背影,司寇明这才松懈下来,好一会蹲下身子用粗糙的大手拨弄着置放在地面娇嫩欲滴的蔷薇花。
这貌合神离的人类基地也是够让人头疼的,想到这,他又不由得回忆起多天前的车祸现场。
除了他,没有一个人发觉,在背偏光线的巷子里,一个陌生的银发青年用着无比猩红的、充满仇恨与疯狂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会冲上来将他扒皮抽筋、碎尸万段。
但那个陌生青年,下一秒身形便消失在原处,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个错觉。
可他有预感,那个青年会再次到来,并且,届时他的到来之时便是自己的死亡之日!
他疲惫地想到,要是他死了,司寇瑾瑞又该怎么办呢?
就算瑾瑞再加上仵珂,又哪能斗得过如狼似虎的高层?如果离开后的白罂粟铁了心要对付他们,他们也根本无从反抗。
所以,司寇瑾瑞,要快点成长啊。
59.
年祷夜该怎么说呢,即充满悲伤又拥有无限希望的日子。
天气愈发糟糕,绵绵细雨转而被倾盆大雨代替,白罂粟的眉头也不由一皱,真是被第五德鬼迷心窍了,早知道就不回应对方了。
“白长官!”
站在公寓楼下的白罂粟顺着声音投去,只见第五德撑着把伞艰难的从狂风暴雨中走来。
许是迈的步子过急,狂风也不服输,顷刻‘哗’的一下,就听第五德一声‘我靠!’,伞现场就来了个倒立成锅。
看到这一幕的白罂粟:……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要是这有人,哪怕第五德大声喊他,他估计连头也不会回。
第五德脚趾蜷缩,这简直是让他尴尬的要抠出一个魔法城堡,未免也太丢人了!
于是瞬息间,愣在原地的第五德便淋成了半个落汤鸡。
还是白罂粟出声把他叫回了神。
第五德:QAQ
拖着湿淋淋的身体躲进屋下,第五德羞愤的吐槽,“啊啊啊,这风太大了……我就不应该相信基地派发的伞!”
白罂粟默不成声,不由得撇了一眼自己放在一旁的伞,如果没有记错,那一把也是基地派发的。
不用多加思考,白罂粟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目的明确,白罂粟换伞,第五德洗澡。
当第五德路过客厅时,他不由多看了几眼沙发和茶几,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昨天的沙发和茶几不是这种样式的,是凌晨翻新了吗?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走到客房的卫生间脱衣服时他才想起自己并没有带换洗的衣物。
我去!
第五德急忙放下薅到一半的毛衣,其实在早几年的时候,他和白罂粟是同居过的,这个客房也是他的房间,不过那时候的他才刚分配到白罂粟的手上,首领怕合不来,就强硬同居一个月来磨合。
一开始的他还无比惧怕这个最年轻、实力却最恐怖如斯的长官,所以除了公事公办,哪怕是同居他也没见到白罂粟几面,因此,一个月的磨合等于零。
月末一结束,他连人带物头也不回的就收拾干净跑了。
到后来几年关系好了,就又没有这个机会了,虽然极大可能是因为白长官闲他话多。
第五德出房间找了一圈,最后在阳台找到了白罂粟。
白罂粟几乎不记得以前的伞放哪了,再加上埃勒兰时不时冒个泡到处动动,他也不知道伞还在不在箱子里。
听到第五德叫唤,白罂粟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表情像是在催他开口。
第五德轻咳了两声,耳根不由因为接下来的话有点烧,“白长官,我去您衣柜寻几件衣服穿穿呗~”
‘白长官’和‘您’都用上了,尽管大概率是特意的。
白罂粟:……
第五德没有听到回应,见白罂粟不搭理他继续翻弄着大箱子,他便知道是答应了。
于是转身去房间挑衣服去了。
而在阳台的白罂粟也终于找到了压箱底的两把伞。
他抽出其中一把,正想打开看看伞的骨架,只见撕下黏带的伞瞬间松懈了,伞骨一根一根的散在脚边与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五德这会干脆在白罂粟那房间的浴室里洗,并没有听到这些声音。
看着地面七零八落的伞骨,白罂粟大手一捞给丢进了垃圾桶。
要是埃勒兰在这,那这些个伞骨十成可能要塞进他嘴里,而不是垃圾桶,谁让这家伙手这么欠,没事连伞都不放过。
好在另一把伞没有遭殃,伞是纯黑色的,伞骨也极其结实,是把大伞,同时融两个人完全没有问题。
这把伞在末世前可价值不菲,光是从外表看就觉得奢贵耐实。
听到房间开门的动静,他把伞放到茶几上,同时桌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看了眼号码,是第五德的,只不过拨号码的人是火花菊。
“哥哥我好想你,你怎么还没有来吖~”接通后,火花菊柔软间又略显委屈的声音传来。
昨晚火花菊闹腾的睡不着,他便让第五德把火花菊带回第一军团指挥所熬夜了,不过也许是人造人的技术原因,当真一晚上没睡的火花菊依旧元气满满。
此刻,火花菊坐在车里看着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户上,就是没有见着白罂粟出来的身影,他举着第五德的手机撇撇嘴,声音都低了好几个调。
白罂粟显然是不知怎么相处的,回应的语气也有些生硬,“等会。”
听到还要等会儿,火花菊的表情更焉了,“嗷…哥哥要快点哦~”
白罂粟随口应了声便把电话挂断了,余光间瞥见基地内部头条消息——V区首阶实验室失火,院长亓官玦重伤,副院长刁延死亡!
看到亓官玦的名字,白罂粟心头一紧,点开查看下面全是今天才爆出刁延的黑料,而且司寇明也才不久下达了查封。
再多一点亓官玦的消息也没有,虽然还未确认,但万一呢?
要做出行动吗?
没人知道这个‘行动’包含了多少意思。
他犹疑的坐在那,尽管面无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寒气令出来的第五德都不由心惊。
“怎么了?”
他抬眸撩了他一眼,越过这个话题,指了指旁边一堆的礼盒。
第五德也是极其配合,偏头一看:“!”
他大为震惊的问,“全是拜访礼吗?”
原来白长官是懂这些的吗?他都特意没有提!
白罂粟理所当然的没有回话。
“不、不用的啊……而且也、也……”太贵了!
末世以后,钱都转换为积分交易了,物价方面,特别是吃食类的全都飞涨,更别说是他眼前的这些。
他咂舌的一时说不出话,估摸一看加上去的积分把自己刀了都不够。
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好半天他才憋出一句,“那个,你还缺零件吗?”
“?”
“我想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