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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深情不过沈唯近 远在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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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日本的沈唯近,接到电话以后可不淡定了。
他立刻拨通市局领导的电话,控诉了刑警队队长穆杰对自己的无端猜疑,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屡次调查自己的公司,现在又以陈年旧案为由,登门“拜访”自己的太太。
他言辞激烈,情绪异常失态,直到电话那头承诺会给他一个交代,才勉强恢复了绅士语气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工作更是两天并作一天完成,吩咐阿水订好返程机票,马不停蹄的飞了回来。
飞机安全的在机场降落,沈唯近手里搭着西装外套先过了安检大门,一张刀刻斧凿般刚毅的脸庞上,是凌冽桀骜的眼神,虽然年近四十,但身材十分挺拔,邪魅性感的气质中又透着文雅,很有风度。
待阿水和两个保镖推着行李箱赶来,一辆黑色轿车早已停在机场大门外,恭候多时。
“大哥,您先回家吗?”阿水问道。
其实不用猜也知道,他归心似箭,巴不得立马瞬移到家才好,哪还有心思去别的地方。
“恩,你联系几个商会代表,明晚在醉兰亭聚聚。”说完便关上车门吩咐司机快点开车。
一路疾驰,向家的方向开去,沈唯近无心看窗外的风景。
刚到家门口,便迎上了正要回去的梁东沅。
梁东沅先是一愣,又客气的寒暄道:“沈总回来啦,听说您去了日本,以为还要过几天才回来呢。”
“事情比预期顺利很多,所以就提前回国了。”
沈唯近上下打量了一眼,发现他衣着光鲜,头发整齐,好像还喷了香水,俨然一副出门约会的样子,不禁皱眉。
“梁医生真是个好大夫啊,对自己的病人照顾的无微不至,不枉我千辛万苦把您从美国请来。”
“您太客气了,沈总,上次夏小姐夸我那的咖啡好喝,正好朋友给我邮了新的,就想着给她送来一些。”
“是沈太太。”沈唯近冷冷的说道,脸色有些不悦。
梁东沅笑着点头应了一声,察觉到男主人似乎不太欢迎自己,便识趣的向他告辞。
“天也不早啦,我该回去了。”
沈唯近也没有客气,道一声慢走,便进了屋。
三年前,沈唯近带着夏由清在美国复诊,遇到了已经毕业实习的梁东沅,他当时是加州洛杉矶分校的高材生,主攻神经内科。
大家都是中国人,沟通起来也比较方便,沈唯近就高薪聘请他一起回国,专注夏由清的治疗。
开始的时候,一切顺利,夏由清体力日渐恢复,从卧病在床到可以下床行走,沈唯近非常满意。
可身为医生的梁东沅并没有松懈,他觉得肌肉恢复只是表面,记忆力的恢复才是完全康复。
而分歧也就此出现,沈唯近并不希望她完全恢复记忆。
一进卧室,就看见夏由清坐在窗边,摆弄着一盆白色小花,表情很是专注,连有人进来都没发现。
沈唯近放下外套,缓缓走到她的身边,从身后将她拥入怀里,这亲密的举动让夏由清一怔。
“哪来的花呀?”他吻了下她的额头,低声问道。
“梁医生送来的。”夏由清挣开他的手臂,向边上坐了坐,一脸的嫌弃。
沈唯近倒是不在意,乐呵呵的又向她跟前凑,“挺漂亮。”
“是吗?你还懂赏花呀?”
夏由清嘴角带着嘲弄,又轻蔑的说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多玩两天,我听说东京银座的艺妓很漂亮,不知道有没有长得像林曼珍的呢?”
沈唯近脸色刷的铁青,不免有些恼怒,夏由清口中这个叫林曼珍的女人,正是他的前妻,早已去世多年。
他们自幼在一个村子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沈唯近不愿呆在农村干一辈子农活,曼珍就卖了家当陪他进城打工,开始的日子特别难熬,她却任劳任怨,从不叫苦。
在沈唯近的心中,林曼珍永远是他最爱的女人,如果换作别人敢这样侮辱她,一定早被扇了耳光,而面对夏由清,他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事情处理完就回来了呗。”
他强憋回怒气,从口袋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递给她,脸上噙着笑容,只想哄她开心:“清儿,我给你带了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夏由清白了他一眼,接过盒子,胡乱的拆开彩带,原来是一条宝格丽樱花吊坠,淡淡的粉色,镶着钻石,在灯光下晶莹透亮,确实很美。
她心里很喜欢,嘴上却说着相反的话:“真是艳俗,我不喜欢。”说完手一松,链子便滑落在地毯上。
沈唯近看了一眼地上的吊坠,并没有生气,只是双手捧起她的脸,温柔的注视着她,用低哑的语气问道:“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什么!我喜欢什么你会不知道?”
她忽的站起来,恶狠狠的瞪着他,激动地说道:“你凭什么派人监视我,限制我的自由?凭什么你可以为所欲为!把你安排的人统统撤走,把家里的监控全部扔掉,我想去哪就去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就是我喜欢的!”
说罢,她顺势抓起一个抱枕向他扔去,不觉解气,又推翻了卧室里的圆桌,哗的一声,水杯应声落地,砸的粉碎,也惊动了楼下的梅姨和女佣。
沈唯近看着她愤恨的样子,不觉有些心疼。他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玻璃碎片,生怕她一会再发疯扎了自己的脚。他一片片的用纸包好,扔进垃圾桶,无奈的叹了口气。
“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
又是千篇一律的解释,夏由清气的浑身发颤,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起来。
“借口!全都是借口!”她冲过去踢翻垃圾桶,揪着沈唯近的衬衫使劲晃动,又不停的拍打他的胸口,以此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以后是什么时候?为什么现在不能说?沈唯近你说呀!你说话呀?为什么?为什么!!”
沈唯近就站在那一动不动,任凭她如何打骂也不还手,眼神里尽是怜惜与不舍。
这样的争吵不是第一次了,自从夏由清能下床走路,身边的看护就寸步不离,他嘴上说是在保护她,其实就是害怕她会离开自己。
而别墅里的人早就习惯了这种争吵,每次听到楼上有摔打的声音,她们总会躲得远远的,不敢出声。
在她们眼里,夏由清这样的疯子恐怕只有沈唯近才能接受得了,仿佛被囚禁是她的幸运。
过度的体力消耗,让本就身体虚弱的夏由清停了下来,她两腿无力的瘫软在地板上,双手还揪住沈唯近的西装裤不肯松开。
“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折磨我。”她闭上双眼,低喃出声,任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沈唯近蹲下身,用手指拨开她凌乱的发丝,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很漂亮,微挑的杏眼,娇俏的鼻子,粉嫩的嘴唇,简直一模一样。他好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沉迷其中,为之疯狂。
他扯了下唇角,似笑非笑,附身低头去亲吻她脸颊的泪水,又抬眼深情凝视,摇了摇头。
“是你在折磨我。”
说完便一把搂住夏由清柔软的身体,将她打横抱到床上,安抚她慢慢睡去,帮她盖好被子后,自己径直去了书房。
书房很大,整齐宽敞。他仰卧在皮质座椅里,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的跷在书桌上,脸上卡着一本书,来掩饰他现在的疲惫。
过了一会,他突然想起什么,坐起身打开电脑的监控视频,翻到警察来的那天。
屏幕很清晰,他点了一支烟,吸了两口,烟圈袅袅上升,弥漫在周围,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画面里,他半眯起双眼仔细端详,阴沉的脸色却更加凌厉,他很确定,来者不善。
冲他?还是冲夏由清?沈唯近还猜不透。
梅姨敲门送来宵夜,询问今晚的安排,因为按照以往的经验,他们每次吵完架必会分房睡。果不其然,沈唯近让她收拾出一间客房,今晚他就在客房睡了。
梅姨会心一笑,自己的房子只能天天睡客房,这样疼老婆的男人真是不多见。
夏日的清晨,阳光总是格外早。
穆杰拎着豆浆油条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刘局一脸严肃的表情,他心一紧,想着最近也没惹什么事啊?这是怎么啦?正犹豫着呢,刘局先开了口。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作为警察,没有证据就不能随便怀疑别人,沈唯近是个企业家,还是我们市里著名的慈善家,他作为一个公众人物,是相当有社会影响力的。你总揪着人不放,还跑到人家里去,你到底想干啥!?”
洪亮的声音差点穿透穆杰的耳膜,不用对视也能感受到刘局此刻的心情,他是真的很生气。
“刘局,我去他家里是公事,现在韩东瑞的案子有了新线索,他老婆是嫌疑人,我去问话有错吗?”穆杰叫屈道。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不要这个嫌疑人那个嫌疑人的,你说话要严谨,不能意气用事,当年你怀疑沈唯近贩卖□□,给瀛龙集团查了个底朝天,结果呢?查到什么了?”
面对刘局的反驳,穆杰一时语塞,他承认自己有过疏忽,轻视了对手,感到很惭愧,刘局看着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得力干将,又语重心长的说道:
“局里很重视这次的重启调查,如果你真的有能力,就替当年那十几个冤魂查出凶手,还她们一个安宁,而不是搞错方向!”
“是!”穆杰的回答铿锵有力,虽然沈唯近的罪行无法立刻公诸于众,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刘局满意的点点头,又交代了几句,便放心的去省里开会了。
一直坐在外面的姚宇和乔小宁听了个大概,看着自己队长一大早就被批头盖脸的训了一顿,感到深切的同情,刚想招呼穆队一起吃包子,就听见办公室传出像打了鸡血似的鸣叫声:“开会!”
姚宇猛噎了半口包子,和乔小宁表示,咱穆队一点不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