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补课 听话,看我 ...
-
“前两天补课的时候,黄老应该让你写过卷子吧。”曲幸柏问。
“嗯?”江云峪回神,后知后觉听到他说的话,乖乖地从桌里掏出了前两天写的卷子,“嗯,写了。”
“我看看。”曲幸柏到是听说过江云峪语文差,但是到底差到那儿去他心里还是没底的。
说罢,曲幸柏就伸手去拿压在江云峪胳膊下的刚刚老黄让写的卷子。
他这一扯,江云峪迅速按下,不让他拿。原因无他,他心虚,那卷子上写的什么鬼画淘糊的玩意儿,全tm打瞌睡画的蚯蚓。
“不给。”
“怎么?”看他动作,曲幸柏挑了挑眉。
“额...没什么。”被他一盯,江云峪松了松手,没想到曲幸柏还往那边扯,最终还是没抢过曲幸柏。
这一拉一扯,到曲幸柏手上已经成一坨酸菜一样皱皱巴巴的。
曲幸柏摊开,看到上面的字迹,嘴角没忍住得向上提了提。
乍一看只是上课犯困的笔记,然而事实是:这一团写的是实验室制取二氧化碳的方程式,那一团写的是角1=60°,还掺杂着几个英语单词。
“别笑。”江云峪沉着脸说。
“没笑。”曲幸柏笑着说。
那你tm嘴弯什么弯,江云峪心说,不要脸。
曲幸柏不逗他了,从包里里拿出一张叠成四方的纸,摊开送到江云峪面前:“先写这个。”
江云峪全神贯注上面的题,文章很短,题也很浅显,文章大意就像是那种:小明今天去逛公园,碰到老奶奶跌倒了,他帮老奶奶扶起来,然后感叹,啊!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江云峪浏览完全文,怀疑这人在侮辱他智商,这阅读给小学生做多半都会说:呵,我幼儿园都不写这种了。
曲幸柏看着他看完文章,在不知不觉之间把刚刚抢过来的卷子塞进了衣兜里。
猜他正在心里污蔑人,曲幸柏张口到:“没有嘲讽你的意思,先从简单的开始,慢慢来。”
江云峪:???这哥们儿是有点特异功能在身上的吧,他也没说话啊,怎么什么都猜得到。
过了十五分钟,那张卷子又回到曲幸柏手上,看了他答的,曲幸柏才是第一次觉得他语文知识是多么贫瘠。
江云峪眼巴巴看着他,他把他这半辈子的语文知识都用上去了,生怕落下什么把柄在他面前。
“唉。”曲幸柏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还是落了。江云峪也在心里叹了口气。
江云峪有点不开心,毕竟是小学生都会的阅读,怎么这么拿不出手呢。
他一无聊或者烦闷就转笔,那支笔在他指尖环绕。他在发愣,但吸引了曲幸柏的注意力。
那双手,骨节分明,白皙指尖宛若嫩姜头,指甲圆圆润润的,凸起在手背上的筋并不违和,到是衬得他比例更好,腕骨也很好看。
很漂亮,比例很好。曲幸柏楞了楞,想牵...
这想法太刺激了,曲幸柏脖颈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翻,都不敢往下延伸,直接抢下他手里的笔,没收作案工具。
手里的笔被他夺走,江云峪猛得回神,语气掺杂几分怒意:“你自己没带笔啊。”
这话听着凶哒哒的,还有点气音,曲幸柏听得欢喜,故意想着逗他。
“没带。”曲幸柏抓着笔杆,在掌心里转了一圈,‘啪’一声打在江云峪的手心里,轻轻地。
“语文其实也和你数学差不多的,理解规则、运用规则也是这个理。”
他这话一出,江云峪看着他的侧脸,眼神里含着几丝稚嫩的傻气,他看我昨天讲题了?
“一般题问你文首,就只有‘开篇点题、渲染气氛、埋下伏笔、设置悬念、铺垫、总领全文’几个作用。”
曲幸柏说着说着就卷子上写下笔记:“你先看题,他问你什么位置,你再去看原文,从里面挑几个,你自己品出来的写上去就行。”
虽然都是黑色的笔迹,但是曲幸柏的字和江云峪挨在一起,一眼就看出来谁是谁的。
曲幸柏字体潦草归潦草,不知道是不是学美术画直线画得直的原因,他字排版也很工整,有股子说不出来的叛逆。
江云峪的字,和他脾性完全就是反正来,虽然也有笔峰但是就是看着挺乖的,像小女生写的那种。
...这字怎么那么帅啊,江云峪想,就是完全没有听曲幸柏讲。
“文中的话,一般就承上启下、总结上文...”讲到一半,曲幸柏停顿了,因为他发现江云峪压根没听,他都没说话了,江云峪还没注意到。
江云峪脑子里已经从笔迹心猿意马到了奥特曼打一场架到底要死多少人,根本没发现被曲幸柏逮了个正遭。
突然得,江云峪觉得脸颊一紧。
曲幸柏捏着他的脸,转他的头,转到他面前,问:“奥特曼好看吗。”
草!这人真有特异功能。江云峪懵了:“不好看...”
特异功能这事儿很好解释,以前这教室是托管用的,墙壁上贴了很多动漫人物,刚刚江云峪一直盯着黑板下的奥特曼看。
顺着他的视线,曲幸柏一猜猜个正着。“不好看就看我。”
看他乖乖低下头看笔记,曲幸柏手揣兜里,连同刚刚那张卷子一起,藏得好好的。
衣兜里,曲幸柏的手指一直不安分得来回摩挲,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在心尖上炸开一朵小烟花,软乎的,手感很好,不知道下次再碰到得到什么时候。
真的是疯了,这才多久,就开始挂念下一次了。
第一节课下课,江云峪几乎没有开过小差,就算听着听着溜号也被曲幸柏给逮了回来。
江云峪起身正想去尿尿,背后的曲幸柏看着手机说:“等会下课记得去接卡夫卡,大夫说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哦。”江云峪点点头,走出小隔间。
刚下楼梯来看什么情况的方阳看到这一幕懵了,怀疑这是不是错觉,他家江哥,怎么那么的...乖?
方阳也来不及去管隔间里的曲幸柏使了什么手段,忙不迭地跟上江云峪的脚步。
走廊尽头的男厕所里,江云峪正拉下拉链。
嘭!——
方阳一掌推开厕所大门,扶着门框,对着男厕就是一声鬼叫。
“我草!江哥你你你你.....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江云峪还以为是那个傻逼偷袭男厕,吓得拉到半截的拉链又给重新拉上,还卡到了大拇指指腹的肉。江云峪硬生生地把把肉给扯出,眉头微微皱,“嘶—”一声地倒吸了口气。
“你有病?”江云峪边骂边低头看他的大拇指。
扯得太用力,拉出个小口子来,还渗出了血。不过江云峪好像不太在意,再洗手台上冲了一下,又去尿尿了。
“不是,我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你没跟他干仗?”
“干仗?为什么要干仗。法制社会了哥,peace一点不行吗。”江云峪看了一眼门口的方阳。
“好歹秦女士交了钱,我学我应该的。”
“??你是江云峪吗。”方阳不可置信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这话从你嘴说出来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方阳这句点醒了江云峪,他这一提,江云峪也后知后觉的察觉到有点不一样,但是到底是怎么个特殊,江云峪也不清楚,他讲的那些,也没过分厌恶,也没特别感兴趣,就是平平淡淡的,但是听得进去。
就那样吧,反正是要比狗皇帝好点。江云峪想。
课间时间不长,聊两句铃声就响了,方阳又急吼吼奔上楼去,江云峪也回到小隔间。
曲辛柏继续讲了一会,江云峪正提笔写了几行字,全部注意力都看着卷子,直到一只手掌搭上江云峪的手背,从江云峪的指缝中插入,强行掰开了江云峪的食指和拇指。
温热的触感在手背搭上好久,江云峪才从卷子上的两行字里回神,笔也“吧嗒”一声掉在卷子上。
“手怎么了。”曲辛柏摊开江云峪的手掌,发现大拇指指腹中间有个小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涌出血液,都沾到笔杆上了,浸了一片。
江云峪一时半会不知道眼神往哪儿放,慌乱得看看了手上的伤口,应该是写字时不小心又压破了伤口,然后又对上了曲辛柏的视线。
“刚刚不小心弄的。”他只能这样说了,不可能说放水时拉拉链卡到拉链缝里硬扯的吧。
“等着。”说完,曲辛柏起身离开小隔间。
留下江云峪在屋里发懵,他有理由怀疑刚刚曲辛柏就是故意的,一般人就指着伤口说一声就是了,他怎么还搭了上来,感觉怪怪的,脑袋也不清醒。
没过一会,曲辛柏回来,往桌上扔了一张创口贴:“贴上。”
江云峪撕开创口贴,贴大拇指上,期间还抬头看了对面的曲辛柏一眼,说了句谢。
伤口在大拇指,江云峪一只手不好弄,只得一根手指压着另一端,在用另一根勾住创口贴的另一端给贴好。
曲辛柏放在大腿上的手扣了扣裤子上的布料,看他笨笨地贴歪又重新撕开再粘上,早就动了上去帮他粘的心思,但是刚刚搭在他手背上撬开他手指看伤那举动,太不合时宜了,有点逾矩,会让他不适,所以这会得忍着。
“我艹nm!…”
江云峪正埋头贴创口贴,不知道哪儿传来声骂街的声音。
“你在说话?”江云峪抬头看着曲辛柏问。
曲辛柏一直就没开口说过话,正摇头,又传来一声——“妈的,死gay!”
声音从天花板传来,江云峪抬头,楼上一阵桌椅叮铃咣铛倒地的声音。
听这声响,应该打起来了,楼上。
“楼上是你们画室?”江云峪指了指天花板。
曲辛柏小幅度点头,二楼是教师办公室,只不过因为早上的事儿都去开大会去了。现在二楼是空荡荡的,所以声音是从三楼传来的。
“啊!草,欺骗老子感情,罪该万死你tm个狗骗子。”
听着是方阳的声音,接着又是砰一声,应该是三楼画室门被踹开,声音逐渐明朗,应该是从教室打到了走廊。
“艹?”江云峪望着天花板,方阳他在逼逼叨叨啥?什么感情,谁是骗子?。
“......”
?——!江云峪脑子就像被钟撞了一下,突然想到方阳的网恋对象,他当时就怀疑那是个人妖来着。
江云峪起身,急匆匆给了曲幸柏一个请假的眼神,随后便离开了小隔间。
三楼,走廊上围了不少的人。
江云峪扒开人圈,方阳正和柯林在扭打在一起,双方势均力敌,方阳扯着柯林的领口,柯林抓着方阳的脸皮,活脱脱俩小学鸡掐架。
奈何两人一个跟江云峪走得近,一个和曲幸柏有点交际,周围的人都不敢去拉架,老师也都不在丹秋。
这种场面,在丹秋那可是活久见,毕竟这群人都是在分数上较劲的,真正动手少之又少。
但方阳一个美术B班的,柯林一个美术A班的,怎么说也没什么动机可掐的,而且这场面好像是方阳单方面被虐,虽然他是吼得最大声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