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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科举放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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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试三日后,出了结果。
若说之前礼部放榜是小榜,那这次殿试结束后,分三甲放的就是大榜,更加热闹。
毫无疑问,一甲状元是谢乾坤,榜眼和探花也是出自世家大族。
周二和梁晋都是三甲,赐进士出身,京城人才济济,倒也并不意外。
按照朝廷惯例,一甲可直入翰林院,状元为翰林院编撰,直接赐正六品的官位,榜眼和探花都是翰林院编修,七品。
二甲和三甲的进士都要再参加一个朝考,考得比较杂,用于决定外放还是留京。
“靖王给你赐名,应当是对你青眼有加,说不定你会留京呢?”梁晋有些羡慕地说。
周清笑了笑,“那凉州府通判郭大人还是你的岳母,她若肯为你走动,说不准你也会留京呢?而且靖王为我赐名,应该只是觉得我之前那名字太土,不好听,也是运气好,偶然碰见了。”
这次放榜,名字用的还是周二,若想彻底改名,还需回原籍递交文书,亲自签字画押,官府存档了才算。
不过私下里,梁晋和其他人已经开始叫她周清了。
既然叫了这个名字,青白的名字就不能再用了,要避讳,周清便给他改叫茭白,这是产自凉州府的菜,口感脆嫩清甜,味甘、性寒,可解热毒、除烦渴。
茭白一直不喜欢之前的名字,如今意外得以改名,心里欣喜。
媚儿笑他:“不过是供人吃的一道菜,有那么高兴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得了诰命。”
茭白不想理会他的冷嘲热讽,索性出门买菜去了。
后来,朝考的成绩下来,很令人意外。
梁晋因才学不错,入选庶吉士,要进庶常馆学习三年,三年后优秀者可留翰林院做编修,其余分配六部或外放。没有直接外放,可以进翰林院学习,已经算是不错。
而周清因刑部有缺位,被分配至刑部任司务,虽只是九品官职,但三年后有望升迁。
两人能一起留京,都乐开了花,纷纷往家中寄信报喜。
“要我说,先别着急让遥儿他们进京。”梁晋提议道,“我家夫郎跟了来,一路风餐露宿不说,跟咱们挤在这小客栈,很是受苦,既然已经留京,京城的院子买不起,我们也该租个小院,等一切置办好了,再将家眷接来不迟。”
周清觉得有理,便在信中嘱咐梁遥不必着急收拾,先安心顾家,等她的消息。
这封信到了梁遥手中,一家人很是高兴,喝酒庆祝时也给了宁意一杯酒,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全家上下,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全都喝得烂醉,等第二天醒来都傻了眼。
梁遥怔怔道:“快派人去追,说不准还能追回来。”
杨小爹跺脚:“这个该死的宁氏,已经跑了一夜,想要追回来谈何容易?他一个男人,身上没盘缠,路上怎么走?这个蠢货是什么都不顾啊!”
梁遥都快哭出来了,“这可怎么办,要是妻主知道……”
正当一家子急得团团转时,家里来了一个看着面善的女人拜访:“恭喜夫人,咱家是靖王殿下身边的人,周大人得殿下赐名,特派咱家跑腿办事,将改名的文书上交官府,想在贵府落脚,不知放不方便?”
看梁遥眼中未退的泪花,她问道:“冒昧请问,夫人这是为什么事发愁?若咱家帮得上忙,尽管直言。”
梁遥愣了一下,不敢冒然乱说:“大人请先坐下喝杯茶吧。”
女人笑了笑,“莫叫大人,折煞了咱家,咱家只是殿下的奴婢,您若好心,叫声曹姑姑便是了。”
趁着曹姑姑喝茶的功夫,梁遥派人上郭大人府上通风报信,郭大人回信,可以让曹姑姑落脚住下,但不要透露宁意的事情,梁遥这才吩咐人收拾客房。
曹姑姑在梁府住下,首先就对这梁府二字产生疑问:“敢问夫人,这周大人所居之地,为何叫做梁府?莫非周大人是上门女婿?”
梁遥忙解释道:“并非如此,只是这座宅院是长姐梁晋的岳家帮忙置办,大部分金银都是梁家所出,因此叫做梁府,周家和梁家一直交好,妻主与长姐也是一同读书考取功名,关系甚好,一直以来都同住一个屋檐下。”
“原来如此,梁大人的岳家是凉州府通判郭大人?”曹姑姑虽然在问,但显然已经提前了解过了。
“正是。”
曹姑姑又有疑惑:“周梁二位大人进京赶考,为何只有梁大人带了夫郎,周大人却没带上夫人呢?”
梁遥脸色变了变,他自然不会说自己还要打理梁家的生意,一来这些话不该对外人说,二来男子本不该染指娘家生意。
他解释道:“是因为要照顾灵儿,这是妻主的第一个孩子,自然要谨慎些。”
梁遥不知道给官府上交改名文书要多久,曹姑姑这一住就是半个月,他也不知该不该催问。
曹姑姑在此,他更不敢大肆派人出去搜寻拦截宁意,也不知那家伙在外走到那里了,是死是活。
曹姑姑察觉到府里上下都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精明如她,或骗或哄,或收买或威逼,还真叫她知道了真相。
“原来周家有两个正夫,这还真是奇事,其中一个被降了位分,不堪受辱,要进京寻妻,性子还真是刚烈,不像个男人。”曹姑姑笑意不达眼底,吩咐身后人,“还不快帮梁夫人出去找人?是死是活总要有个说法,别叫京里的周大人着急。”
梁遥苦着脸,这一遭,还不知道要给周清惹多少麻烦,她该怪他办事不力了吧?
曹姑姑安慰道:“夫人可别急,我的人还算有些本事,已经撒出去了,半月内定然有消息,咱家也就不急着回京,就帮着夫人找人吧。”
梁遥小心道:“别耽搁了姑姑的事儿。”
“嗐,不耽搁。”曹姑姑笑得诡异,“我来这儿的大事还没办成,怎么能就这么回去?岂不是惹得主子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