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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游总,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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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总,敬您一杯,”吴总上了年纪,大腹便便,穿着的西装略微松垮,他起身,向着身旁的游渊放低了杯子,“希望和游总合作愉快啊。”
他们公司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从其他的竞争对手下才抢得到和游渊公司的合作,和游渊公司合作几乎都是稳赚不赔,游渊毒辣的眼光,凌厉的手段,丝毫不拖泥带水。
游渊的公司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年间迅速发展壮大,第一点离不开祝氏的扶持,第二点是游渊自身的能力出众。
“合作愉快。”游渊神色淡淡,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刺鼻的气味直冲天灵盖,他禁不住蹙了蹙眉,仅仅一瞬,仿若从未出现过。
游渊是商界少有的年轻新贵,巴结他的人很多,既便知道他结婚了,知道他和祝愿安的感情很好,但总有人动了歪心思,想要走捷径。
但根本没有人能得逞过,游渊酒量很好,几乎是千杯不醉,而且每次一应酬或者晚宴结束,在酒店楼下定然会停一辆红色的轿车,分外亮眼,别人就知道,是祝愿安来接回去了。
每一次都是如此,即使是在电闪雷鸣的夜晚,抑或是凌晨,那辆红色的轿车一定会准备停留在下面,等待游渊的回家。
周围的人一看到游渊喝酒了,纷纷使了眼色,各个都上前敬酒,游渊面带着礼貌疏离的微笑,来者不拒。
一杯杯高浓度的酒下肚,饶是酒量再好的游渊,也抵挡不住,胃部传来阵阵抽搐,游渊却面色不改,依旧是举着杯子,和来者碰杯。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碰着透明带着水雾的酒杯,在暖黄的灯光下,酒杯的边缘映出男人流畅的下颚线,喉结上下滚动,锐利的眉眼此刻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优越的身型被西装勾勒出轮廓,举手投足间尽是上位者的风范。
小张在一旁看的惊心胆颤,他们总裁的胃口被祝愿安养的很刁钻,祝愿安不再做饭,小张只得每天换着法子去点外卖抑或是找厨师,按照以往祝愿安的菜单制作,刚开始游渊还能吃下一些,后面虽能吃,但吃的也不多。
更何况公司正在盛头上,游渊大把时间熬夜工作都是常态,通常一天只睡几个小时,便起来又去开会。
小张在一次送文件的过程中,明显看到了原先空着的柜子里面放满了胃药和帮助睡眠的药物。
如今游渊应酬不断,对于别人的敬酒也来者不拒,看他一杯又一杯的喝下去,小张心慌的啊,生怕出了什么事情。
“李总,我敬您啊,来来来,我给您满上……”小张陪着笑,悄然的挡在了游渊的身前,替游渊挡下了几杯酒。
他怕在喝下去,游渊得胃出血,先前就有,还是祝愿安一直陪护着。
小张现在都不敢给祝愿安发消息了,祝愿安说如果再给他发任何游渊的事情,他就小张拉黑。
以后还想跑路的小张:……
这两口子到底干嘛?
到底什么矛盾了?!
快一个月了,小祖宗。
偏偏这个时候,吴总还提了一嘴,吴总眼神逐渐浑浊,脸颊红扑扑的,走路都有些虚浮,显然是喝多了,他高举着酒杯,面向游渊,语气中带着羡慕:“等等游总的爱人会来接游总吧,真是羡慕之际啊,”吴总猛然喝了一口,杯中的酒立刻见底,“我们大家都猜测您爱人什么时候会到楼下接您,我赌九点!”
“太迟了!”另外一个人打着趣儿说:“游总可是我们圈子有名的妻管严呢,肯定要更早。”
“有人管真好啊,我家那个,都不怎么管我了,在外面鬼混到几点,一个电话也没……”
“那不挺自由么……”
“咳,你懂什么,我们刚结婚那几年,她看我可紧,现在感情淡了,她再也不管我了,要不是我苦苦挽留,估计下一步就是离婚了……”那人说着还哭了起来,浑身酒气冲天,泪水夺眶而出,“晚了,都太晚了……”
周围人的酒清醒了一些,纷纷上前去安慰他。
小张沉默良久,这不就是目前游总和祝哥的现状么,他们要是真的离婚了,他要跟谁……
怎么这么像,爸爸妈妈离婚了,要判给谁一样的问题?
小张猛然打了个寒蝉,随即环顾四周去寻找游渊,但找了一圈包厢,都没有游渊的身影。
小张心头一紧,赶忙推开门去找游渊。
游渊外貌出众那个,走在人群中都是最耀眼夺目的那一个。
小张随便找了一个服务员问了一下,很快找到了游渊的位置。
那道灰色的身影靠在冰凉的大理石上,洗手间水龙头发出‘哗哗’的声响,从镜子上可以看到那副苍白但分外俊美的脸。
游渊眉心紧紧蹙着,毫无血色的脸,像是冬日的雪花,苍白而冰冷,紧紧咬着下唇,隐约可以看到额间暴起的青筋,他半阖着眼,瞳色忽明忽暗,如同浓重的夜色中抹不开的黑。
游渊用手捂着腹部,身体大部分依靠在墙上,可以看到唇边还有水渍,明显吐过一次的痕迹。
“游总。”小张心惊胆战,赶忙上前去,想要扶着游渊,但还未触碰到那灰色的西装,便被躲开了,“去医院看看……”
“不要。”游渊微微偏过头,警惕的看着他,那眸子里尽然是森冷,像是一只小兽来到陌生的环境进行的自我保护的机制,以一种战斗的姿态面对着外来者,“你不是他……他不喜欢别人来碰我,走开。”
游渊摇摇晃晃,但洗手间里面地滑,游渊差点滑倒,小张下意识的要伸出手,游渊勉强用一只手臂支撑在洗手台上,下一秒,一股呕吐感翻天覆地的席卷而来。
游渊在吐过后,脸上先前还有一点点的血色彻底消散无踪了。
他的脑袋微微扬起,眼眸却低垂着,气息似有似无,反上来的胃酸灼热的燃烧着喉咙,似乎是有刀子在喉咙里反复划着,隐约之前似乎还能闻到轻微的血腥味。
小张遏制住自己想要上前的脚步,生生站在原地,看着依靠着墙慢慢滑落在地上的游渊。
水打湿了游渊的衣物和裤脚,只剩下水龙头的水流声在整个洗手间进行回荡。
游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耸动,好像低声说了什么,小张蹙着头,奈何水流声太大,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无奈,只得去把水龙头关掉。
在他正准备关掉水龙头的时候,衣角被游渊轻轻拉了拉。
只一眼,小张很明确确定,游渊又回到先前一个月那个在医院烧傻的状态了。
游渊面色如雪,咬着下唇,眼睑低垂,仔细察看,似乎是有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他轻轻拉了拉小张的衣角,哽着声音,请求道:“不,不要关掉。”
已经见过他这种状态一面的小张面色如常,水龙头没有全部关掉,蹲在他的身边,跟哄小孩儿似的:“好的,游总,没关掉。”
游渊似乎是不想让眼里的泪掉下来,微微仰起头,刺眼的灯光让他眯了眯眼,他听着耳边的水龙头声音,缓缓道:“一个月了,他都不联系我,我打电话,发微信他都不回我,为什么……”
他眼中尽然是迷茫,像是个做错事情的孩子,看不见远方的路在哪儿,“我做错了什么……”
小张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祝哥会突然变成这样吗?”
游渊慢慢侧头,迷茫的神情,仿佛前方的远山迷雾重重,将他困在原地:“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很爱我的,只要我想,他都会顺从我,我想吃绿豆汤,他一个人就在家里炖了好久,送给我,每次应酬一结束,他都会来,接我回家。”
游渊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落下一地的阴影,他喃喃的说了很多祝愿安对他的好,“我知道,不论我回家多晚,总有一盏灯为我点亮,总有一扇门为我打开,他一直在,等我回家。”
“可是,可是……”游渊忽然不说话了,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嘴唇紧抿着,最终睫毛轻轻颤抖,落下泪来,似乎有一个黑漆漆的空洞,要将他吞没,没有边缘,一眼看不到头,什么也没有,他感到窒息,呼吸变得急促,胃部的抽痛却让他更加的清晰,脑海中一幕幕浮现祝愿安的面容,几乎是心痛的要呼吸不上来了:“可是现在,家里没有他了,没有他了,没有那盏灯了……”
每天回家,他面对的,都是漆黑冰冷空荡的房子和一个冷冰冰的智能机器人家电。
他只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去掩盖心中巨大的空洞。
喝醉了的游渊仿佛把隐藏的自我全都展现了出来,他用力的搓了搓手,想要压下内心的起伏,但终究失败了,眼前逐渐模糊,衣领都被泪水打湿了,像个迷路失去糖果的小孩,不停的重复道“怎么办,怎么办。”
“他再也不会接我回家了……”
小张长长叹了口气,望着游渊耸动的肩膀,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游总,您就没想过去挽回吗?如果真的这么下去,到了离婚那一步怎么办?”
“离婚?”小张似乎是踩到了游渊的雷区,游渊直直抬眸,眼中的森冷陡然让小张身体一颤,先前的茫然被漆黑的瞳孔所覆盖,眼中是止不住的狠厉:“不可能离婚的,死也不会让他和我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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