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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故人 自己挖的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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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吧谈合作,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谈完工作还能聊聊别的。只可惜莫希事务繁忙,才跟陆知乔谈好大致框架,就被莫老爷子一通电话叫走了。
莫希临走时告诉陆知乔,入职时间由她自己决定,这几天要是有空可以先去琴行转转,有位故人在那里等她。
三人送完莫希便准备返回二楼。凌筱筱走在最后,路过吧台时看到时岚,似想起什么,便让陆知乔和温宁先上楼,说自己要过去谈个事。
“岚姐——”凌筱筱打着招呼过去。
时岚刚才看到她们送莫希,这会儿见凌筱筱过来,起身倒了杯酒递给她:“凌总交友广阔啊。”
“谢谢,”凌筱筱接过酒杯,“岚姐说笑了。”
“我是夸你呢。”时岚扫了一眼门口,“刚才跟你们一起出去的,难道不是莫氏的小莫总?”
“你说莫希啊,是她。”凌筱筱轻晃酒杯,“她现在是乔乔的老板。”
“乔妹妹要去莫氏工作?她不是……”时岚话说一半停住。
“人嘛,总得往前看。”凌筱筱不疑有他,“再说了,岚姐这里美人美酒美不胜收,谁还舍得走?”
时岚看着她,笑而不语。
凌筱筱侧身看向苏遥坐过的位置,故意问:“诶?那小姑娘呢?”
时岚装不懂:“哪个小姑娘?”
“就那边第一桌,穿黄衣服的。”凌筱筱抬抬下巴,“刚还坐那儿喝酒,怎么转眼就没了?”
“你认识她?”时岚问。
“不认识。”凌筱筱摇头,“你认识?”
时岚一愣:“不熟。”
凌筱筱叹口气:“唉,多漂亮一小孩,怎么喝成那样,怪让人心疼的。”
时岚看着空落落的酒桌,幽幽道:“只可惜人家心有所属,没你心疼的机会了。”
“真的?”凌筱筱语气兴奋,“有挑战性才好!更刺激!”说完发觉时岚面色有异,赶紧找补,“不过嘛,怕就怕她心属的是岚姐你,那我就真没机会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人家喜欢姐姐。”时岚戳了戳吧台上的小不倒翁。
“喜欢姐姐?那不就是你!”凌筱筱一脸坏笑,“纵观全场,还有哪位姐姐能及得上岚姐的魅力?”
“你很闲吗?”时岚不想继续。
“闲不闲得看跟谁。”凌筱筱摸着下巴,玩味地看着她,“真不是你小情人?我怎么不太信呢。岚姐不会是以前负了人家,现在不想认吧?”
时岚真想堵上她那张嘴。
凌筱筱越说越离谱,压低声音:“难道是个未成年?岚姐,你这就不仅仅是道德问题了。趁早自首吧,现在可能还来得及,争取个缓刑。”
“你见过二十三岁的未成年?”时岚没好气。
还说不熟?露馅了!凌筱筱追问:“那小姑娘到底是谁?”
时岚冷笑:“你自己问她。”
“人都走了,我上哪儿问?”凌筱筱眼珠一转,“那个谁,就是刚才跟小姑娘一起那个,她俩什么关系?”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时岚满脸疑惑。
“藏着掖着有意思吗?”凌筱筱懒得绕弯,“我说的是顾谨言。你都看到了吧,她跟那个小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咳、咳。”时岚连咳两声。
凌筱筱正要追问,发现时岚一直给她使眼色,突然反应过来,边打哈哈边假装若无其事地转身:“欸?乔乔?你们怎么过来了?”
陆知乔:“……”
温宁:“……”
时岚:【微笑】
凌筱筱:【嘤嘤嘤】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明天都还有事。”温宁出声打破沉默。
时岚接过话头,让她们先去忙正事,酒替她们存着,有空再来喝。
凌筱筱忙不迭点头,推着陆知乔出了酒吧。
三人都喝了酒不能开车,温宁喊了代驾,先送陆知乔回酒店。
凌筱筱坐在车里,一直看着陆知乔走进酒店,才回头对温宁说:“刚才在岚姐那边,我不是叫你们上楼吗,怎么过来了?”
温宁双手一摊:“我尽力了。知乔坚持要过去,总不能敲晕了拖走吧。”
“她听到多少?”凌筱筱问。
温宁认真想了想:“大约……从‘美不胜收’开始。”
凌筱筱:“……”
第二天,陆知乔起了个大早,准备回一趟S市,收拾些常用物品带过来。既然答应莫希重回月明琴行,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她在路边准备打车去高铁站时,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自己在C市没有固定住所,东西拿过来放哪?父母那边她暂时不想去,酒店又不适合长住。凌筱筱倒是叫她搬过去,但陆知乔这几年独居惯了,不想跟别人住。租房或买房都需要时间,总不能背着细软找房。
思来想去,只得暂时作罢。既然S市去不成,那要不要去琴行看看?莫希提醒过她可以先去转转,有位故人在等她。但陆知乔内心是拒绝的——不是不想去,是没脸去。
昨晚莫希说到“故人”,她就猜到了。除了她的前任老板覃振棠,还能有谁?只是没想到当年自己挖的坑,最后还得自己来填。
三年前,陆知乔决定离开时,已是万念俱灰。她给覃振棠发去一条辞职信息后,就关机失联。
她的突然出走,令公司上下措手不及。好几个由她主导的重要项目差点夭折,即使最后覃振棠出面力挽狂澜,还是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董事会的几个老狐狸把锅扣到覃振棠头上,想分割他的股份。幸亏有老搭档陈勋力保,才没让奸人得逞。但终究伤了元气。
这个伤,不仅仅是经济上的,更是感情上的。
陆知乔从初入行的懵懂小白到独当一面,离不开覃振棠的教导。私底下,她一直叫他师父。
覃振棠虽是为了笼络人才,但对陆知乔的栽培和关照都是真心实意,几乎把她当半个女儿。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叫他怎能不痛心。
但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会这么无情无义。风波平息后,他找人了解过陆知乔出走的原因——最深层的没查到,但大致情况知道了一二。他心疼她孤身在外,加上陆知乔失踪那几天着实把他吓到,生怕出意外,哪还忍心责怪。
覃振棠没追究,连责怪都没有,但陆知乔不能当作没发生过。否则她现在也不会这么苦恼。怪只怪昨晚被冲昏了头,竟想留下来戳穿某人的卑劣骗局,全然忘了自己当初挖坑埋师的“光辉事迹”。现在后悔都没处说。
陆知乔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不觉走进一间茶叶店。
店员热情相迎,一边介绍茶叶一边询问需求。
陆知乔哪听得进去,随便看了看,挑了一盒看起来很高级的茶叶——主要是价格很高级。
难得遇到这么爽快的顾客,店员结账时极力邀请她办会员。陆知乔没兴趣,说了句“不需要”,提着礼袋出了店门。
前几分钟还自觉没脸见师父,想拖一天是一天,结果一不留神把礼物都买了。她低头看看手里的纸袋,轻叹一声——也罢,迟早要面对。
她拿出手机翻到覃振棠的号码,盯着看了好几分钟,愣是没敢拨出去。
还是发信息吧。
陆知乔的打算:师父不回信息,今天就不去了;回得晚,就说不影响他休息,下次再去。
概括:我努力了,现实不允许。
然而,现实岂会尽如人意?覃振棠几乎是秒回。
事已至此,避是避不了了。
早死早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