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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Day8 法国—凡尔赛宫 可以许愿一 ...

  •   第二天一早旅行团继续赶路,又在一个服务区解决了午饭后,于下午两点抵达了巴黎郊外的凡尔赛宫。

      虽然季翀嘴上说他要考虑考虑,但是肢体语言完全出卖了他,之前他还别扭着不太主动靠近岳璋,只是对他的肢体接触不太躲避,今天就立刻放飞,下了车就挂在岳璋肩膀上抻懒腰,然后贴着他走,还坏笑着伸脚想绊他,最后借着他的阴影挪到树荫下。

      凡尔赛宫建筑面积颇大,在抵达之前,黑哥已经在车上用了十来分钟的时间给大家科普了它的历史和地位,让大家下车拿了票就自由活动。

      门前的广场上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等待排队入场,季翀预感到里面又将是人挨人人挤人的场面,有些望而却步。

      他兴趣聊聊地跟在岳璋身后步入凡尔赛宫,草草拍了几张照片,有些可能连焦距都没对准,便把相机摘下来套到了岳璋脖子上。

      陈佳的兴致却一下子就上来了,拉着二玲的手就想往前冲,被二玲借助身高体重的优势钉在了原地。二玲对她挤眉弄眼,示意身旁两位帅哥有情况,奈何这姑娘此时已经被凡尔赛宫的富丽堂皇迷花了眼,没有接收到她的信号。

      许云豪见二玲五官移位,欲言又止的样子,猜她可能是有什么不太方便说的事要办,于是主动提出陪陈佳先去前面逛逛。二玲乐得他们二人多相处,拉过许云豪的手,把陈佳的手往里一拍,就把二人推向了人群里。

      岳璋不解地看了看他,听到季翀在旁边说:“好累啊,不想逛了,璋哥,交给你个任务,帮我把前面的厅拍一圈。”

      岳璋看着二玲挪到季翀身边,也装作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猜他们俩应该是想单独说点什么。他也没介意,从善如流地按照季翀说的,踏着黑白棋盘格子的地板,穿过回廊,走向前方华丽的宴会厅去拍照,留下两人在原地嘀咕。

      “你说他看出来了吗?”

      “没吧,我演的多像啊,他肯定以为咱俩就是累了想歇歇嘛。”

      “我怎么觉得他应该是看出来了,你看他走的时候看咱俩眼神都不对。”

      “怎么可能!”二玲高声说,“咱俩可啥都没有啊,你别乱讲。”

      季翀白她一眼:“咱俩当然啥都没有,他昨天刚让我考虑考虑他,我正考虑着呢。”

      二玲也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一上午听你讲了三遍了,我看你不到两天就得把自己卖了,再帮璋哥数钱,还得嫌他买贵了。”

      季翀不再跟她逞口舌之利,拉着她向早就看好的纪念品商店走去。

      原来是今天一早,他就来找二玲商量想买件礼物。想到旅程出发的时候两个人关系还在冰点,前两天才想起,岳璋的生日就在4月21号,细算了算日子,就是旅行结束的前一天,鉴于两人急速升温的感情——不论是友情还是别的什么情吧反正都在升温——季翀打算还是得送他件礼物。

      商店中的纪念品琳琅满目,但大多充满了少女心,碎花的手提袋,印花的瓷器,仿真花的摆件,泥塑花的首饰,季翀看得头大,二玲挑花了眼。

      季翀放下手里的工艺玻璃杯,拽住二玲阻止她继续狂炫小零碎的行为:“这不行,这些东西没一样适合他的。”

      “但是我很喜欢,天呐! Oh my God!刺绣的化妆包!”二玲拿起手边展架上一款手包,激动地说:“等佳佳回来她会爱死这里的,她是这些的big fun!我得让她给我讲讲巴洛克,洛可可到底什么区别,哥特我差不多知道长什么样了。”

      季翀皱着脸看她,他压根儿连哥特跟这些有什么区别都不知道,只觉得让二玲来陪自己挑礼物是个巨大的错误,早知道不如把岳璋留下。

      从商店出来,季翀只希望岳璋肩负着拍照的任务,别走的太快,但凡尔赛宫实在有点像迷宫,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大厅,陈列雕塑的走廊,很快两个人就迷失在游客群里。

      就在季翀准备放弃,返回纪念品商店等他们出来时,背后突然有人说:“在找我吗?”

      季翀惊喜地回头,只见岳璋站在身后端着相机,趁他回头的一瞬间按了一声快门:“不错,很有镜头感。”

      季翀抢过相机看了看,最近几张居然都是他从远处的人群中给自己的抓拍。

      人潮熙攘,都是模糊的影子;相隔甚远,都能一步步靠近。

      季翀慢慢翻着相册,回忆起他昨晚讲的心路历程,觉得自己透过照片更直观的看到了他的内心,也看到了那份始终专注的感情。

      季翀的眼睛微微酸涩,低着头又翻回第一张。岳璋敏锐的发现了什么,弯腰抬着眼睛看他,想要问怎么了,在看到他发红的眼圈时突然明白了什么,慢慢露出一个笑脸。

      他接过相机,将相册翻到比萨那天,几十张以斜塔为背景的搞怪照片里,有一个被心形手势温柔包围的季翀,又将相册继续前翻到罗马那天,在斗兽场的面前,有许多个在镜头里闪闪发光的岳璋。

      天顶栩栩如生的壁画里,无数的天使微笑着注视着下面的人们。

      两个人相视一笑,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有那么多的证据记录下来,原来这一路,我们的心动都有迹可循。

      傍晚时分,旅行团终于又回到了巴黎市区。

      天色渐晚,远处的天边呈现出一种通透的色泽,预示着明天还会是个好天气。

      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地亮起来,远处有蓝色的射灯在旋转着打向远方,温柔的晚风吹拂在脸上,气温降了下来,巴黎的夜到来了。

      在第一晚住过的酒店重新check in 后,众人在酒店餐厅享用了一顿简易晚餐,随后便随车欣赏巴黎的夜景,第一站直接开到了蒙马特高地,圣心教堂就坐落在这里。

      此时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去,远处的天是深蓝色的,接近地平线的地方还有一线金光,与巴黎逐渐苏醒过来的灯光遥相呼应,衬托出这里的纸醉金迷。

      圣心教堂前的小空场涌满了人,有虔诚的信徒在依次入场,隐隐有歌声从内传出,回荡在四周。
      陈佳和许云豪走在最前面,二人牵着手爬上阶梯,陈佳羞涩的笑伴着许云豪的满脸傻乐,让二玲怎么看怎么觉得喜庆。

      季翀和岳璋走在队伍最后,在季翀心里挣扎了半路到底要不要牵一牵他的手后,岳璋的手伸过来抓住了他,他只觉得一切有了种尘埃落定的感觉,没有一丝丝挣动,老老实实地让岳璋的五指嵌入自己的指缝中,感受着两个人手心贴在一起,仿佛心跳都有一瞬间的共振。

      圣心教堂里正在进行一场弥撒,长椅上坐满了信徒,周围站着慕名而来的游客,大家都闭着眼听牧师布道,氛围庄重而神圣。

      有一支支蜡烛摆在圣坛四周,信徒们的面前也燃满了蜡烛,教堂里的一切光源就来自于它们,将人们的影子映在周围,镀上一层温柔的光辉。

      祷告结束后,圣歌响了起来,轻柔的旋律响起,紧接着是唱诗班的歌声,渐渐地,人声越来越大,是整个教堂内的信徒们在应和,让教堂沐浴在神圣的氛围之中。

      虽然众人听不懂祷告和歌声的语言,但也被这氛围所感染,动作都慢了下来,直等到全套礼拜结束才渐渐散去。

      “我……我有点想说I DO,但是想起来好像没有人给我表白。”陈佳看着前方正在退场的牧师轻声说。

      许云豪贴在她旁边站着,闻言猛地转头看向她:“佳佳姐,不,佳佳!”他使劲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可以吗?”

      陈佳这才转头直视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二玲在旁边微微鼓掌,压低了嗓音激动道:“恭喜!小许弟弟,要对我们佳佳好啊,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许云豪满面通红地点点头,紧紧握着陈佳的手,原地跺了跺脚,似乎是高兴傻了,直顺着人流向外走。

      走到教堂门口,他突然想起来什么,脚步一顿停下来直直盯着陈佳,似乎是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抬起陈佳的手低头用力亲了一口:“I Do.”

      陈佳笑起来,见他弯着腰低头用无辜地上目线看着自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真好。”季翀在人群后面看着二人,嘴角也微微上扬。

      “你呢?想说I Do吗?”岳璋专注地盯着他,身体有点紧绷。

      “哎算了算了,不知道这边是什么教义,咱俩在这胡闹万一被抓走了呢。”季翀打着哈哈,怕他突然掏出个戒指或者什么类似的东西——这人的包里一直像个百宝袋。

      他牵着岳璋的手往外走:“走了走了,他们都走远了,一会儿车开走了。”

      回到车上,才发现新上来一位导游,司机也换了人。原来是接下来的主要路线都在巴黎市区,就换成了更熟悉这里的法国人司机大叔,新上来的导游是旅法华人小姐姐,配合黑哥与司机和景区工作人员交流——黑哥的法语太塑料了。

      只见她语速极快地与司机沟通,安排好接下来的行程,季翀看着她突突突地语速飞快,只听懂了一句“Merci beaucoup”是非常感谢,还是之前看电影的时候学到的。

      再次感谢两位女孩子,出发之前还把《穿PRADA的女王》拉着他一起看了,让他好歹学了一两句法语。

      导游小姐姐声音非常甜,微笑着拿起麦克风说:“欢迎大家来到巴黎。巴黎作为世界时尚之都,一直都吸引着来自全世界的游客,那今天呢我就先带大家环游一圈我们美丽的夜巴黎,明天再去进行深度游。”

      “咱们今晚夜游巴黎会有这么几站哈,先送之前报名过的同学们去红磨坊,这个是黑哥带领大家,剩下的人我们会依次看到塞纳河畔的夜景,远眺埃菲尔铁塔,以及香榭丽舍大街和凯旋门。”

      “明天我们会坐游船观光塞纳河,途中路过巴黎圣母院,然后去看看白天的凯旋门,香榭丽舍大街和埃菲尔铁塔,下午自由活动。最后一天上午是卢浮宫,下午从巴黎北站搭乘欧洲之星回到英国。”

      她说中文像法语一般,语速飞快地介绍完了未来两天的行程,然后又开始给大家科普一些简单的法语。

      车内欢声笑语,经停了一座红灯闪烁的房子,留下了十余个好奇的同学去参观红磨坊。大巴继续前进,经过了塞纳河畔,有大桥横跨河上,桥上和岸边灯火通明,将河水镀上金色。远处教堂的尖顶后射出几道蓝色的光,如指星灯般直入天际。

      遥遥看到了金光灿灿的埃菲尔铁塔,塔顶也有一道蓝光在旋转,与月亮相辉映着大巴将同学们放下车,面前是一片小广场,有戴着护具的青少年在一旁练习滑板和轮滑,也有街头卖唱的歌手抱着吉他轻轻弹唱,也有小商贩浑身挂满手机链和钥匙扣,手中攥着法国国旗和金属徽章在兜售,季翀对它们是否来自义乌表示怀疑。

      单反被留在了酒店里,季翀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与埃菲尔铁塔合影,镜头里他和岳璋脸贴着脸,远处铁塔顶端的光转过来,季翀眼疾手快地在光线指向月亮的时候咔嚓按了快门,满意地点点头。

      嗯,完美构图。

      有人给卖场歌手留下了一张大钞,熟悉的旋律响起,是一首生日快乐歌,原来是有人过生日,渐渐地形成了小范围的合唱,法语版生日快乐歌似乎也符合这座城市的气质,多了一分浪漫色彩。
      季翀跃跃欲试,打算等他们唱完再去点一遍,唱英文版。

      “Hey! May I sing it again? Tomorrow is my uh...my boyfriend’s birthday……”

      “Oh! Of course.”歌手愉快地又演奏起来,季翀把二玲和许云豪拉过来壮胆,又唱了起来,有旅行团的同学们过来询问,陈佳告知了明天是岳璋的生日,于是唱生日歌的人越来越多,渐渐地,小半个广场都加入了进来。

      远处的人们可能并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过生日,但大家不吝啬展现自己的歌喉,更加不吝啬给一个陌生人生日祝福。

      这可能就是旅行的魅力,去不同的地方,见不同国家的人,经历不同的体验,但是收获相同的快乐。

      岳璋眼眶微微湿润,他看着季翀大笑着,边笑边向自己挤了挤眼睛,吉他手也凑过来对他眨眼睛。他扭头抹了一把眼角,也笑起来:“你还是不打算答应我吗?”

      “What?No!”季翀声音里都是笑意,又凑近了低声说,“但是你可以许愿,生日就是要许愿的,不是吗!”

      “可以许愿一个男朋友吗?”

      “那让我们看看,生日愿望灵不灵验。”季翀随着人群唱完了生日歌的最后一句,也给了吉他手小费,牵走了还在擦眼睛的岳璋。

      “Have a nice day!”吉他手在后面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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