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大人的异世之旅2》那啥的约束

26、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想要将伊莲娜的灵魂和伊迪斯的躯壳所结合！结合起来！就是无与伦比的！完美的！纯净的！极致的美了！我便是能造出，这超越神的能力的完美杰作！

　　也是那个瞬间，我彻底明白了，我对伊迪斯的从来不是爱，我根本没有爱！我随追求的，是比爱更高尚更具体的东西！我只是一个纯粹的、冷静的欣赏者，我看到了超越她们存在本身的东西，我是在越过她们凝视着她们。

　　我对伊迪斯没有爱欲，更没有性0欲，我喜欢她身着华服楚楚可怜的模样，却不会去幻想她不着寸缕的躯O体。伊莲娜更是同样，这躺在棺椁中的，冰冷的、满脸雀斑的少女，对我更是没有丝毫吸引。

　　就是这样，爱与美互相对立，都认为彼此肤浅至极。

　　当我不顾人群，死命去扑那蝴蝶的时候，周围充满了笑，有“真是不体面”的嘲笑，也有“还是小孩子心性”的善意的笑，只有妹妹，是没心没肺地笑，边笑，边跑，边吵着“巴纳德！它到那边去了！”

　　透明的玻璃将蝴蝶笼罩。

　　安心吧，伊莲娜，你的灵魂，我好好地珍藏了！

　　可问题是，伊迪斯，我还没有得到...

　　可一具躯体里不可能容下两缕灵魂，伊迪斯，伊迪斯...我亲爱的妹妹啊...你何时去死？

　　怎样才能将灵魂换到死尸身上呢？就这个课题，我开始了长达百年的研究。

　　要研究就需要大量的样本，从哪里搞来的尸体？又如何捕获大量的灵魂？过于引人注目的话会造成恐慌，我需要资助者。

　　资助者便自动找上门来了。

　　沙特鲁的贱民，他们大多数活得像蝼蚁一般，可竟也有几个，经商后逐渐厚实了家底。可沙特鲁这低贱的民族远不如我们长寿，在麦色粗糙的手指数着金币的时候，也难免叹息，自己难道要客死他乡么。

　　资助我吧！为我献上资料和金币吧！我会为你们研究永生之法！研究材料...就是你们自己！

　　如果无法直接换生到一副鲜活健康的肉O体内，那拆开便是了！痛恨自己衰老固化的肝脏么？那让我为你换上新的，带着少年少女年轻气息的鲜红内脏！一点点、一点点注入全新的生命的气息，那尽头便是彻底的新生！

　　鲜活的、颤抖着的生命，在你们的注视下被剖开，就像孕育着珍珠的河蚌，让我们一起见证他或她蕴藏着怎样的宝藏！尽情拿去吧！那珍珠都是你们的！而我需要的，只是贝壳（躯O壳）。

　　可当死亡的冰冷气息真正将我沾满，浸透，我便如同自己也成为死者一般，麻木了。就像失去味蕾的美食家，我再也不曾感受到，那个下午时如同雷击一般的美的震颤。

　　直到那孩子出现...

　　他的出现就是新的转机，他让我重新眼前一亮！伊迪斯的第一个孩子，完美继承了她美貌的孩子！

　　在他出世前，我总是盯着那搞搞隆起的吓人的小丘：你最好别在她的皮肤上留下皱纹！

　　可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我的等待，就从盼望伊迪斯去世，变成了盼望这孩子长大。

　　作为伊迪斯的第一个孩子，他自私地几乎将母亲的美貌蚕食殆尽，几乎都没留下什么给后来的孩子。小娜提亚也很美丽，这名字还是我给她取的，可她没有视力，作为躯壳，她是残缺品。

　　可凯文不一样，我从没想过男性也可以如此美丽！如果说伊迪斯的美有所偏颇的话，那凯文就是完美的！他的一切都刚刚好！是最完美的比例，最完美的调和！一切都恰到好处，不差分毫！

　　啊...比起伊迪斯，凯文才是神的最高杰作啊...！

　　只有拼凑起伊迪斯和伊莲娜，我才有可能超越神明吧...

　　医学！医学！先尝试让死尸动起来，可我越是研究便越是发现，医学这项科目，不是为死去的人服务的。我便在这条路上走到了尽头。

　　我需要！突破医学的知识！那便是突破了人类道德界限的范畴，不，也许我早就突破了那束缚。

　　也就是那时，在圣灵节的歌剧院中，我从先知那里，获得了最恶的预言：

　　“你在黑暗中追乌鸦...白昼永不会到来。”

　　没错！魔法！秘术！追逐这些东西究像在黑暗中追乌鸦一般，让人无迹可寻！可先知错了！因为就在这时，出现了，为我引路的，纯白的乌鸦...！

　　他绝不是沙特鲁人，这是我见到他时的第一反应。

　　纯白的，他是纯白的。白到几近透明的长发，吹弹可破的白皙的肌肤，粉红色的病态的双眸，散发着，不健康的邪性的美。

　　他才是这组织的中心，人们都是为了他而聚集起来。他是...现任沙特鲁王的长子。

　　因被诅咒而被放弃的皇子...

　　被诅咒！？他岂不就是最棒的素材吗！？

　　“沙特鲁最南部有着让人换生的秘术”他如此对我说了，“帮我回到沙特鲁吧，帮我夺回王位，那样的话...”

　　他承诺了我，我终极的追求！

　　有何不可呢，我又不用付出什么，所有的风险和污名，都自有这些老家伙承担！

　　再后来，斯坦因全族被灭。神将那些不怎么美丽的花朵连根拔起，将他们美貌的甘密全部灌溉给唯一剩下的，最美丽的那一株...腐朽的伊迪斯属于我了！而活生生的凯文！也同样属于我了！我还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啊，还有比这更巧妙的境遇么？从这一刻起，凯文和伊迪斯都将对我言听计从！他们都是属于我的了！

　　白色乌鸦为我点明了方向。

　　“普通人不行的话，就用‘特殊’的人啊...”

　　特殊的人...！被茜丽尔祭司的鲜血所供养的人们！皇都内的，乐园内的贵族们！

　　真正的贵族不好下手的话就对‘贵族的卵’下手吧！那些学生们！那些校内教堂里的囚徒们！

　　去找寻吧！快些！再快些！

　　而此时此刻！时机终于成熟了！

　　立于餐桌主位的巴纳德，再难掩嘴角放肆的笑意。

　　（如若无论如何...都再也无法突破...！）

　　“女神的头骨终于被找到了！也因此，我的研究才能有了重大突破！根本不需要白昼！浓厚的黑夜才是我们追求的永恒！在此向各位展示我的作品们！”

　　（便只能窃取他人的作品了！）

　　满怀期待的目光中，被推出的是以黑布覆盖的金丝笼。有点儿像叶影和爸爸一起住在高级酒店时，引领员用来运送行礼的那个。

　　颅内的音乐忽然锐利起来，让叶影不得不皱着眉头。他用视线追着被一点点掀起的帘布，微弱的烛光也足够让人辨认，里面的是有着球形关节的等身人偶。

　　“无聊。”正当叶影将手伸向桌上高脚杯时，他忽然全身僵住了，红酒杯倒下，像是桌布上动物的皮毛中渗出了鲜血。

　　巴纳德将手伸向站不稳的少女，少女像是柔弱地扑入他的怀抱。

　　脑内有根银线忽然断裂，叶影只瞪大眼望着前方，然后，僵硬地看向身后。

　　萨弗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希、娜...？”

　　“她”的确是人偶，却只有头颅，是货真价实的...

　　萨弗里尖叫一声，便不顾一切向巴纳德奔去，却瞬间被一众侍从压倒跪地。

　　“各位，我的研究表明...”无视萨弗里的尖叫和咒骂，巴纳德轻抚着少女冰冷发黑的嘴唇，骄傲地宣布着，“灵魂在位于头部的，而你们都还活着。所以就算能为你们更换内脏和眼珠，也绝不能更换头颅。”

　　而这句话，更像是一锥子刺穿了萨弗里的心，直到自己的嘴唇都被咬出血，她才能勉强挤出沙哑的话语：

　　“你是说...尽管成这样...希娜的灵魂还在？她还有意识...？”

　　像是在一片混沌钟捕捉到了萨弗里的声音一般，希娜的嘴唇，竟轻微颤抖。

　　“......”

　　“诶，自然。”巴纳德单手挽着少女纤细的腰肢。少女的头颅被迫后仰，浓厚的黑发散开，像是袭来的黑夜。

　　“所以得这么做！”

　　下一秒，血花四溅，一阵寒光刺过，少女的黑发与眼眶中渗出簌簌血水。

　　发黑的血溅上萨弗里脸颊，这一次，她甚至没有叫。她呆呆地，盯着咔啦一声倒地的人偶，用干涩的双唇，呕血般重复着希娜最后的、无声的祈愿。

　　“花...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