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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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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这子弹卡的够深啊，”弯弯曲曲的巷子深处，萧条陈旧的私人诊所里，身材火辣的女护士一边麻利的止血上药，一边瞟着身后低着头无所适从的小少爷，眯了眼打趣道，“莫不是老大终于玩起了英雄救美了？”
“快点。”他却明显没心情和护士打趣，“他还是个孩子。”
护士看着小少爷委屈的眼神，非常作死的啧了两声，讶道，“莫不是老大你把人吃干抹净了还不肯负责？”
最后小护士顶着头上被一巴掌拍出的红印，欲哭无泪的和他们告了别。
小少爷看着他缠了蹦带的肩膀，眼眶不由自主的有些泛红。
他那么熟悉这些伤，上药的时候，小少爷明明看到他的肩膀在抖，可是他还能神色如常的和护士贫嘴打闹。
小少爷觉得心里酸的要滴下水来。
“怎么了？这幅表情？”他有些莫名，这小孩儿的情绪总是一阵一阵的，连他也猜不透。
“你明明是想要亲我的，为什么不承认我？”
他被堵的一愣。
“承认什么，你个小屁孩，你懂什么是爱？”
“我十八了！”
“是啊，你十八的那一天，我们就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气氛一瞬间凝重下来。
十八岁，原本美好的生日却像是悬在二人之间的一把利刃，一旦触碰，便是血流不止。
一路无话。
一直到了新的住处，小少爷才听见他的声音，他发着热，声线低低的，像是累的厉害，终于带着了些少年人的沙哑。
“小少爷，忘了我吧。”
小少爷十七岁的最后一天，是一个晴朗的冬夜。
晚上来了很多人，他们都长的不算友善，黑皮肤，大胡子，还有一身可怖的肌肉，他担心小少爷害怕，但小少爷却只是新奇的摇摇头，甚至学着他的样子和那些没个正经的大汉们击掌。
他眼底暗了暗，熟稔的给了他们几拳头，拉着小少爷坐在篝火旁吃烤肉。
一行人开了好几箱啤酒，大家嘻嘻哈哈的笑闹着，打趣小少爷，“过了今天，可就彻底当不了小孩儿咯！”
还有醉醺醺的男人凑过来，搂着小少爷的肩膀，汗味儿直冲进小少爷的鼻子，“你知道我们老大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啧啧啧，单枪匹马冲到那老头的面前，站在天台顶上，对着那老头就是一枪！”
“嘿！那可叫一个帅！”
“然后呢？”小少爷好奇道。
他走过来，拿过小少爷手里的酒，“然后我让他们打成了筛子，在床上躺了两个月。”
小少爷睁大了眼，还想说什么，他却赶了那一群躺的杂七杂八的大汉们走，“都滚滚滚，明早他要赶飞机。”
“我……”
“你也是！快去睡，明天要早起。”
当，当，当——
忽然，一阵悠远的钟声响起，众人都在钟声中沉默下来，仿佛一场不约而同的仪式。
“这是……”
“是附近的寺庙十二点的钟声，传说这钟声可以带给逝者安息，生者祝福。”他温柔的看着小少爷，轻声开口，“生日快乐。”
“恭喜你，正式成为大人了。”
小少爷泛着水光的眸子定定的望着他，像是有些醉了，白皙的脸蛋儿上浮着一层薄红，他一靠近就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哥，哥哥……”
他有点好笑，推开小少爷凑过来的脑袋，“黏人精，大了一岁也没个长进。”
小少爷偏要凑过来，灼热的呼吸都吐在他耳窝里“你不要我了吗……”
空气静默了一瞬。
他沉了脸，“别装了，这是原则问题 。”
末了却又忍不住拿视线勾画小少爷的眉眼，最后一次了，他想，过了今天，就是永别了。
“你就这么想赶我走？”
不知道是不是酒意上头，小少爷的脸红的发烫，眼睛固执的不肯从他身上挪开。
“你自己答应的，大人可不会反悔——”
他没注意到小少爷黑眸里渐渐积蓄的情绪。
于是那一瞬间，他没有防备，冷不防叫小少爷一把压在了身上，两人双双倒进了算不上柔软的被褥里。
他微微眯了眼，有点生气的样子。
小少爷记得他这个表情，在酒吧里，自己想跟他走时，他就这样看着自己，然后眨眨眼，调皮的绽开一抹笑。
他真好看，小少爷想。
“别装了，你到底想干嘛。”
小少爷愣了愣，迷离的眼神渐渐清明起来，他抿抿唇，还没开口已经红了脸。
“想……想跟你上/床。”
“咳咳……咳，你这小屁孩，一天天——”
“我已经不是小孩儿了！”
小少爷恼羞成怒的压在他身上，“哥，你感觉不到吗？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想跟你在一起，想带你回家，我——”
“可是我不喜欢你。”
“小屁孩，我只是照顾你几天，你还真以为这种地方能有什么真心。”他躺在被褥间，直直的看着生了锈的天花板，漂亮的棕色眼睛里看不出一点儿情绪。
他没有动，小少爷也僵住了，夜沉如水，篝火的噼啪声偶尔响起来，两个人就这样无声的僵持着，仿佛一场没有硝烟的角逐。
最终还是小少爷败下阵来。
“哥，”小少爷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那么近，呼吸温热，就像他们初见时，他对小少爷做的那样。
“我……我只是想，和你再靠近一点……”
“这几天我一直很害怕，就算被枪指着脑袋我也没有这么害怕过，可是……可是当我看到你的眼神时，我害怕，我怕十年，二十年之后，我真的会忘了你……”
“我十八年的人生，一直是平稳而没有波折的，是你让我第一次看到光，看到星星——”
他翻过身，一口咬上小少爷的唇，他们之间好像总是这样，小少爷看起来弱小又柔和，却一直坚定的拼命向他走，而他色厉内荏，横冲直撞，一颗心却左右摇摆着畏缩不前。
直到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漫上来，他才爱怜的吻吻小少爷的眼睛，感受那如同蝴蝶振翅般的颤动。
“小屁孩，”他笑着说，声音里却带上了一丝哽咽，“占有我吧。”
“哥……”
“我不能拥有你，”他叹气，把后面的话吞进一个缠绵的吻里。
我已经身处地狱，我舍不得让你沾上一点地狱的气息。
可是我还是留了几分可笑的私心，希望在我肮脏的身体里，能留下一点儿，光的样子。
他们在老旧的木床上相拥，接吻，像是要把彼此嵌进对方的身体里似的，后来他眼角滑下来一点儿晶莹的眼泪，小少爷愣了愣，才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我弄疼你了，对不起。”
他终于如愿以偿的揉了揉小少爷软黑的发，“笨蛋，是我要谢谢你。”
小少爷趁着他失神的片刻低下头贴在他耳畔，气息拂乱了他的发丝，“我不会忘记你，一辈子都不会。”
“哥，跟我回家吧，好吗？”
他仰着头，修长的脖颈颤抖着，在仿佛要耗尽生命的缠绵中轻喘着气。
“那肯定……嗯……是个，很美的地方。”
小少爷笑了笑，“是啊，那里可以看见高耸的雪山，河流蜿蜿蜒蜒，一直流到很远很远的海里。”
最后两个人都累了，就靠在一起平复着呼吸，良久，小少爷准备起身，他虚搂着小少爷的腰，“再等一会儿，好吗，就一会儿。”
于是小少爷就坐回去，像是有什么神奇的默契，两个人就像一尊雕塑，再没说一句话，只是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直到第一缕曙光划破天际，小少爷才听见他低沉的声音。
“好，我答应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