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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春梦(15) 送走何意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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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何意和钟玲,乔一冲席心竖起大拇指,“感觉怎么样?”
席心接了水回到座位,剥开何林给的巧克力咬了一口,“太甜了……开始之前有点儿忐忑的,不知道能不能做好。结束了感觉还不错,事实证明我做得不错。”
她喝了两大口水把甜味冲走,又说:“而且你在旁边,怕什么,又没有人会打人。”
席心有了上次的经历,对家暴开始脱敏了,对夫妻咨询也就没什么好恐惧的。
乔一满意地笑了,窗外的阳光洒了他一身,明亮又温暖,看得人有点晃眼。
席心瞅了一眼他电脑旁那棵巴西幸运木,没有一点绿枝丫,还是那样。
“它几个月了?”
“两个月。”
“不会不发芽了吧?”
“如果我足够幸运的话,会的。”,乔一相信,他是幸运的,“快十一了,有什么安排?”
席心想了一下,“可能回家,还没定。”
午饭来了,大家进会议室吃饭。
何林说十一要去云南玩儿,想邀大家一起,结果锦川要回广州探亲,席心说要回家,乔一说要陪外婆去成都,杜鹃跟男朋友回家见家长准备订婚。
席心看了眼微信,把白眼翻出天际,真的服了张永,又在约她见面,怎么听不懂拒绝的话呢?
“行,晚上六点,解放碑新世纪百货见。”
席心看到张永的那一刻,隐隐的怒气差一点压不住,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已:平静,平静,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张永一脸的疲惫露出一丝得意,“进去吧,我订了日料店的位子。”
店里客人不多,两人在角落坐下,席心装作漫不经心地说:“张总最近挺忙的吧?”
“嗯,还行,我们这个行业基本上每天都加班。”
“这么忙还要抽时间见我,真是我的荣幸。”
张永不知道是听不出席心的阴阳怪气,还是选择无视。他继续如实说:“没办法,结婚也很重要。”
“哦,也很重要,那结完婚以后呢?”
“就各司其职,我工作,你顾家。”
“你的意思是,如果跟你结婚,女方得辞职回家?”
“对啊,我赚得多,我负责赚钱养家就好了。”
席心笑了,“你是从两百年前穿越过来的吗?”
“啊?”,哪跟哪呀,张永觉得这个话题跳得有点儿远吧。
席心又问:“你公司招女员工吗?”
张永不明就里,“招啊,前台,行政,保洁,销售,不过技术部门没女的。”
“你对她们和对男员工是一视同仁、同工同酬的吗?”
“首先,我是很尊重女性的。但是,女人结婚、生孩子、动不动就休长假。要都休假了,公司还怎么运转,我们核心岗位肯定不能用女人。工资跟绩效挂钩的,贡献没那么大,当然工资也是会相应的调整。”,他表情淡淡的,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事儿从来就是如此。
呵呵,说得挺冠冕堂皇的。
核心就一句,女人不行。
席心决定不忍了,“你只是嘴上说尊重,实际上做得全是看不起女人的行为。干脆就别说什么尊重女性了,你又不需要遮羞布。生孩子这事儿,如果你们男人能做,女人肯定不跟你们抢。你们公司招的女员工,要么是前台、销售这种需要漂亮年轻女孩儿,要么是需要听老板指挥的行政,还有保洁,这种看起来完全什么技术含量的岗位。不光在公司你看不起女人,在家里也看不起,为什么跟你结婚就不能工作了,你怎么知道跟你结婚的人赚得比你少,照你的逻辑,如果你老婆比你赚得多,是不是你就辞职回家?再说工作的价值完全都用钱可以衡量吗?工作本身没有价值吗?”
张永的脸色阴沉,“我不会比我老婆赚得少。”
这关注点真是……
席心一摆手,“不重要。男女平等、同工同酬这都是写进法律里的,至于你内心的偏见,没什么好说的。张总你想了解我做什么工作的,我有什么爱好,我有什么烦恼吗?你不想,因为你不在乎,反正就是一件物品,放家里就行。你没有问过对方想不想辞职回家,想不想跟你结婚。只要你想要的,你就一定要得到,可是对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她也有自已的想法,你为什么从来不去看看她在想什么。你以为人人都爱霸道总裁吗?大家只爱小说里的霸道总裁,如果出现在生活里,他会是最讨厌的人。”
张永无言以对,他确实没考虑过这些,结婚嘛,房啊车啊钱啊的到位不就行了吗?而这些他都有。他自信满满,觉得只要是自已看上的,肯定能拿下。近半年在这件事上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参加了很多活动,接触了很多女人,形形色色的,要么是他看不上,要么是感觉女方心怀不轨……他想要快速搞定,然后全身心地投入工作。
上次和席心短短十几分钟的交谈,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姑娘不一样。对方的直接了当,激起了他的征服欲,一心想要驯服她。再忙也要坚持每天早晚的问候,还以为这次答应出来吃饭是被打动了。没想到,被席心一通驯服。
看张永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席心心情舒畅极了。
临分别时,张永不死心,“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我喜欢尊重我,尊重女性,嗯,不是你的那种尊重,是真正的尊重。懂我,理解我,爱我的男人。”
张永哼了一声,“尊重,理解,能当饭吃吗。”,他有钱,可是席心偏偏半个钱字都没提,这让他感到既沮丧又愤怒。沮丧是因为他看到自已的匮乏,除了钱好像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愤怒是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明明可以用钱解决的,为什么席心不按他的套路来,搞东搞西的,什么尊重、理解,那有什么重要的。
“所以呀,我们真的不合适,你别再浪费你宝贵的时间了。”
张永头也不回的走了。
估计明天早上不会再收到他的信息了。
席心在大学室友群里发了个表情包,刘雪跟了一个,林爱玉直接发来视频邀请。
席心把心里的牢骚一股脑全倒出来,“你们说,现在的男人是怎么了?就是让人很不舒服,让人愤怒。”,她作为一名心理咨询师,是理解每一个来访者的,可是作为她自已,她还是感到困惑。
刘雪从深圳出差回北京,今天倒是难得按时下班,她刚洗完澡,敷着面膜,一边擦着身体乳,一边说:“有时候个体心理学太片面了,解释不了群体问题。我觉得社会学也许看得更清楚一些。”
“人类从采集打猎过度到农耕文明,由于体力的优势,母系氏族让渡给父系氏族,从此父权称霸世界五千年。要说受父权制影响最大的,还得是男人。
随着工业革命的发展,女权主义的积极斗争,一二次世界大战的催动,使得女性走向各个行业与岗位,女性的各项能力迅速得到解放和发展。女性在家庭中和男性的贡献一样大,且不局限于做家务、生孩子上,工作赚钱哪样都不差。家庭的权利、责任与义务要重新划分。
女子不如男的错误观念早就被抛在历史书上。
一百多年了,众多男性还没有认清这个事实,依旧用农耕时代的思想面对现代女性。‘我’只负责赚钱养家,至于家里的事,是你们女人该操心的。
于是问题就产生了。
站在现代女性的角度看,这是多少令人感到愤怒的事。而这份愤怒,从来没有被看见。”
末了,她轻飘飘地总结到,“所以家庭矛盾冲突不断。职场上也一样。原来男权制度下,那是男人的世界,男人只跟男人竞争,现在男人还要跟女人竞争,资源是有限的,竞争者却增加了不止一倍。”
试想一下,森林之王的老虎,老虎愿意把王位所附带的资源跟狼共享吗?老虎跟狼说,以后咱们两个物种都是森林之王。共同拥有森林的统治权,共同使用森林之王的各种资源,共同享受其它低等物种对王的膜拜和进贡。
“所以能不争不吵吗?正因为有这种不公平,很多女性不选择进入婚姻,而且这个时代一个人也能活得非常好。”
林爱玉拍着手笑说:“不愧是刘总,格局就是大。”
席心听了感觉正说到自已心坎上,“没错,不愧是刘总,这种时代性的、发展性的问题,用心理学的角度去处理,有一种无力感。也可能是我今年接婚姻个案接多了,看到的都是问题。但是我相信一句话,一个家庭就是一个小型社会,小型社会里的问题汇起来就是大社会的问题。而且我对那些男人感到愤怒,他们怎么能打女人,怎么那么冷漠,怎么那么暴躁,怎么不把女人当一个人来尊重,怎么都不关心老婆和孩子。”
林爱玉感觉席心今天有些激动,“心儿,一念之转,你是在愤怒他们还是在愤怒谁?”
一念之转,是心理咨询的一个技术,原则非常简单:我们针对别人的想法,都可以拿来用到自己身上。一旦明白这一点,就可以转化自己的心念。这会让人充分意识到,说别人如何不好时,实际上说的是自己。操作起来就是:把说过的那句话里的第二人称、第三人称换成第一人称。
席心停顿了片刻突然笑起来,“是啊,那些人关我什么事,我愤怒的是自已,愤怒的是我爸。我愤怒我爸打我妈,我更愤怒自已那时候什么都没做。我愤怒我爸脾气那么暴躁,我更愤怒自已没有反抗他,而是默默的承受。我愤怒为什么我妈遇到这么不好的人,我更愤怒我好像没办法帮她。我还愤怒从小在那个家受到的伤害。我还愤怒,为什么我还在纠结这些事,我不是心理咨询师吗,我怎么还没有疗愈自已,让自已走出这些阴影呢?”
她再一次看到人和人之间互为镜子,来访者和咨询师也一样,咨询师像一面镜子,让来访者看到自已。而来访者也是咨询师的一面镜子。关系,总是相互影响的。
席心所愤怒的,是她自已的经历中没有处理的愤怒。
林爱玉温和又坚定的说:“嗯,你很愤怒,心儿,你可以愤怒,可以不走出阴影,可以不释怀,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刘雪停下来,拿起手机,把脸怼在镜头前,“心,首先你是个人,其次,谁说咨询师就一定要疗愈自已。你这样挺好。”
席心笑得更开心了,这两个朋友真是没白交。
“放心吧,我不会强迫自已干什么的。在我这儿,能说出来的事儿,都不是个事儿了。”
挂了视频刚躺床上,收到乔一发来的个案记录,锦川转介过来的那个。
蒋诗意,人如其名,美得自带诗意。26岁,高中毕业,父母离异,从小跟着爸爸长大,有过混乱的性关系,嗑药进过戒毒所,得过两年抑郁症,目前在在KTV当领班。
跟乔一的第一次咨询,蒋诗意特别精心打扮过,画了精致的妆,魅惑的红唇格外夺目。超短裙、露脐装,好身材一览无余。用她的话说,没有男人能扛得住。
可是乔一看着她,眼神始终在她眼睛、鼻子三角区,没往下看一眼。眼神里有对美的欣赏,却没有一丝欲望,还贴心得递给她一条薄毛毯,坐下时用来盖住腿。
这是蒋诗意却感觉很不舒服,这不是她熟悉的男人的反应。
期间蒋诗意说起最近的工作,生活,一边做各种小动作,一会儿抬手撩一撩头发,一会儿前倾身体,胸口的半球呼之欲出,一会儿把毛毯‘不小心’掉地上,露出大长腿,往上看是若隐若现的粉色蕾丝花边打底裤。以及眼神若有似无的挑逗。
乔一始终认真专注的倾听,对她的行为‘视而不见’。
弄得蒋诗意一会儿怀疑自已的魅力减退,一会儿又怀疑乔一难道不喜欢女人,要是这样的话那太可惜了。
五十分钟就这么过去了。
蒋诗意站起来,拎起包往外走。
“蒋诗意,”,乔一叫住她,“你不需要取悦男人。”
蒋诗意抓着门把手没动。
乔一一字一顿地说:“你不需要用身体、用性取悦男人。”
良久,蒋诗意抬手撸了把头发,“下周见,乔老师。”,说完开门走了。
像巴浦洛夫的狗一样,蒋诗意被习得的是用身体去向男人示好,如果我怕他,我把自已的身体送上;如果我爱他,我把自已的身体送上。久而久之,她习惯于使用自已出众的脸和身体,因为她看到男人为之疯狂。引诱一个正经的、不轻易打破自已底线的男人,让她获得极大的满足。
于是她对插足已婚男人家庭的游戏乐此不彼。这也是来做心理咨询的原因。咨询师换了好几个,有的指责她不道德,有的说‘你要控制自已的行为。’,跟锦川工作的时间最长,但是锦川怕自已陷进去,转介给乔一。本来是抱着‘拿下’乔一的想法来的。一个心理咨询师,还特别帅,拿下他做梦都能笑醒,自已的‘丰功伟绩’上再添一笔。
却没想到这么快被乔一的一句话,击中了她的心。
那一刻,蒋诗意感觉周围的一切变得无比寂静,只能清晰地听到自已心跳的声音,扑通、扑通、扑通……从心脏流出的血液迅速流向四肢百骸,沸腾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这,就是被理解的感觉吗?
被击中的还有另一个人,席心,她看完个案记录,马上给乔一打电话。
“喂。”
席心激动的说:“‘你不需要用身体、用性取悦男人。’,你当时怎么想的?太牛了吧,一击即中的感觉。”
乔一还以为席心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原来是看了个案记录,“当时的感觉,虽然之前的咨询记录是说蒋诗意控制不住自已,喜欢破坏别人的家庭,这样表述看起来她是破坏者,但是我跟她在同一个空间里的时候,我对她的感觉是她是需要被帮助、被救赎的那个弱小的一方。”
席心完全赞同,“我相信下一次咨询的时候,你们会有更多的进展。”
乔一附和,“我也相信。”
席心继续夸,“这样看来,你接这个个案完全没问题,你定力非常好呀,完全没有被来访者带跑偏。”
乔一怕席心下一句要说‘既然你自已能行,那我不用继续督导’,于是赶紧说:“这才第一次,川哥可是接了十次才顶不住的。”
席心有不同看法,“你会给来访者一个不同的经验,不是所有男人都是喜欢美女就一定要有性关系的,一旦有了这个经验,她就会改变认知和行为。而且今天是一个特别有效的开始。”
这倒是真的。
看乔一不说话,席心又说:“同志,再接再励哦,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乔一马上答应。
“晚安。”
“晚安。”
从那天收到乔一的微信道晚安后,每晚都会收到他的晚安。有时候发的晚了,席心还会惦记,哎,她想自已像小狐狸一样,被驯化了。
按理说家暴个案早结束了,她迟迟没给回复,乔一也没问。
那两个聊天软件卸载了,相亲活动不想再参加,没意思。
乔一懂她,理解她,也说过爱她。
要不要在一起呢?
……
席心负责的名片、宣传资料做好,乔一负责的冥想语音录制好,两人一连五天去人民第一医院做宣传,建好微信群,开始书写疗法的为期二十天的自愈之旅。连轴转的忙了几天,终于到国庆假期。
席心一年多没回家,刘建英和席子军早就盼星星盼月亮的盼女儿回家。
刘建英知道女儿爱吃饺子、爱着她炖的鱼,早就准备好了。
席子军知道女儿爱吃苹果,赶集买了十斤大苹果。
席心一早从重庆飞北京,下飞机坐三个小时车到家,路上堵车,直到晚上八点,披星戴月地才到家。
爸妈脸上的皱纹又多了几道,头发从花白到全白,记忆中笔直的身躯变得微弯起来。
刘建英那标志性的笑声就没停过,席子军眼睛眯成一条缝,他们说着这家亲戚怎么了,那家邻居发生了什么,常年不在家,全靠爸妈转告。席心又把工作近况汇报一遍,三个人聊得热火朝天。席子军虽然不懂心理学,但是劝人他有一套,大伯家堂姐的女儿十九岁那年,喜欢上一个男生,要一起出去打工,她父母死活劝不住,找席子军来说。席子军一番话劝得姑娘乖乖回学校念书去了。道理都是想通的,因此席子军认为自已很懂心理学。刘建英平时在家,用手机在网上上老年大学,看直播,接受新鲜事物特别快。因此也能跟女儿聊得来。
第二天哥哥嫂子带着侄子侄女回来,家里更热闹。
全家最没眼力劲的哥哥,“老妹,真是老妹子了,还不找对象?”
席心白了他一眼,“找呢,找到告诉你。”
“年龄不小了,抓紧找。”
“嗯嗯,知道了。”
侄子席浩过来,“姑姑,能玩儿你手机不?”
“必须能。有电话、短信你过来找我。”
席浩拿着手机一溜烟跑了。
“姑姑,有个叫乔一的发微信给你,说晚安。”
“你给他回个晚安。”
“嗯,这个人名字挺有意思,笔划真少。谁给他起的?”
“他外婆起的。”,乔一入职那天,何林问过同样的问题,他说一者,谓专精也,用心一也,专于一境也。希望我专精一业,专于一情,从一而终。
“姑姑,这个乔一是不是喜欢你?”
“嗯?怎么这么说?”
席浩往上翻着聊天记录,“他每天都跟你说晚安,要是不喜欢你,能这么坚持吗?”
席心惊讶地看着席浩,十岁的小朋友,懂这么多吗?
席浩自顾自说:“我们班语文课代表喜欢班长,他每天给班长买一包辣条,都买了一个月了。”
好吧,还是个行动派。
“姑姑,他朋友圈怎么不发张照片?帅不帅?你也喜欢他吧?”
“额,还行吧,反正我看着挺帅。我喜欢他?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要不喜欢他,就不会每天都回复他晚安了。”
好像有点儿道理,人不会浪费时间在不在乎的人身上。
哈哈,一个十岁小朋友告诉席心,什么是赤子之心。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嗯,我喜欢他。”
“那我是不是有姑夫了?”
“倒也不是……喜欢又不一定在一起。”
席浩摇了摇头继续玩儿吃鸡,“不懂你们大人。”
席心回家七天就没闲着,走亲戚看朋友,在家的时间都不多。抽时间去村子后面的山坡上看了看,真是个很小的坡,五分钟就爬到坡顶,上面的杏树都被砍光了,光秃秃的,儿时的杏花源已经不见了。坡顶种了一片松树,已经长得高大,树上结了许多松子。期间席子军和刘建英拌了两次口角,很快过去。
像很多离家的游子一样,回了家不想走,虽然这个家在法律上不属于她。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这里有爸妈,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这儿,是故乡。
带着满腹的惆怅回到重庆,从机场出来,湿润的空气、遍地的重庆话,既陌生又熟悉。
席心得往前走,一直往前走,她知道自已没有回头路,得走出一条属于自已的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