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Impaired Memory》彦寺

5、05

　　*2759（27岁的59）

　　01

　　上帝给了该隐永世黑暗。

　　*******

　　大多数时候，狱寺隼人处于沉默之中。
　　并不是说他高傲或者是耍酷，只是明知道别人理解不了这种话语、或者说这种情感，那他又有什么必要去与别人攀谈。
　　他伸手推开了琴房的门，看着落满阳光的房间，慢慢的走到了钢琴旁。

　　……阿姨还没有来呢……

　　狱寺并不是一个麻烦的孩子，甚至他还称得上是一个很理想的小孩子。不哭、不闹、不爱撒娇甚至不喜欢玩具。唯一喜欢的，或者说称得上爱好的，大概就是这台钢琴了吧。

　　……阿姨说要给我带礼物的……

　　从他开始记事起，大人们总喜欢塞给他各式各样的礼物，从洋娃娃到模型，从衣服到鞋子，虽然他一样也不喜爱，但还是乖巧的说着谢谢，然后把它们丢入房间的一个角落。就像他自己一样，被丢入黑暗的角落，不复光明。
　　他的生日其实已经过了两天，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日期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记号，只是一种形式，是今天生日或是明天生日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差别。阿姨说要在他生日的时候送他一份特别的礼物，可是现在阿姨还没有来，那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的生日还没有到？

　　……夏马尔，死掉了是什么意思？……

　　……哦，只是不会再回来了吗？……

　　……那我可以等她吗？妈妈还欠我一份礼物……

　　最后一个知道，总好过永远不知道。
　　就像，阿姨是他妈妈这件事……
　　就像，阿姨再也不会回来这件事……
　　就像，阿姨欠他第一份礼物、也是最后一件礼物这件事……

　　*******

　　狱寺很少会赖床，但像这样凌晨三、四点便被惊醒倒也属平常之事。当然，并不是说他睡得多么的不安稳，只是每每梦见以前的事，他总会比平时提前个把小时醒来。
　　他从地上捞起外套，摸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这并不是他跟随十代目之后第一次梦见这些往事，但这个月如此频繁的梦见倒叫他有些挂心了。虽然，他已记不太清楚儿时的自己是多么的乖巧、与现在的他形成了多么鲜明的对比。不过，毕竟他不太待见那个家、那些人，从他只字不提往事便可看得出来。所以记不记得过去、对于以前作何感想都与现在的他无太大的关系。

　　揉了揉本就不太服帖的头发，狱寺“啐”了一声从床上跳了下来，掐灭烟，走出了卧室。本想去拿点东西，却一下忘记了该拿些什么。有些烦躁的摸了摸口袋，却发现烟和打火机都丢在了床上，懒得再回房间，便顺手按开了客厅的灯。一个人茫然的站在原地。

　　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打发时间呢？

　　站了许久，他似乎还是想不起该做些什么，有些恼火的走到玄关，按开了房子里所有的灯。瞬间亮起的灯光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让他有种想要炸掉它的冲动。
　　没错，他讨厌光。狱寺隼人这样喜欢乱丢炸弹的人竟然讨厌光，这着实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但这确实是事实。

　　然而当他准备把这种冲动付诸于行动时，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火大的向屋里走去，心中却有些痛快的想着，是你自己撞到枪口上来的，怪不得我。

　　“喂。”
　　“唷，狱寺。”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但是却仍旧没有浇灭他的怒火，反倒让他更加的火大起来。

　　“棒球混蛋，你要是敢说无聊找老子聊聊天，老子就炸飞了你！！”
　　“嘛嘛，狱寺，大早上的火气别这么大嘛。”
　　“你管老子……”
　　“狱寺，出来陪我晨跑吧，我一个人怪无聊的。”
　　“……你别给老子蹬鼻子上脸……”
　　“别这么冷淡嘛，我在老地方等你，快点哟。”

　　狱寺有些呆滞的握着听筒，任由听筒里的忙音传进他的耳中。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山本武这个混蛋竟然为了防止他拒绝直接把电话挂了。

　　“……混蛋！！老子还没有答应呢！！”

　　他险些被气乐了，但话是这么说，他还是甩下了听筒，简单的洗漱后，慢悠悠的走回卧室，披上外套，一把抓起香烟和打火机便出门了。

　　他一直都觉得很奇怪，每每他因为做梦被惊醒时，总会在过半个小时后接到山本武的电话，然后被山本武死皮赖脸的以各种理由拖出去陪他晨跑。起初，他以为山本武从他楼下路过，所以才能每次那么准点的给他打电话，但后来他发现不论他跑下楼多么的迅速，都没有发现他家附近都什么人影时，就有些困惑了。但以他狱寺隼人的性格，叫他去问山本武，那还不如叫他直接去炸飞山本武那还来得比较容易。所以时间久了，正巧每次他也不知道做什么，便也不再有太多的反感，每每象征性的吼几句，便也爽快的去赴约了。

　　他不太记得，当他在遇见十代目后第一次因梦惊醒，随后接到山本武的电话时他有多么的安心。只知道那时的他一直握着听筒站在灯光下，一句话也不说，急得电话那头的山本武一直不停的追问发生了什么事。过了好久他才吼道：“棒球混蛋，谁准你半夜三更扰人清梦的！！”电话那边的人只顿了一会，便用山本武特有的语气回道：“嘛嘛，狱寺，别这么介意嘛。”

　　他不记得山本武是怎么提到叫他陪他去晨跑的，只是当时的他倔强的不答应，不论山本武如何的找理由，他一概不理，然后山本武急了，丢了句不见不散就挂了电话。

　　那是山本武第一次挂他的电话。

　　他气得恨不得拨电话回去把他狠狠地骂一遍，但却又碍于面子，不肯主动打电话过去，而结果就是他瞪着眼盯着电话看了一个多小时，山本武才又打了个电话过来。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抓起电话不等山本武说话便劈头盖脸的把所有的怒气都骂了过去。直到他骂累了，电话那头才传来了一个有些悻悻然的声音：“狱寺……你什么时候来啊？”

　　狱寺当场就被气乐了，正准备说“谁想去啊”时，一张口，一句话便溢了出来。

　　“白痴，你根本没有告诉老子地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