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髓》我在景区捡瓶子

57、冲突（五） 季临

　　季临渊后知后觉他是猜中了，他身上的寒髓确实可以克制妖王。
　　但末雪寒不会让自己掺和这些，若自己真参与了，他怕是真能做出把自己锁在寂月小院这种事。
　　末雪寒威胁完收回手，脸上隐忍的痛苦如溢满茶杯的水，他缓了好一会才道：“临渊，你就当可怜我，我找了你二十多年，已经不堪重负，你知道我的心意，若你再出什么事，你叫我……怎么办……”
　　季临渊没有回话，抱着白瓷碗囫囵将药膳吞了下去，而后就那么沉默的看着他。
　　他不肯让步，若妖王真的忌惮他的寒髓，那么等寒髓彻底侵蚀自己之前能以身消灭这一大隐患也没什么不好，毕竟，他本就是将死之人，也算是全了自己当年要护众生的梦想，他愿意的；可末雪寒也不会让步，虽说当年末雪寒被逼将寒髓放到自己身上，却也实实在在找了自己二十多年，如今又知道了末雪寒的心意……这条路他该怎么选择……
　　谁也没有说话，压抑的气氛一度让季临渊想逃离此处，可所有的关键都在他身上，对抗妖王也好，末雪寒的感情也罢，所有的事情都如杂乱的线头，线头的一端便是季临渊。
　　季临渊叹口气道：“师尊，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末雪寒好像猜到他要说什么，突然起身将他打横抱起到床榻上，轻轻将他放下盖好被子，转身欲离开。
　　季临渊急忙拉住他的衣袖：“师尊，妖王野心勃勃，若他杀上修真界……”
　　末雪寒没有回话，转头在他额头一点。
　　昏睡如潮水般袭来，季临渊抵抗不住，眸子涣散，一直抓着末雪寒衣摆的手缓缓松开垂落。
　　末雪寒在他的手落到床榻前先一步接住，然后小心翼翼将之放到被子里。
　　“别怪我，”末雪寒低头摩挲着季临渊的脸颊：“我可以做任何事，哪怕是去了这条命，但是妖王的事，你绝对不能掺和。”
　　末雪寒说完，在他额头留下一吻，才退出屋子。

　　廖宇峰，诸位掌门都汇聚一堂商议妖王入侵的事，各位掌门齐聚一堂，以珙桐派为首制定一系列的防御战略，这场商议一直持续了月余。
　　直到，妖界全面出战，在半夜三更攻入修真界，战火连天。
　　修真界要顾全自己，还要保护黎民百姓，不少人弟子在此期间陨落。
　　珙桐派上下，一片紧张，各个弟子脚不沾地，炼丹，修炼，防御支援……大战的气氛蔓延，却被结结实实挡在了寂月小院外，因为寂月小院有结界，末雪寒虽早出晚归，却还是那副冷漠的样子，没让季临渊看出什么有什么不对。
　　季临渊醒来后想起寒髓克制妖王的事，屡次向末雪寒提出要帮忙，末雪寒被他说沉了脸，在他好不容易抽空回来探望季临渊再一次听到他要帮忙对抗妖王时，末雪寒心里火气蔓延将他推倒在床榻上，俯身吻上。
　　那个吻极为狠戾，似要将季临渊吞吃入腹，季临渊胸膛剧烈起伏，咬紧牙关，末雪寒托着他的脑袋，转而凑向他侧颈，狠狠咬了下去。
　　利齿刺破皮肤，血腥味顿时蔓延开来。
　　季临渊猝不及防疼的“啊”了一声，被末雪寒精准卡住下巴，凶狠的覆了上去。
　　舌尖细细描绘，勾勒出每一寸土地，季临渊下颌被卡的死死的，银丝顺着嘴角滑落，许久，末雪寒才松手。
　　手印通红印在他下颌处，季临渊一时间没喘过气，眼神涣散的仰躺在床榻上。
　　彼此间却没了那旖旎的气氛，沉重喘不过气。
　　他们做着最亲密的事，彼此间的联系却更是遥远。
　　末雪寒沉默了一会，手下滑顺手捞起他垂在自己身侧的小腿，一路摸索到细细的脚踝，而后灵力化链，将季临渊栓在了床榻上。
　　听到细微的锁链声，季临渊才缓过神，他半起身看着自己脚踝上莹莹泛着光的锁链，瞬间弹起：
　　“你疯了吗！”
　　末雪寒起身弯腰抬起季临渊的下巴，手掌轻轻一拂，那痛红的手印慢慢消散。
　　“你从来都不听我的话。”末雪寒冷声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对你做什么？”
　　季临渊从他手里抽回脚踝，低头去扒拉那灵力筑成的锁链。
　　“末雪寒，你不能这么做，”季临渊发觉那灵力筑成的锁链不是自己能解开的，慌乱的半跪起身伸手扯着末雪寒衣领道：“你不能这么做，你难道要锁我一辈子吗末雪寒……”
　　“为什么不能？”末雪寒仰头看着季临渊，脸庞盛着淡淡笑意，只是眼眸里却是一片颓败。
　　若非走投无路，他不会冒着被季临渊恨上心头的办法去将他圈在这里，妖族已经开始进攻修真界，维持这么久的和平，是被打破还是延续，谁都没有把握，他要守护的除了黎民百姓，还有季临渊，谁也不能再伤他一分，哪怕是他自己。
　　季临渊被他眼眸里埋藏的颓废刺了一下，要说的话悉数停在了那里。
　　这个月，甚至是寒髓爆发的时候，他曾跟末雪寒多次提过要帮忙这件事，末雪寒都未有过如此失态要将他锁起来的时候，如今却狠了心，为什么……
　　季临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坐在床榻上看着那个英俊锋利的人，心底陡然迸发出一丝寒意，一个不好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中。
　　外面，定是出事了，要不然他不会这么做。
　　季临渊松开末雪寒的衣领，猛的转过头看向外面，被结界包裹的寂月小院安静萧条，世间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安静的有些可怕。
　　良久，季临渊才找回了力气，颤声道“外面……是不是出事了，妖族开战了对吗？”
　　末雪寒眼神森寒，顺着季临渊大腿上滑掐住他腰身发力重新将他按回了被褥上。
　　“这都不关你的事。”末雪寒喘息一声，在他颈侧啃噬：“临渊，我会保护好珙桐派，也会保护好你，你乖乖待在这里，等我来接你好吗？”
　　分不清是什么感觉，贴在皮肤上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湿意滑过脖颈寻到嘴角边，而后交换了一个漫长又湿热的吻。
　　“临渊，你听话，乖乖待在这里。”
　　季临渊闭上眼睛，由着他亲吻，眼神却越发冷静。
　　半晌，他才沙哑着吐出一句：“好。”
　　末雪寒松了口气，捏着他下巴在他唇上温存一番才放开他抽身欲离去。
　　“仙尊，”季临渊慌忙起身，白发凌乱披在脑后，因为刚才那一遭，他的里衣被扯松了些，露出大半个胸膛，上面斑斑点点，是末雪寒新作上的篇章。
　　“把锁链解开，我不会跑的。”
　　末雪寒不舍的盯着他，摇摇头道：“不，你跑了二十年，我不信。”
　　风声鹤唳，霜雪仙尊竟也有这草木皆兵的时候。
　　季临渊叹口气，退一步道：“那你把锁链改到手腕上，脚踝那边我不舒服。”
　　末雪寒略带警惕的看着他。
　　季临渊见此，都要被他气笑了，该警惕的是他才对，缘何是末雪寒会露出这种表情？他又没做什么！
　　“放手上而已，我能跑哪去？再说在脚踝上万一我下床被绊倒……”
　　末雪寒听到这，当即就放下了警惕，干脆利落的施法将锁链改到了手腕上。
　　原本还想再劝解一二，倒是没想到会那么容易。
　　季临渊见手腕上的荧荧锁链，心里无奈长叹一声。
　　末雪寒踌躇了一会走过去，将他鬓边垂落的发丝拂到耳后，又在他额头轻吻一下，哑声说道：“好好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雪松沆砀，丝丝绕绕缠上冷香，末雪寒保持着那个动作认真描绘着季临渊的脸庞，而后起身离去。
　　倘若他真的能回来，他想与季临渊结契，哪怕季临渊的时间不多了。
　　或许是看末雪寒最后那一吻表情太过悲伤，季临渊心脏不安的跳动着，等末雪寒推门时，他鬼使神差的叫住了末雪寒。
　　“师尊，”
　　末雪寒停住了脚步。
　　“我……等你回来。”
　　末雪寒背对着他笑了笑，打开门，外面阳光沐浴拉长了他的影子，末雪寒却是难得没有回话，脚步声渐行渐远……
　　见末雪寒身影消失，季临渊仰头倒在床榻上，抬手看着手腕上灵力所化的铁链，禁不住冷笑一声。

　　妖界，妖王笃定季临渊熬不住太久，反倒没了顾虑，他在短时间内以强横手段统领妖界各个州域，而后率领妖族跨过界线攻上了修真界。
　　那一场大战因为修真界已经有所防备，各门派及时开启护山大阵，损失不重，可妖族没有歇息的意思，拼着重创连着几天分散攻打各个门派，一时间各个门派露出了疲态。
　　珙桐派有不见君坐镇，是妖族最难攻打的一个，穹庐山凭借长生印妖族一时间也难进半步，剩余各个底蕴的门派都能招架住妖族的进攻，只是没多久，原本气势汹汹进攻的妖族又如潮水般退去，整个修真界诡异的陷入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