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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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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辰义带着贺芃暄回到了齐村,道观就在齐村北边,是一座一进的院子,道观青瓦白墙,烟火缭绕,有几位村民跪在院子中,面向正中间的房间里面叩拜。
贺芃暄站在大门之外,感受道统之力对她的排斥。
“没事,别怕。”
厉辰义放好车子,握住她的手,认真诚恳地安抚道。
贺芃暄任由他牵着,走进道观,收起萦绕在周身的阴气,宛若一个正常的凡人。
经过那几个村民时,贺芃暄看到一个佝偻的小道士拿着两张黄符送到村民手中,道:“回去烧成灰,混着、清水喝,早晚各一次,若还是没有、有效果,师傅再去看。”
早上敲门那位。
贺芃暄侧目。
厉辰义看着几位村民离开,问向山:“这是怎么了?”
向山看着贺芃暄,瞳孔慢慢放大:“你、师傅、说你红鸾星动、你真、真的动了。”
“是、是啊!”厉辰义另一只手拍了下向山的脑袋,“师傅呢,我带暄暄去见见他!”
“暄、暄。”向山看着贺芃暄,忽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好,我是、是向山。”
贺芃暄回了个礼:“贺芃暄。”
“师傅在、在后院呢,吕师叔也、也在,我还要去画符,就、就不陪你们、们了。”向山道,还是忍不住看了一小贺芃暄。
他从小长到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呢。
厉辰义都、都有了女人,他、他什么时候才能娶媳妇啊。
贺芃暄随着厉辰义穿过偏门,来到后院。
后院内十分宽敞,除了通向房间是用青石板铺路,其余的地方竟然都是鹅卵石。
若是常年在鹅卵石上练功,能在山中如履平地倒也正常。
院中靠左,有一方石桌,正坐着两个人,从她一出现,目光就没有离开过。
“师傅,师叔。”
厉辰义叫道。
向真人嗯了一声,看见了两人紧握的手,面上有些难看,声音也严厉了几分,问:“这是谁?”
厉辰义习惯了向真人的严厉,笑呵呵的举起两人紧握的手:“这是我女朋友贺芃暄。”
“你女朋友?什么时候认识的!”向真人目光如炬,盯着贺芃暄,身上的道统之力散发出来,再看贺芃暄,仍然好奇的打量着她,如同初入人世的女子。
“我们……”厉辰义看了一眼贺芃暄,坚定道:“虽然我们昨天才认识,但是我喜欢暄暄是真的!”
向真人闻言,一拍桌子:“才认识一天就喜欢,我看你是被鬼迷了心窍,你说说她要是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凭什么看得上你?!”
“诶?怎么就看不上我呢?”
向真人懒得跟徒弟说话,他起身,仔细打量贺芃暄,一寸一寸,彷佛要将贺芃暄扒皮拆骨,看了半天,也没发现贺芃暄的一丝异样。
贺芃暄想了想,若是凡人遇到老道士这样的审视,该是什么模样。
至少得害怕一点吧。
贺芃暄往厉辰义怀中靠了靠,对向真人的打量表现出害怕却又强撑的模样。
厉辰义见状,却是有些不乐意了:“师傅,你吓到暄暄了!”
暄你奶奶个腿!
向真人心里骂道。
但偏偏他从贺芃暄身上找不出半点破绽,即使是鬼王,进了他的道观,也不该一丝阴气都没有。
“行了,你先去门口等着,过一会齐村的人会送一些无主棺材来,你带他们去义庄安顿好。”向真人收回目光,对厉辰义摆摆手。
“好,师傅,那我先带暄暄去房间。”
“等等。”吕师叔开了口,“既然暄暄是你的女朋友,不如留下来,陪我们喝杯茶,放心,我和你师傅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吕师叔面带笑容,再看他师傅,仍然是那副气呼呼的模样。
他又看了一眼贺芃暄,贺芃暄对这两个老家伙的意图心知肚明,知道早晚都有这么一遭,不如趁此探探这两个老家伙的虚实。
她柔弱地看了一眼厉辰义,善解人意道:“你去忙吧,我陪师傅们喝杯茶,不会有事的。”
师命难违,厉辰义就算再不放心,也不得不出去,临走之前看了一眼瑟缩的贺芃暄,心中只想尽快办完义庄的事情。
厉辰义一走,吕师叔就道:“别装了,坐下来喝杯茶。”
诈她呢?
她要是暴露了,怕就不是支走厉辰义这么简单了吧。
思及此,贺芃暄行了个礼,当作听不懂吕真人在说什么。
见贺芃暄不为所动,吕师叔换了种长辈的语气说道:“你别害怕,阿辰既然喜欢你,你也愿意跟着阿辰,我们自然是不反对的,只是我这些年来,行走江湖,见过不少年轻美丽的女骗子,专对阿辰这样的年轻人下手,先是骗婚,再把人带到煤矿里去做工,简直惨绝人寰。所以我们不免谨慎了些。”
拐弯抹角说她是骗子?
贺芃暄仍然不为所动,淡淡的哦了一声:“师叔担心的是。”
“……”
向真人看着贺芃暄油盐不进,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问道:“你一个那么漂亮的姑娘家,看上去也是富家小姐,为什么会看上一个厉辰义这个乡里人?”
“没错,我家是有钱,可是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爹有八个姨娘,女儿也有六七个,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前两天,他为了谈笔生意,竟然让我嫁给一个老头子。”
贺芃暄说到伤心处,用手帕擦了擦眼泪,接着道:
“我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我宁愿死,也不想嫁给那个人。辰义,辰义他年轻又善良,待我也很好,昨夜收留我之后也没有……欺辱于我,我为何不能喜欢这样的人。”
若是厉辰义在这里,听到贺芃暄这般凄婉的哭诉,怕是只想着怎么安慰她了,可奈何,对面两个老人精,什么样的世面没见过,贺芃暄的这般哭诉,并未让两人放下戒心。
吕师叔从中听出来一点端倪,问道:“方圆百里,我都没有听说过有姓贺的人家,你家是哪里的。”
“……”
啧啧,真是难办。
难道要说一百五十年前的贺家?
贺芃暄觉得这两个人咬定她心思不纯,说不准真的会去打听。
她抬头看了一眼吕师叔:“我若告诉了您,您会去寻我父亲来么?”
吕真人自然满口保证不会。
贺芃暄擦干泪水,微微一笑:“若是我告诉了您,就相当于将我的性命交在了您的手中,我自小命苦,不想再过这种性命交由他人手中的日子。”
这意思,就是不告诉了。
向真人一声冷笑:“连自己来处都说不清楚,我如何能留你在阿辰身边?”
“师傅若是不允许,那我走便是。”
说完,贺芃暄起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在鬼蜮当中你来我往都是打直球,她在鬼蜮生活的惯了,没想到人间的老东西这么难对付。
贺芃暄走后,向真人仍是有些怒气。
吕真人摸摸下巴,不确定的说:“难道我们真的误会了?这阿辰回来,可怎么交待啊。”
“交代什么,他这么会捡人,再去捡一个回来好了。”
向山捧着刚刚画好的符咒,想要拿去给师傅看,刚出房门就看到贺芃暄满脸泪痕的离开。
“这、这、”
他顿觉不好,师傅肯定是骂人家女孩子了,虽然师傅这么做有师傅的道理,但,但每天能看到个美人多养眼啊,还是快去喊师兄吧。
贺芃暄从道观中出来,找了个地方隐去了身形,下一秒就出现在厉辰义正在忙碌的义庄房梁之上。
从岳山上运下来近二十口棺材,只能暂时寄放在义庄,等待吉日再重新安葬。
义庄离道观不愿,平常都是厉辰义跟着师傅来,他那个师弟,胆小、结巴、腿脚也不利索,偏偏画符厉害,这些抬棺材的粗活也只能他来干。
虽然日头偏西,不像中午那般炎热,可空气里依然弥漫着一股热气,几口沉木的棺材抬下来,厉辰义出了不少汗。
左右看看,已经有不少人脱掉外衫,赤着膀子干活。
那他也脱了呗,省得一会儿回去他一身的灰尘再沾到暄暄的身上。
想到暄暄,厉辰义嘴角泛起笑容。
一会儿回去的时候,要给自行车后座上装个垫子,暄暄以后做起来才舒服点。
“笑什么呢,有什么喜事儿?”一起干活的人拍了一下厉辰义的肩膀。
“没啥。”经过刘三,厉辰义不想再让人知道他有个漂亮的女朋友。
贺芃暄坐在房梁之上,垂着眼眸看着赤着上半身的厉辰义。
和其他人相比,厉辰义的皮肤要白皙一点,肌肉随着用力,线条更加明显,充满了力量,腹部线条更是清晰,贺芃暄数了数。
八块腹肌,嗯。
她垂着眼眸,看到男人的裤腰带,不知道还有没有被裤子挡住的,她今夜……要摸清楚。
棺材快搬完的时候,向山磕磕绊绊的跑来,结结巴巴的喊道:“师、师兄!”
厉辰义皱眉:“你怎么来了?”
“师傅、把、把暄暄骂走了?”
“你说什么?”厉辰义连忙将棺材送进义庄,捞起旁边的衣服套上,边走边说:“我去找暄暄,你帮我看一下义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