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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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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凯文甚至今天的自己很不对劲，这就是异端的常态么？凯文看向低着头近乎绝望的萨弗里，想着，娜提亚若是活着，也该这么大了吧。
异端...！
凯文攥紧了紧扣着的双手。
不是异端不行么！？必须得成为异端才行吗？不是异端就没有活下去的资格吗！？
憎恶，凯文打心底里憎恶着这种怪物，可他却明白仅凭自己完全无法与之抗衡，现在的他只想从过去的一切中移开视线，只一心思考着怎么活下去这一件事。
可如果不化身成怪物，真的无法活下去的话...！
他知道，里面的少女并不是已经毫无希望，如果让那小鬼把血分给伤者的话...可是，先不论异端的血有更大的几率将人慢性毒死，甚至变成行尸走肉！里面躺着的那孩子，能忍受自己为了活下去而成为怪物吗！？能忍受自己一生都作为怪物生活下去吗！？
至少自己...大概是不能忍受的！
凯文将额头抵上手背，被遮住的面容下，他正咬牙切齿，万分纠结到底要不要给小鬼提供这个救人方案。
“凯文。”
像是要把凯文从这痛苦的挣扎里解救出来一样，叶影的声音传来。
叶影看向萨弗里，没有多言。
走进去时，萨弗里全身都在细碎地颤抖。
“希娜...？”
萨弗里的声音也颤抖起来，她却坚定地想要保持冷静。
希娜失神的眼珠转了转，萨弗里急忙去接他她伸出的手。
萨弗里急忙凑过去，却只能看着希娜的唇翕合，什么也听不到。
萨弗里的目光落在希娜脸上，那是她深爱的人。可是现在这张脸却已经变得扭曲而狰狞，让她感到害怕。
她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
这时，希娜又忽然猛烈咳嗽起来，一股鲜血直接喷到了萨弗里胸口。
“希娜！？”萨弗里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一双手死命地抓住她纤细的肩膀。
可这句呼唤好像震碎什么一般，希娜直直坐起身，神情狰狞地攥紧了萨弗里领口，一副恶鬼索命般的险恶架势！没人能想到，她在这么虚弱的状况还能有如此大的动作。
“...！”希娜无法呼吸般大张着最，痛苦地挣扎着。
先叶影一步，凯文闻声闯入，一手刀砍向希娜脖子。
“希娜！”
而在希娜倒地之前，冲着萨弗里，她几乎是榨干了最后的力气挤出了话语：
——“小心...”
所有人都惊愕地呆站着，像刚跑完几百米一样喘着气。萨弗里额头甚至渗出了冷汗，她似乎听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希娜...？”
但当萨弗里冲过去抱住希娜时，她已经毫无动作了。
“喂！？希娜！希娜！？”
叶影也急忙紧张地看向巴纳德。
“哦不，请，请您别担心，她还有一丝气息。”巴纳德话语间有种局促感，他紧张地想要回避这个话题，“比起这个，刚才她挣扎时把您的领绳扯松了。”
“现在是在乎这种小屁事的时候么！？”
“可是根据传统，在今天，红色的领绳被解下的话是有特殊含义的...我是说...您应该不想不小心和个将死之人私定终身吧？”
“你说什么...？”叶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说实话真让人意外。”巴纳德的眼镜里闪着寒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我还以为在异端的您眼里，普通人类不过是低等生物，是食物，这样的您居然会对人类产生感情。”
叶影定定地听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理论，脸色煞白。
一般人都是这样看待异端的么...？
叶影呆愣地看向凯文，却被躲开了目光。
所以你才...死也不想成为这样的怪物么...？
被这样的言论所蛊惑的萨弗里此时也扭头瞪向叶影，双目通红。
“拜托了！救救希娜！”紧握着希娜的手，萨弗里再也无法故作坚强，她冲着巴纳德大喊，“我做什么都行！求你救救她！”
凯文欲言又止，最后咬紧了唇。
可在这时，有人出声了：“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三人同时惊喜地回望巴纳德，却只见他一脸“你明明知道的”的神色。
刹那间，萨弗里不知从哪里掏出的刀子，光速划向叶影。叶影却被凯文眼疾手快地拽住后领，趔趄半步。
脸因愤恨而皱成一团，握紧匕首，萨弗里凶狠地命令道，“把血交出来！不然就休想要回你的戒指了！”
被凯文拽着衣领，叶影的眸子暗了下来。他虽也有心救希娜，可他最讨厌被威胁了。
他后仰身子，抱起了肩，“无妨，戒指没了再买就是了，就是不知道您的朋友没了，还能不能买的回来。”
“她不是我的朋友！”浑浊的眼珠里放射出异样的色彩，萨弗里沙哑地发出怒吼，“她是我的爱人！”
闻言，叶影倒是没什么反应。没成想凯文倒是红着脸连退了好几步，差点撞翻花瓶。
“希娜不能死在这里！我们必须得在沙特鲁‘合二为一’才行！”
萨弗里的‘合二为一’指的是沙特鲁的某种古老的传说魔法这件事，叶影和凯文都不知道，所以俩人都是一愣，凯文脸彭地一下更红了，而叶影这次也都不好意思起来。在两人视线交汇的一瞬，俩人默契地给了对方胸口不轻不重的一拳。
“你都多大了！一点世面都没见过！”
“轮得着你个小鬼说我！？人家是找你！根本不关我事儿好么！”
出其不备，凯文一个抬腿，冷兵器落地的脆响便响起。萨弗里捂着被震得发麻的手，不禁咋舌，她本能地感知到，自己不是凯文的对手。
性格格外好强刚毅的萨弗里，此刻攥紧了拳头，背依旧挺得直直的，她弯下了膝盖。
面对忽然跪下的萨弗里，叶影和凯文都惊呆了。
“拜托了！救救希娜...！”
叶影俯视着这样的希娜，许久。
“可以么？接受我的血的话，她便再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类的‘希娜’了。”
萨弗里瘦弱的肩头猛地一颤。
“她会变为‘怪物’的。”
叶影轻笑着吐出如此话语。
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冻结了一般。
“没关系！回到沙特鲁...”萨弗里抬头的同时有泪水滑落，“把我的身体换给她，两个人真正的，永远在一起！”
“我们必须得一起到沙特鲁去！”
叶影面色更加温和起来，“那好，那就和我一起去收集gift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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