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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不虚此行 黄子澄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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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子澄命人驾车护送朱允炆和沈清玥二人前往宝应县,还派了两名暗哨护送,才稍稍放心,本来他以为这不过是因利导致官员被杀的案件,谁成想还牵扯出一个杀手组织,看来事情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黄子澄不禁心底冒冷汗,默默祈祷千万不要和那个人有所牵连。
这个陆炳也是不堪重用,他和朱允炆还是要早早回到京城为妙,黄子澄想,既然皇太孙殿下说三日就回,那么他们争取七日就要回到京城,他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趁着殿下不在的这几日,自己也要赶紧查出来迎月山庄的幕后主使为妙。
春风得意马蹄疾,随着马车的颠簸,朱允炆心情也是格外的舒畅,他兴奋地和沈清玥闲聊,沈清玥却只是望着窗外急速消失的景象淡淡出神,很少回应他,可是这丝毫没有让朱允炆打消热情,反而自说自话起来。沈清玥何尝不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何尝不想对这样一个谦谦君子动情,可惜不行,家仇未报,弟弟还未找到,绝不可以谈及儿女情长。沈清玥狠狠地攥紧了手心,以至于指甲都掐进肉里。
宝应县离扬州不远,半日就到了,时间有限也不想打草惊蛇,二人首先去了被害的小孩儿家,简单问过话之后发现与和尚说的属实。
二人决定再去县衙看看,刚到县衙,知县听说是知府大人派人问话,急忙出门迎接,一见到人,登时愣住了,然后拍上沈清玥的肩膀激动地大喊:“世侄女!你是妙手……”“世伯?”“真的是你?哎呀呀,我还怕我认错了呢,多年未见,那件事情以后我以为你同我可怜的兄弟一样也……”
沈清玥从没想过会在这里遇到故人,又怕朱允炆看出什么,急忙打断了知县李贵和的话,简单介绍了一下来意,然后又询问了案件的经过。
这个李贵和讪讪地说原来是误判了,主要自己上任没多久,太相信自己手下的人,没想到会是误会一场,愿意承担罪责,自罚一个月俸禄,接着就像朱允炆打听起府里的情况。
沈清玥记得这个李贵和,那时年纪还小,这个人倒是常来家中与父亲喝茶谈天,父亲却极少和他们谈起此人,如今看他行事作风便明白此人不过是个不可交的伪君子罢了,自己还活着一事被他知道肯定不是一件好事,还是要快快离去才行。
事情已经调查明了,天也入夜,难得遇见贵人,李贵和命人准备了酒菜,要好好招待二位贵宾,沈清玥自然有问题还需要李贵和解惑,防人之心不可无,沈清玥找个空闲把朱允炆拉到一旁,悄悄地说:“周公子,等一下吃饭,你看我吃什么你才能吃什么,我未碰的菜,你可千万不要碰。”
“这是为何?此人不是你的世伯吗?难道会加害我们不成?”
沈清玥真是懒得和他解释,只是反复叮嘱直到他懵懂点头。沈清玥闲着也是闲着,就在院中闲逛起来。
李贵和发现沈清玥没死,想必活着的未见只沈清玥一人,斩草不除根,祸害遗千年啊,想当初他也是借着那件事上位的,只不过这件事大家都不知道,这个沈清玥到底来调查什么呢?知府还有个外甥么?此事还是很蹊跷,李贵和便匆忙写了个便条,把今日之事简要说明后飞鸽传书。
餐桌上全是美味佳肴,李贵和也是兴奋,喝了很多酒,沈清玥和朱允炆推脱不胜酒力几乎没怎么饮酒,只是简单吃了几口菜,朱允炆倒是乖的很,眼睛时刻盯着沈清玥,她吃过的菜,他才敢胡乱地夹几口吃。用过饭,朱允炆本想借着这次出巡和沈清玥多多独处,可是下人们说沈清玥去找李贵和叙旧,朱允炆只好早早回房睡下。
李贵和房中,沈清玥和李贵和抱头痛哭,两个人都为了当年之事惋惜,李贵和借着酒劲更是哭的声泪俱下,还说幸亏徐士钊走了,留下这个位置,才等来如今和故人之女重逢。沈清玥问起当年之事,李贵和倒也大方地告知。
“世侄女,其实不瞒你说,那徐士钊是个天杀的,你家也确实是飞来横祸。可是,也不仅仅是这样,你也知道徐士钊已经晋升了成为了吏部侍郎了,为何呀?”
“还能为何?还不是官官相护、利益所致!”沈清玥目光灼灼咬牙切齿。
“啧啧啧,世侄女还是太天真了,若只是单纯的官官相护,他何必非要灭了你满门啊,他当时可还没到只手遮天的地步。”
沈清玥细细想来,确实如此,连忙问:“那是为何啊?”
“世侄女天资聪颖,如今天下太子薨逝,皇上不在其他诸子中选定太子,却偏偏立了个皇太孙,你说为何啊?”
“我们只是平头百姓,与江山社稷有和关系?”
“太孙善贤,权王尚武,贤者尚且能得民心,权王又远在边陲,不靠武力排除异己,等到大局已定,岂不是为时晚矣?”李贵和摸摸自己的山羊胡子,对自己能看透一切颇为得意。
“你是说,是燕……”“嘘…………要死啦世侄女!你知我知即可,不可多言不可多言!”未等沈清玥把话说完,李贵和连忙堵住她的嘴,一改刚才得意之色,惊恐又小心。
“那世伯可知道迎月山庄?”沈清玥在李贵和耳边轻轻地问。
“世侄女,不是我和你吹,这你可算是问对人了,就这么和你说吧,又何止一个山庄?基本上,都是那个人的。你也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总之,据我所知,都和那个人脱不了干系,所以啊,你也别指望什么报仇了,这不是单纯的家破人亡,你呀,既然已经改名换姓,不如就留在我宝应县,回头我帮你安排个住处,给你弄个文书,你就好好生活就是了。”
沈清玥客套的应承,并且再次作出十分感谢的模样,临告辞的时候还掉了几滴眼泪。
“报——王爷,扬州的消息。”
“进来。”
“是。”一个侍卫把一份密报呈给燕王朱棣,此时的朱棣已近不惑之年,又久经沙场,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不怒自威。
“去请姚先生。”朱棣迅速看完,吩咐来人,侍卫应声而退。
“先生怎么看?”朱棣不动声色地看着姚广孝。
姚广孝是朱棣的近臣,也是谋士,姚广孝法号道衍,是一个大和尚。
“主公,依贫僧看,这可是绝佳的机会,既然扬州风光无限,不如就让皇太孙殿下流连于此成全他也是成全我们。”
朱棣听完只是冷眼斜着看向他,姚广孝闭着眼,慈眉善目面带和善的笑意,手中不停地拨弄着佛珠,若不是二人心意相通,真会觉得这真真是一个最慈悲的和尚了。
“不可,那孩子,心思单纯,天性纯善,还是我看着长大,不,广孝,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要伤害他。以我的实力、能力,还不至于要牺牲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主公仁慈。阿弥陀佛,既然主公心意已决,那不妨拖他几日也可,只要这次他出师不利,陛下定会对他的能力有所怀疑,连区区小事都办不好,又怎能与您相提并论?不论怎样,主公都是胜券在握。”
“也好,去办吧,记住,切不可伤及性命。”
“是,不过,贫僧还有一事,此次诸多事件已经指向迎月山庄,恐怕主公要弃车保帅了。”
“培育了多年的杀手组织,确实有所不忍,也罢,大丈夫不拘小节。他底下可有堪用的人吗?”
“听说有个叫墨染的堂主,为人狠辣,不逊于司空竹呢。”
“嗯,迎月山庄要光明正大的消失,让墨染选些可用的人来北平吧,我还有其他用。至于扬州,此事一结,便无用了。”
“是。”
这一夜,无论是北平还是扬州宝应县,都是碧空万里,月朗星稀,朱棣的野心丝毫未见动摇,反而越发坚定。而沈清玥也终于梳理清这些年灭门的真相,这只不过是混杂着私人恩怨的朝廷纷争。
也许要变天了,自己还能报仇吗?报了仇,还能全身而退吗?沈清玥辗转反侧,迷迷糊糊地睡去,感觉又没睡多久,便听到公鸡打鸣。沈清玥揉揉困倦的双眼,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梳洗完毕赶紧去找朱允炆。
朱允炆似乎睡得很好,清清爽爽不知从哪弄的书正在朝阳下看得正起劲,见沈清玥一脸倦容,便问:“程姑娘,昨夜休息的不好?”
“是,叙旧聊起了不少事,没怎么睡好。”
“想不到程姑娘自幼在明州的屠户家中长大,还认得宝应县的县令,真是有趣。”
沈清玥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偏偏少年,少年依旧是神情舒朗,并无不妥,可是他竟然能记起她随意胡诌的身世,都怪自己粗心,自己都忘记了,现在也没必要解释那么多,还是早点回到扬州安心。
沈清玥并没有作答,只是冲朱允炆点头笑笑,提醒朱允炆早点启程。
李贵和多番好言相劝,沈清玥还是执意即刻回扬州,李贵和也不好多说什么,吩咐车夫备好马,好好送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