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Day6 意大利—佛罗伦萨 Do y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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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翀哥，听说你昨晚上把天灵盖磕了个包？”第二天一早吃饭时，二玲凑到季翀跟前压低了声音笑问。
“去去去，别打听。”季翀下意识难为情，又反应过来昨天自己磕了脑袋的事应该只有岳璋知道，可他不是这么大嘴巴的人啊，二玲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璋哥跟你说的？”
“不是啊，昨晚小许弟弟约佳佳下去溜达，我给她留门的时候听见隔壁璋哥找酒店的工作人员要了冰袋。”
餐厅里人渐渐多了起来，季翀抬手示意她打住，不想再让更多人知道自己拿酒店的床当蹦床撒欢，还把脑袋磕懵了的事。
他指了指二玲的餐盘，又将自己盘子里的火腿分给她两片作为封口费。
二玲嘴是停下了，手却没闲着，跃跃欲试地想摸摸季翀脑袋，被他一把胡撸下去，结果反倒碰到了头上的肿包。
季翀嘬了嘬牙花，忍过这阵酸疼。
从今天开始，旅行团踏上了向北返回的路程，旅途已经过半，大家适应了公路旅行的颠簸和枯燥后，都有了一些麻木的状态。
陈佳翻了翻手机相册，看了看这几天的照片，叹了口气：“唉，我以前坚决反对那种上车睡觉，下车拍照的旅行方式的，没想到轮到我自己，也是一样。”
“太累了嘛，咱们这一上车，短则一两个小时，长了甚至得六七个小时才能到下一站，是个人就受不了。”二玲嘴里塞着薯片，含糊不清地说。
“也就前两天还有点路上的风景，后面就全是景点游客照了，路上都被我睡过去了。”
“我也是……”许云豪隔着一条过道搭话，一双眼睛专注地看着陈佳。
季翀翻了翻相机和手机的相册，发现自己也没好到哪去，相册里除了景点游客照，就是岳璋的各角度偷拍写真，简直没眼看。
他眼睛一转，为自己的相册找借口：“咱们路线太长了，这种将这么多国家压缩进不到半个月的旅行里，路上的疲惫是不可避免的。咱们就当踩踩点了，以后有机会深度游肯定就不这样了。”
陈佳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又被二玲传染了个哈欠，在大巴车的摇摇晃晃中又睡了过去。
几个人陆续被哈欠感染，也都闭目养神起来。
又是一上午的颠簸过去，佛罗伦萨——又一座以历史和文明著称的古城矗立在了旅行团面前。
这是一座砖色与白色交错的城市，古建筑保存十分完好，从高处看过去，能一览佛罗伦萨古城的全貌，季翀透过相机取景框找了找，远处是低矮的小山，近处是完整的建筑群，圆顶的大教堂是最显眼的存在。
走进佛罗伦萨古城，更是能感受到这里古老的气息，斑驳的石板路在脚下延伸，首先将大家带到了一座古旧的砖石塔楼面前。
黑哥在队伍的前方大声介绍：“这里就是但丁故居了。但丁大家都知道吧，写‘神曲’的那个，面前这座塔楼就是他的故居，看墙面上有标志和头像，那个就是但丁。”
有披着白色斗篷，面部涂满白色颜料，头戴夸张的羽毛编织假发的女性在旅行团周围梭巡，还不时跟周边的人打手势，一副想邀请人合影的样子。
季翀正掏出相机准备拍照，岳璋立刻按下了他的动作，轻微地摇了摇头。
季翀正在不解，刚巧黑哥也发现了这个奇怪的女人：“大家在佛罗伦萨，尽量不要主动与人合影哈，尤其是这些看上起比较奇装异服的人。这里常年游客多，发展了一些奇怪的产业，你跟他们合影，他们可能会反过来找你收费的。”
季翀眨了眨眼，似乎没理清这里的逻辑：他主动找我给他拍照，还想找我收费？
岳璋抓着季翀的胳膊跟着旅行团向前移动，转过几条石板路小巷，在另一个看上去像是xx故居的建筑前停了下来。季翀闻到一股香味，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才想起已经到了饭点。
“什么味道，饿死我了。”
“导游说午餐尽量凑合着在这里解决了，那边好像是卖肉饼的，你们站阴凉地等一会儿，我去看看。”岳璋跟几人交代，特意跟陈佳点了点头，看来是把她当成了幼儿园的副班主任。
岳璋排了会儿队，带回了半打肉饼，二玲一口咬下去大失所望：“我还查了查他们店窗口边的意大利语，说什么特色肉饼，这样子不就是肉夹馍，味道还没我老家肉夹馍好吃。”
季翀此时是真的饿了，接过肉饼狂炫，四五口就全咽了下去，急的猛拍岳璋胳膊示意他给点水喝。
重新清点人数后终于来到了今日的重头戏——圣母百花大教堂。
华丽二字已不足以形容这座教堂，红、绿、白三色构成它的主色彩，花窗和雕塑构成它的艺术性。它就那样沐浴着阳光，站在狭窄的街道中，面前的小广场不足以衬托它的宏伟，周围的古旧街道无法掩盖它的绝世之美。
大教堂的美折服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游人，黑哥在队伍前方介绍着教堂的历史，人们纷纷拿起相机想记录它的美，但周围的街道和广场实在是狭窄，很难收入全景，于是大家又纷纷寻找各种角度，记录教堂的细节之美。
镂空，雕塑，壁画，中世纪以来意大利的所有艺术成就都展现在大教堂的设计上，令人目不暇接。
陈佳喃喃：“原来这就是翡冷翠”
季翀简直不舍得放下自己狂按快门的手，绕着大教堂激情拍照，先是不死心地调整焦距，又针对教堂外立面上的每一处塑像和壁画一一留影。岳璋就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防止他拍得太投入把自己丢在这里，没注意季翀经常在不经意间将镜头对准自己，留下了一张张抓拍。
季翀透过相机，端详那张完全长在自己审美上的脸。他这两天明显感觉到了自己心态的变化，以及两人间氛围的改变。曾经的两小无猜和重逢后的冰释前嫌似乎都随着愿望被沉入了许愿池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亲密，暧昧的气氛笼罩着两人，尤其是昨晚自己犯蠢后，岳璋的那种寡言的关照和纵容都太明显。
虽然之前扪心自问过，二人之间的关系还能不能更进一步，但毕竟隔了这么多年，季翀突然有些拿不准他的态度了，这是在外国待久了，也染上了外国人待人接物的习惯？
季翀后退一步，险些撞上后面的游客。
“Sorry！”
金发碧眼的阳光帅哥微微抬起墨镜，冲他笑了笑：“Do you know how handsome you are?”
季翀没听懂他略带异域腔调的英语，微张着嘴冒出一句带傻气的“哈？”
“Thank you, I know.”岳璋从侧面走上来，微微揽了他的肩膀，嗓音略显低沉。
季翀扭头看他：“啊？”
岳璋低声说：“他说没关系，让你看路。”
季翀点头：“喔。”
金发帅哥略有点惊讶，但很快又耸了耸肩，跟二人挥挥手告别。
季翀看着岳璋跟对方微微点了点头算作告别，又跟着道了句歉才继续往回走，留下岳璋目送着金发帅哥走远了才收回目光。
二玲、陈佳和许云豪站在教堂侧面的阴影处休息，离季翀距离不远。季翀先走回来时陈佳拱了拱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说：“翀哥，刚才那个外国帅哥夸你帅呢。”
季翀：“啊？他不是让我看路吗。”
陈佳撇嘴：“你看看他笑的那个样子，还有语气，哪里像是在责怪你，明明是夸你呢好嘛，小许同学听得可清楚了。”
季翀侧过脸征询地看着许云豪，只见他嗫喏着开口：“Do you know how handsome you are. 我有个同学说话也那个口音，我听习惯了。”
季翀一下愣住，刚才岳璋怎么回答来着？
Thank you？I know？人家夸我很帅，他冲过来道什么谢，知道什么？
他突然像是脖子上顶了个番茄，脸颊爆红，这个回答太暧昧了，一般只有伴侣间才会代替对方接受这种来自陌生人的夸赞，岳璋这种突然流露出来的小心机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从大教堂离开，旅行团继续向旧宫前进。
一路上都是古城狭窄的街巷，两侧楼高约三四层，隐约露出一线天光。远处有吊车在进行修缮作业，从一座一眼看上去就历史悠久的建筑蹀躞间隐约可见。
“前面就是旧宫，也叫韦奇奥宫，是13世纪时美第奇家族主持建造的，现在仍然作为市政厅使用。”黑哥在前方边走边介绍，“这个地方大家注意了啊，名胜古迹非常集中，一个错眼可能就漏看了些东西。旧宫、乌菲兹宫、领主广场、琅琪敞廊，大卫像都在这里，是佛罗伦萨的地标集中地。”
正说着，前方豁然开朗，众人已经离开了狭窄的巷道，进入了领主广场。
就像前几天一样，想听故事的同学们聚集在黑哥周围听故事，二玲和陈佳已经守着他找了个背阴的好位置。季翀这种端着相机停不下来的自然是绕着广场连连拍照，岳璋默默地跟着他。
可惜的是由于时间有限，著名的乌菲兹美术馆并没有预留时间专门参观，季翀端着相机对着门口的大卫像拍来拍去。这公认的西方美术史上最值得夸耀的男性塑像之一，赤裸着身体沐浴在阳光下，毫不吝啬地跨过历史的长河，依旧散发着力与美的魅力。
岳璋走上前来，有意无意挡住了他的一半镜头，季翀佯作不知，就势对着他也按下快门。
岳璋贴近了低声说：“这是仿品，真品已经搬走了。”
季翀又按了一次快门：“喔。”
“你看后面的敞廊，雕塑更多。”
快门声再次响起：“喔。”
岳璋看着他轻笑一声，抓过他的手臂将他带离了大卫像面前，走到了敞廊下。
季翀只觉得被他的笑声电了一下，心不在焉地抬头扫了扫敞廊下的雕塑们。
什么嘛，这边的雕塑风格都很荒诞诶，都是神话故事。季翀撇嘴，把相机挂脖子上，用裤子蹭了蹭微微潮湿的手。
岳璋说：“你看那是什么。”
季翀转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一个奇怪的人性塑像，如使徒或殉道者一般闭着眼睛，脸上是平静中略显悲悯的表情。塑像的浑身灰扑扑的，呈现出一种未完工的或未经抛光的状态，背景是低矮的教堂装饰板，站在太阳下像是浑身沐浴着圣光，棱角都被光线模糊了。
季翀眯着眼仔细盯着那塑像，觉得有些奇怪，那座塑像站在这满是名家杰作的广场一角，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却又引人驻足。
几个孩子在旁边轮番与它合影，突然，塑像活了一般，微微调整手臂，变成了一个祷告的姿势。
正在旁边合影的小女孩被吓了一跳，尖叫一声扑向了家人，疑惑地又回头看了看那座塑像，只见塑像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对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季翀会心一笑，举起相机对准那边拍了拍。原来这是一个真人假扮的塑像，类似于一种街头行为艺术，在他们留学的城市的商业街尽头也有一座教堂，教堂前也经常有一个浑身漆成青铜色的人，时不时动上一动，为整条街带来惊呼和欢声笑语。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Day6 意大利—佛罗伦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