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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忘形 盈袖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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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袖不以为意,着手握了个雪球,上下掂量着说道:
“正好今日下雪,神君上次不是还说过凡界下雪时总是打雪球,不如我们也来一场,顺便消耗一下魔力?”
“行啊。”
知白觉得这真是太好不过,正好方便他公报私仇,挥手就给梅树竹子布了个结界,以免误伤,继而低头握了个雪团子向南初的脖间扔去,砸的精准且力道大的惊人。
众人见此纷纷开战,真的是好一番热闹。
然后,不到一会这小打小闹就变了味道,盈袖因之前受到知白启发,突然就用起法术,做出一大堆雪球大小不一,一股脑的砸向众人:
“看我连环霹雳弹!”
啸行南初离得最近又猝不及防,被砸的鼻青脸肿,眼冒金星,知白和梅云司却是险险躲过,闪在一旁看热闹。
南初怒道:“你,你耍诈!”
得手的盈袖马上笑道:
“谁让你们上回合伙打我一个,害我毁容了好几天,我不要面子的啊?"
能打败魔法的只有魔法,啸行南初纷纷效仿,一时间,全是密密麻麻的雪球飞舞,慢慢淹没了三人。
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知白和梅云司早就趁着场面混乱双双遁走了。
尔尔辞晚,朝朝辞暮。
梅云司继续布置他的大阵早出晚归,知白则是每日闷在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偶尔看看书写写字,顺便逗逗三尸潭的魔尊三傻。
啸行三人虽逮不到梅云司,所幸还有知白这个百科全书可以骚扰,过的也很是热闹。
三位来到知白房间,毫不客气的坐下吃着茶品点心,此时的房间与刚来时大不相同,没了当初的空荡荡,桌子椅子应有尽有,卧床对面设了一个屏风,画的是一幅水墨河山画,简简单单题了“雅趣”二字。
不过就算眼神不好如啸行,也发现这间屋子比前几日又多了一件物什,比如窗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枝梅枝做盆景,正沐浴在阳光之下。
啸行鉴赏了许久,大大咧咧的说道:
“别说,云司的本体真是好看,赶明个我也去讨几枝放自己屋子。”
盈袖哧笑:
“别做梦了,你当是你那不要钱的枯枝呢,云司自脱离本体后,他那颗红梅树早就不生长了,折一枝少一枝。”
南初挤了挤眼睛,添油加醋的说:
“你们懂什么,这就叫做纵然我一身姿色倾国倾城,却单单只想叫那一人看!啧啧,自从云司修成魔体,我就很少看他开花了,知白神君当真是有眼福啊!”
卧在床上的知白近来总是疲惫的很,打着哈哈敷衍:
“你们很闲吗?”
南初连忙近前:
“前几天你给我的话本子我看完了,讲的是人仙恋,最后就一句新婚之夜洞房花烛,夜深交颈效鸳鸯,锦被翻红浪,故事就没了,神君,这结局我怎么觉得略显仓促,嘿嘿,您那是不是还有后续呀?”
知白一愣:“我何时借你话本子了?”
南初拿出怀里的话本子,闻言疑惑的看向知白,知白却是如梦初醒:
“嗷嗷,是有这么一回事,那你想看嘛?友情提示后面内容少儿不宜。”
南初一脸献媚:
“嘿嘿,您的意思还真有?不知可否借我参考一二?”
知白掀起眼皮瞥了一眼南初,将身子背了过去。
此时知白的心情是有些忧郁的,因为他发现不知为何,他近来除了打不起精神外,还特容易记性不好,就比如他今日是原本打算要去做点什么的,现下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要去做什么,明明他记得昨晚睡觉之前还反复叮嘱过自己的。
因想了许久也未曾想出,便也就更加忧郁了。
可知白又转念一想,正所谓独忧郁不如众忧郁,我忧郁你们也别想不忧郁。
于是,知白又将身子转了回来,随手就在床头选了几本虐恋情深狗血剧情的话本子。
比如我这般爱你你却爱着一个他,我深爱的夫君竟然是我兄长,又比如尽管我爱你但我仍要灭你全族的这种,总之没有一个是结局好的。
知白不怀好意的将话本子分给三人,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
“别忘了备手帕。”
“我懂!”
南初接过话本子,脸色微红,为了加以强调表示感谢,郑重回答的同时还特意点了几下头。
知白似笑非笑,暗道:
“少年,我觉得你没懂啊!”
果然没多久,远远就可以听到南初撕裂的喊到:
“不可以!”
“怎么可以这样!”
“畜生!”
之后就是嚎啕大哭,那哭声真可谓惨惨凄凄戚戚烈烈,其他二人虽说没南初这么激动,却也都是神情哀痛眼眶微红的,导致整个三尊阁一片愁云惨淡,知白看着此景,嗯,心情舒坦了!
这日,知白偶然路过三人房间,这三人互相开着大门。
啸行:“哎~世道人心啊”
南初:“哎~世事难料啊!”
盈袖:“哎~红颜薄命啊!”
“哎~!”三人又共同唏嘘了一下。
知白盯着三人手中的话本子思索良久,大彻大悟道:
“完蛋,这是玩大了!”
看这三位身上的魔气异常浓厚,却丝毫没有理会的样子,知白额角微汗,真怕他们就此厌世。
于是,知白清了清嗓子好心提醒道:
“话本子么,都是假的,几位不必太过感触!”
“没办法,我入戏太深。”
南初幽怨的说道:
“神君,谢你提醒,我已经哭花了三张手帕了。”就是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盈袖边说边抹着眼泪:
“甜甜的恋爱是轮不到我了,我说怎么话本子到了洞房花烛灯一关就没了呢,原来,成亲竟是爱情的坟墓,呜呜呜。”
“我这还有几本盛世甜宠的,超甜,你们要相信世间还是有真情的!”
知白连忙去翻那几本小甜文,为了弥补他们受伤的心灵,特意参杂着几本“少儿不宜”,还是带插图的那种,可还不等他找齐,啸行突然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众生皆苦,四大皆空,吾悟了!”
真是作的好一副模样,若是剃了头再着一身袈裟,倒是真可以假乱真的得道高僧!
“爱恨嗔痴都是浮云,千言万语敌不过一句他是我哥!阿弥陀佛,吾悟了!”
南初开口,这是一个参了水分的高僧。
“阿弥陀佛!一腔爱意付东流,末了落了个香消玉殒,世间不值得阿!”
呵呵,这是个看破红尘的尼姑!
知白满面惆怅之色,试探道:
“那这些书我收回去了?”
说罢作势想往回收,觉得啸行三魔此番思想觉悟真是有所提高,令他刮目相看。
南初:
“咳咳,学无止境,我等可借此继续参一参佛学,多谢!”
手里的书被分走,还不等知白做出反应,那三魔又一齐说了句:“阿弥陀佛!”
各自关上了门。
尽管南初三魔分书分的干脆利落,眼尖的知白只是倏尔撇了一眼,但还是发现了一个严重问题,自己因为心虚翻找出来的画册被均匀的分到三魔手里,不偏不颇。
知白顿时心下一紧,暗道要是他们真的看出来点揶揄,产生了非分之想,那此地就三个魔,无论是怎么匹配也成不了两对的!
虽说凡界倒是有一夫多妻的制度,那也没听说过“一妻多夫”的啊?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好在还没等知白愁上一愁,这第四人自己就送上门来了,暂时性的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知白今日本是想着要出去散散心,被啸行三魔耽搁了一会,正欲抓紧时间继续出行,忽然就感觉周身狂风肆虐,拔地摇山。
知白头一次在这种可以说是司空见惯的场面下白了脸色,脑袋也止不住一阵一阵眩晕,险些站不稳身形,四周掉落的飞沙走石也没顾的上闪躲。
梅云司却在此时出现搀扶住知白,替知白挡了挡落下的石块,一脸严肃的开口:
“有人擅闯三尸谭,触动了谭口禁制,才引此躁动。”
自用伏羲琴坐镇之后,三尸谭处于完全封闭状态,谭内的生灵若是想硬闯阵眼无疑是等同飞蛾扑火,而谭外的生灵想要进来也是难如登天,也不知是什么人有这通天本领,硬是闯了进来。
见知白仍是苍白无力,梅云司眉目紧皱:
“怎么脸色白成这样?”
知白也不知道为何,因不想让梅云司担心,便勉强挤出一点笑意胡扯道:
“可能是……有孕了吧。”
梅云司:“…… ”
震动持续了足三个时辰才得以平静,在知白的坚持下,梅云司只能带着他一起飞身到谭口查看。
这次擅闯三尸潭的人,一身伤痕,浑身是血,元神虚无的只剩虚影,颓败的躺在谭口下方,正是知白的首徒大弟子修世笙。
“师父 ”
修世笙看清来人后,脸上似乎笑了一下,虚弱的开口。
知白打量了眼前人许久,继而满面愁容的缓缓上前,叹了一口气,抱起一身是伤的修世笙:
“你怎么来了?”
躺在知白怀中的修世笙拽了拽知白的衣襟,虚弱的呢喃:
“师父,我总算找到您了。”
随后就晕了过去。
这一晕就是三日,也劳的知白不眠不休的伺候了三日,
修世笙伤的很重,三尸浊息侵袭的又太厉害,知白无法,只能调用了清心石的灵力,又将己身的全部修为都渡送到修世笙身上,才堪堪保住这大弟子的命。
而此时筋疲力竭的知白,除了自身还是神体外,当真与凡人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