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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善人岳老板 她们把命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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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歆醒过来发现自己回到了住处,胸口余留的痛楚提醒她一切并不是梦。随着思绪的清晰,绝望的潮水再次席卷而来。她知晓了祁贺埋藏最深的秘密,也意味着她再也不可能得到他的爱了,真的假的都不可能。
同时这份绝望更多的来自于祁贺本身。岳清辉没有心,没有生老病死,没有七情六欲。祁贺知道自己在谋求这天地间最不可能的事,却不肯善罢甘休。
Moon里,祁贺坐在吧台前咬牙切齿。“姓朴的坑我!”打又打不过,他只能向岳老板告状。不等岳清辉接话,朴晔反怼他:“我坑你什么了?你又不是客人。”祁贺顿时像只炸了毛的猫,开始无差别攻击,“不是客人怎么了,还不许中间商赚差价啦?要不是我给提高业务量,靠老岳那榆木脑袋你们铺子早倒闭了!”
“哎不是,怎么连我也说上了呢。”岳清辉表示很无辜,不理会斗气的二人,专心致志地给客人调酒。
祁贺见岳清辉不帮他,气得酒杯一砸转身就走,刚到门口便撞上了徐歆。祁贺看到她更加烦躁,“你不该再来的。”
徐歆眼睛红红的,站了半天也不说话。祁贺就像一个巨大的伤口,她每多看一眼,心痛就添十分。突然,她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颤颤巍巍地对准了祁贺。
她要杀了祁贺。不是因为恨,而是心疼,她想救他,想将他从这无尽的深渊中解放。
于是她扣下了扳机。
枪声响起的瞬间,朴晔闪到跟前一脚踹飞了祁贺,侧身顺势将徐歆击昏。一时间酒馆里乱作一团,尖叫声,脚步声,酒瓶破碎声,桌椅碰撞声……还有岳清辉气急败坏的声音:“Calm down! It’s ok! No need to run! ……Come back! You haven’t paid your bill yet!!!”
……
徐歆因杀人未遂被捕,经鉴定为偏执型精神障碍,被送往精神病院强制治疗。她是后悔的。她原本可以拥有数年的幸福时光,最后在爱人的怀中离去,也算是世人难求的福气,却偏要自作聪明,到头来一无所有。亲人、朋友都离她而去。唯一来看望过她的,是岳清辉。
徐歆看着手中的契约书有些疑惑。“典当我关于祁贺的记忆?”
岳清辉坐在徐歆对面,眼神满是悲悯,善意和温柔像月光洒落。 “典当掉的东西是无法取回的。但是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通过契约消除你关于祁贺的记忆。”
“……我知道为什么祁贺说你不会做生意了。” 徐歆苦笑,把契约书还给了岳清辉。她可以想象得到余生有多难熬,可这份痛苦,是她此生仅有的东西了。
人果然是这世上最难懂的生灵,岳清辉心想。
徐歆原本还想问岳清辉知不知道祁贺的执念。但开口的瞬间她放弃了,对岳清辉来说,知道不知道并没有什么区别。月光太温柔,有时候会让人忘了,它本身并没有温度。
岳清辉去接祁贺出院。不是枪伤,是骨折,朴晔踹的。
祁贺左脚打着石膏,右手搭着岳清辉的肩,整个人挂在岳清辉身上,嘴里不停地控诉:“混蛋!他绝对是故意的!”
“晔子那是救你。”
“救个鬼,明明知道我死不了。”
“不能这么说,万一搞成植物人,躺上几十年不就死了。”
“……岳清辉!我刚出院,还疼着呢,你就不能对我好点!”
“阿贺,咱要讲道理,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这样采人阳寿,虽说当铺是挺赚的,但始终不太合规矩,我不也由着你吗?林遇那边都说我好几次了,让我好好做做你这钉子户的思想工作。可怎么说我俩也是一世兄弟,我当然不能劝我兄弟去死,对吧。”
对个屁!好个屁!谁他妈是你兄弟!祁贺腹诽。
岳清辉还在絮叨:“我就奇怪了,你对那些客人不是挺温柔的吗,怎么到了我这儿整天咋咋呼呼的?”
祁贺更委屈了,心说,她们把命都给了我。你呢,岳清辉,你给过我什么?
“我不管,反正我受伤了,你得善后,你得好好照顾我。”
“好好好,照顾你照顾你。”
岳老板清点账目时,还是觉得徐歆这单生意做得太奸商,意图搞点售后服务。“晔子,徐歆不是没典当爱情吗?能不能给她牵个白大褂,实在不行病友也成。”
朴管事很头疼,“我们是开当铺,不是搞慈善,更不是月老庙!”
况且,徐歆本来就没有爱情,她的爱情线在八岁那年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