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红糖水什么的，最难喝了好吗 课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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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后，周肖潇鬼鬼祟祟地朝程嘉璐打探道：“同桌，你刚才是跟二班的李澄砚一起跳的吗？”
“是啊。你认识他？”
“你怎么能跟他跳呢。”
“啥意思？”
“我朋友是他初中同学，她说李澄砚这个人奇奇怪怪的，从不跟人打交道，性格特别孤僻。”周肖潇继续补充道，“听说他身上还有股怪味儿呢，可不爱干净了。”
“周肖潇，”程嘉璐显然不想接这个话茬儿，“语文老师不是叫你下课后去她办公室一趟么？”
“噢，好像是。”周肖潇挥手同她道别，“那我先走啦同桌。”
望着周肖潇逐渐远去的背影，程嘉璐默默地想，以后尽量还是离这个八卦又多嘴的同桌远点儿比较好。她第一讨厌别人哭，第二讨厌在背后说人坏话。
无聊又没品。
终于弄完了板报，程嘉璐如释重负地拍干净身上的粉笔灰，然后把黑板附近的卫生打扫了一遍。窗外夕阳正浓，一束昏黄穿过玻璃不偏不倚地打在她脸上，无数尘埃在光里漂浮，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她轻轻关上教室门，生怕惊扰到这一室安宁。
高一放学早，下课铃将将拉起半个音符大家就夺门而出，狭长走廊除她以外空无一人，她非但不觉得寂寞，反倒非常享受这难得的平静。
“你怎么在这里？”程嘉璐又碰见了李澄砚，“你在等人吗？”
背后突地响起一道声音，惊得李澄砚下意识打了个激灵，中性笔一个没拿稳便顺着台阶滚了下去。
“……我不至于这么吓人吧。”程嘉璐快走几步替他把笔捡了回来，“你怎么在这儿写作业？”
“我在等你。”
“等我？等我干嘛？”
他从书包里取出水瓶，然后试探地递给她：“这里面有红糖水，希望对你有用。”
“……”程嘉璐有点儿意外，“谢谢。”
“千万别这么说。”李澄砚又垂下了脑袋，“是我应该说谢谢。”
“谢我什么？”程嘉璐后知后觉道，“你是说交谊舞那事吗？有什么可谢的，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谢谢你。”再次挽救了我的尊严。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程嘉璐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挺好喝的。”
“等等，你裙子后面……脏了，不介意的话可以用我的校服挡一挡。你放心我每天都洗校服。”
程嘉璐第一次见他时就很好奇，在其他人都穿着夏季校服的初秋时节，他却别具一格地穿上了冬季校服。
原来，他瘦弱的胳膊上漫着很多淤青。
“你胳膊怎么回事？”
“不小心磕的。”
傻子都知道不是。
人人都有难言之隐，有些事没必要刨根问底。
“以后小心一点。”她临走前这样说道。
家里漆黑一片，只有老式钟表在无声喘息，黑暗其实比疼痛更容易让人习惯。唯一提醒李澄砚不是一块行尸走肉的证明，是油腻的餐桌上那摞等着被洗的盘子，以及地上那堆东倒西歪的空酒瓶。
直到把最后一个盘子洗净，李澄砚才终于找到机会喘口气，他洗干净手回到房间，低头收拾书包时，在肩带处发现一根黑色长发。他轻轻捏起那根头发凑到灯下打量——这是程嘉璐的头发，发根微微卷曲，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茉莉清香。他把头发抻直压在玻璃板下，接着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厚本子，拔开笔帽在纸上写着——
【2004年10月16日晴
这是第二次遇见她，她跟我说了二十三句话。
她警告我她的鞋是昨天新买的，我要敢踩脏就当场杀了我，结果我还是不小心踩了上去，好在她没真杀了我；她说红糖水很好喝，但我看出了她的犹豫，应该是不喜欢这个味道；她平静地看着我身上的伤，没多问什么，而是语气平淡地说以后小心一点。
没有丝毫怜悯。
我最不需要的，就是怜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红糖水什么的，最难喝了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