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项圈与投名状 深渊的共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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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妍没有心软去扶他，而是抬起手，干脆利落地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
沈知节被打偏了头，却没有半点恼怒，反而缓缓闭上眼，像是一个终于等来惩罚的囚徒，病态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再打重一点，妍妍……疼一点，我心里才好受。”
“沈知节，你听好。”何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足以让整个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男人，眼神锋利如刀，“我当年拼了命把你从垃圾堆里捡出来，不是为了看你今天在这儿哭哭啼啼、自我感动的。傅家把你当狗养，你就真把自己当狗了？”
系统在脑海里疯狂播报：【宿主！男主黑化值虽然清零，但“自毁倾向”飙升到了90%！他随时会去杀傅老爷子同归于尽啊！】
何妍冷笑一声，在脑海里对系统说：“同归于尽？太便宜他们了。我要教他的最后一课，是黑吃黑。”
她蹲下身，伸手捏住沈知节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她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充满病态依赖的眼睛，语气极具蛊惑力：
“当年的舅舅一家，是我们借别人的刀杀掉的。现在的傅家，势力盘根错节，你想提着枪去拼命？那是蠢货的做法。既然傅老爷子那么喜欢操控傀儡，那我们就把他引以为傲的傅氏集团，一点一点掏空，让他最后变成一条丧家之犬，跪在你面前求饶。”
沈知节原本死寂的瞳孔，在听到这番话后，猛地爆发出一种极其狂热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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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的客厅里死寂一片，只剩下沈知节压抑而粗重的喘息声。
他依然跪在地上，双臂死死箍着何妍的腰，像一个即将溺水的人抱住了唯一的浮木。那张平时阴鸷冷酷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睫毛湿透了，眼尾猩红一片。
“妍妍……”他仰起头，像个乞求主人抚摸的可怜虫，喉咙里发出黏糊的、带着讨好的呜咽，“你别不说话……你打我，骂我，让我干什么都行，就是别不要我。”
何妍看着他这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样子，心底那点被掐脖子的火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者的无奈。
她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沈知节的下巴，迫使他微微扬起头。
“沈知节，想要我留下，就要守我的规矩。”何妍的声音很冷，眼神却极具压迫感，“从现在起，你的命是我的，你在外面怎么疯我不管，但在我面前，你得把爪子收起来。做得到，我就留下；做不到，我立刻就走。”
“做得到！我做得到！”沈知节急忙开口，甚至急得要去抓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惶恐，“我把命给你，我全都给你，你别走……”
何妍松开手，指了指角落里的狗窝——那是原主以前养过一条金毛留下的。“今晚，去那睡。”
沈知节愣了一下。他是个极其高傲、有重度洁癖的人，让堂堂傅家掌权人去睡狗窝，传出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下一秒，他不仅没有发怒，眼底反而涌起一种奇异的兴奋和安心。他甚至没有去拿毯子，直接连滚带爬地走到那个角落，高大的身躯尽力蜷缩在那个并不宽敞的狗窝里，然后仰起脸，眼巴巴地看着何妍：“妍妍，我睡好了。明天……你会夸我吗？”
何妍看着他。看着这个骨子里偏执到了极点的疯批，在极度愧疚和依恋的驱使下，甘愿把自己低到尘埃里。
“睡吧。”何妍关上了客厅的主灯。
【系统提示：男主安全感提升，极度依恋状态稳定。请宿主尽快制定下一步商战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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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何妍是被一阵极其轻微的、压抑的喘息声吵醒的。
她一睁眼，就看到沈知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跪在了她的床边。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冷硬的线条。
但此刻，他正死死捂着自己的头，额头冷汗直冒，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在极力忍耐着某种剧痛。
“怎么了？”何妍坐起身。
听到何妍的声音，沈知节猛地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赶紧把手放下来，垂下头，声音沙哑：“没事……我只是，头有点疼。对不起，吵醒你了。”
昨晚的记忆太庞大，他的精神屏障刚刚碎裂，大脑还在重建，神经痛是正常的。
何妍叹了口气，招了招手：“过来。”
沈知节立刻手脚并用地爬上床，极其乖顺地把头枕在了何妍的腿上。
何妍用指腹轻轻按揉着他的太阳穴，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一万遍。沈知节的呼吸瞬间平稳了下来，他甚至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猛兽，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蜷缩进何妍的怀里。
“妍妍，我昨天查了，舅舅一家现在在南边讨饭，那个表哥被人打断了腿。”他闭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病态的讨好，“要不要我去把他们抓过来，给你磕头认罪？”
“不急。”何妍手上的动作没停，眼神却逐渐变得锐利，“那些小虾米算什么。我们要动，就动傅家。”
沈知节猛地睁开眼。他翻了个身，下巴垫在何妍的腿上，仰视着她：“你想怎么动？老爷子在傅氏根基深厚，逼急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何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昨晚连夜列出的名单，扔到沈知节面前。
“傅老爷子之所以控制你，是因为他手里握着三条非法的海上走私线和一家地下钱庄。此外，他身边最得力的是那个叫‘忠叔’的老狐狸。”何妍指着名单上的第二个名字，“从前天开始，忠叔的私生子账户上，突然多了一笔五千万的巨款。你去查这笔钱的来源，只要做实了这是他贪污准备跑路的钱，老爷子自己就会对他起疑。”
沈知节看着这份极其详尽的、甚至精确到了具体账户和隐秘关系网的名单，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但他没有多问。他对何妍的盲目信任，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好。”沈知节坐起身，脸上的脆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上位者的狠戾。他一把搂过何妍的腰，在她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带着几分病态的狂热，“我这就去办。谁敢挡你的路，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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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傅氏集团顶层。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傅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旁边站着忠叔。
沈知节坐在对面，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里的一支钢笔，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慎行，你最近的动作太大了。”忠叔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老爷子也是为了你好，那个什么何妍，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你把她安排在公司里，这不合规矩。”
沈知节转动钢笔的手停住了。他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忠叔脸上，那眼神冷得像刀，让忠叔心里莫名一突。
“规矩？”沈知节突然笑了，那笑容极其阴森，“在傅家，我就是规矩。”
他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保镖直接把一叠照片扔在了会议桌上。
照片上，是忠叔的私生子在国外赌场挥金如土，以及那份五千万的转账记录。
老爷子拿起照片，脸色瞬间铁青。他最恨的就是手下人背着他搞小动作、转移财产。
“忠叔，你解释一下。”老爷子声音低沉。
忠叔吓得直接瘫软在地上，冷汗直流：“老爷，我没有，我没有啊！这是有人陷害我，是傅慎行他……”
话音未落，沈知节突然站起身，抄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了忠叔的头上。
“砰——”
鲜血混着玻璃渣四处飞溅，忠叔惨叫一声捂着头倒地。
“陷害你？”沈知节走过去，踩着他的脸，声音低沉得像恶魔的低语，“你背着老爷子干的那些脏事，真以为我不知道？这是妍妍……”
他顿了一下，似乎觉得对这群垃圾提何妍的名字都是一种亵渎，改口道：“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失控、甚至变得比以往更加危险的孙子，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丝无法掌控的恐慌。
他并不知道，这个在会议室里大开杀戒的恶魔，此刻在心里想的却是：妍妍交代的任务，我完成得很漂亮，她今晚会给我什么奖励呢？会不会摸摸我的头？
【系统提示：男主成功完成第一步反杀，傅家内部出现裂痕。请宿主把握时机，准备接管地下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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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项圈与投名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