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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追风 “我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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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阿嚏!!!”□□换了身新衣服,舀满水缸里的水,灭了最后一点火星,
“我还是不敢相信”,□□擤了擤鼻涕,隔着擦桌子的卫泺看向床上那俩人,“我跟了宗主十二年,除了我们宗主以外,没见过雪雁亲近任何人......你那是什么表情!连柳少谷主有时候都被雪雁不待见!”
□□贴近卫泺,神神秘秘道,“你们二公子吹的那是什么啊,给我也看看呗!”
“你哪去,别那么小气,给我看看!”□□不依不饶,走哪跟哪。
卫泺回头看了一眼头还滴着水的傻子,告诉自己要端正,把自己手里的抹布叠的板板正正,一把塞进那人嘴里。
“你!你!呸呸呸!”□□气急败坏,拿起木瓢把人追到了长廊院子外。
晨枭倒是乖巧的蹲坐在他们家二爷椅子边,看看这个,瞅瞅那个,一个笑的气定神闲,一个恨得咬牙切齿。
江洵觉得自从到了荥泽,整个人低眉倒运,跌磕蹭蹬,差点连自己也栽进去。雪雁跟自己从小一起长大,认生又任性,除了自己,那是谁也碰不得。
如今被那姓卫的哄得一愣一愣的。
江洵扶着懒架缓缓站起来,赤足走向坐在椅子上翘脚的卫昱。
“你......”卫昱神情一晃,想去扶他,却发现自己被晨枭压的动不得腿。
只见江踱步走到他身前,也不抬头看他,只是弯下腰从他臂膀上轻轻抱起了雪雁。那小兽闹腾了一番也是累了,闻到熟悉的气息睁了睁眼,寻了个熟悉的姿势卧在江洵的臂弯里休息,随后朝门外走去。
“江洵!”卫昱倏然起身,把缠在他脚边的晨枭扔到床上,拦在江洵身前,这个天光着脚出去可不是简单的冻一下。
“让开......”,江洵抬手推他,气若游丝,他实在是没心情跟那混世魔王闹,这屋子里太冷,就算是正午也是阴凉,他本就畏寒,若是再呆着,怕是连路也走不动了。
卫昱置若罔闻,抓住那人推他的手,弯腰将人抬膝抱起,端端正正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在他露出的小腿上。
两人相顾无言,气氛焦灼,谁也没有说话,颇有些对峙的意味,空气仿佛凭空冻住一般,院子外卫泺跟□□的打闹声都听的一清二楚,两人一坐一站,中间只有晨枭隔着两人坐在地上,感受不到二人之间奇怪的氛围,自顾自玩儿着自己脖子上的兽牙。
“那个,你先留在这,我......”卫昱眼神躲闪,挠了挠头,打破僵持,话音未落,一阵铃声急促的铃声极速靠近,寻声看到一团漆黑的东西飞来,直冲江洵而去。
“别伤它!”卫昱蓄力,正欲抽刀,被江洵一把攀住手臂,声音里竟带了一丝急切的颤抖,
“那是我的小黑,别伤它!”
晨枭眼疾手快,撸起袖子,一把擒住那团漆黑,熟悉的触感让他一下子兴奋了,
“追风!”兽牙少年惊喜喊道,“二爷!泺哥!是追风,追风回来了!”
“追风?”江洵诧异,双眉一蹙,下意识看向卫昱,发现那人同样也是一脸茫然的看向自己,异口同声,
“他叫追风?”
“小黑是谁?”
“所以说”,□□有样学样,席地而坐挤在在卫泺身边,一本正经的分析,
“我们家宗主救的小黑,其实是你们故意放出来探路的”,□□指向左边的卫泺,又指向自己,
“然后半路被我不小心给撞了”,转身望向坐在床尾的卫昱,
“其实那是二公子养的鹰,每个月会回西北汇报路况,因为卫家人可以通过鹰身上的残留物知道那条路最近”。
“而你们这几个月,一直没有收到放出去的鹰传递的消息,所以也来了荥泽城”。
“小黑,啊不,是追风”,□□端详站在他们宗主小臂上的草原鹰,
“听到二公子吹骨哨的声音,追风才飞了过来!”
卫泺淡定品茶,“就是这样”。
“什么跟什么呀这都是,我都被搞糊涂了”!□□一个头两个大,作势躺在地上,自觉不太雅观,又立马翻身坐起来,
“宗主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江洵拢着被子,把自己紧紧包起来,不是很想说话,雪雁被这一闹也醒了过来,跟追风一人一圈围着他转,看的他头疼。
“青儿”,江洵终于从被子里腾出手,用簪子把头发随意束起,忍痛曲起膝盖,穿好鞋袜,
“去把我的大氅拿来,耽搁了这大半日,我们也该回自己的住处了”。
“是!宗主!”
雪雁在院外骨量骤然变大,长开巨大的白色翅膀,羽翼余风把屋檐树木上的残雪清扫殆尽,露出他们本来的颜色,阁外扫地侍女被吹乱了规矩的发髻,仆从身上御寒的外袍也被得七零八散。
“小江宗主,稍等!”卫泺从屋内跑出,拦住江洵,抬手行礼,
“江宗主,我在西北跟夫人学过一点医术 ,也算是略懂皮毛”,卫泺神情专注,
“您的脉象十分不稳,又体虚畏寒,可容我一问,是否受过重伤,亦或是中过剧毒?”
□□脸色巨变,表情阴霾,脸上戏谑的神情荡然无存,灵力暴涨,开弓挡在江洵面前,
“你什么意思?”
晨枭察觉到威胁,解开兽皮,抽出身后短柄圆弧弯刀,挺立于前,正欲冲上前,却被一只精壮的手臂拦住,
“退下!”卫昱掀开门帘,喝令暴起的晨枭,隔着开弓的□□,遥望他背后背对他们的那人。
“江宗主,这不是小事,药物最多压制,水满则溢,月盈则亏,终有一日会爆发”,卫泺上前走去,正色道,
“重伤损修为,余毒却是耗寿命的!”
“后退”,□□悄悄闭上左眼,扬起下巴,“再往前一步,我便开弓”。
“算了,青儿”,江洵终于转身,按下□□蓄势待发的灵宝弓,看着眼前人,余光却瞥向卫泺身后的卫昱。
“收起来吧”,江洵涩然一笑,“怕是你的箭还未发出,就已经死在卫二公子的刀下了,这不是适合我们的最佳距离”。
江洵把□□扣在身后,虚化了他灵力化物的箭矢,轻拍他的肩膀,
“收起来吧,听话”。
□□欲反驳,却又无法违拗他们宗主的意愿,只好愤然收弓,
“是,宗主......”
卫泺一把夺过晨枭的圆月弯刀,扔在地上,闪身上前,抱手作揖,
“江宗主,请您务必让我把话说完”。
“不必了,卫公子”,江洵从容转身,眼波流转,神色淡然,但此时没有人有心情去欣赏那双美丽的眼睛,
“只是些无关痛痒的小毛病罢了”,江洵步态平稳,还是那幅处变不惊的姿态,如无其事道:“大家都是经历过当年那场叛乱的人,谁的身上都会留下旧伤,只是不被人知晓罢了”。
”可是……“
”二公子,多谢照顾“,江洵骤然打断卫泺的话,终于注意到一旁一言不发的卫昱,一时之间竟捉摸不透他是什么意思,晨枭见状也收起獠牙,乖巧的跟在卫昱身边。
那人向来喜怒无常,做事只随自己心意,别人是一点也看不透。江洵纳罕,莫不是因为萧耐闯入他的住宅所以不痛快?二人从少时在柴桑求学时就是冤家,只是萧耐一直不理睬,他又与当时还是少阁主的萧耐极为亲近,所以才变着花样的欺负他,若是因为私事不免有点小题大做,既然不是因为萧耐,那肯定就是□□的问题了,青儿当着他的面要对他的心腹手下动手?是了,青儿这样莽撞,贸然出手,差点酿成大错,是个人都会觉得冒犯。
”青儿年纪小,不懂事,冒犯了卫泺公子,还请二公子看在江家救了追风的份上,饶过他这一次吧“,江洵翻身攀上雪雁,动作幅度太大,扯得他膝盖一疼,又迅速变回常态,朝卫昱莞尔一笑,
”改日我让青儿亲自上门赔罪“。
“等等”,卫昱沉默良久,大步走上前,霍然叫住他,眼中竟透露几分少见的正经,肃声道,
“多年前我曾经告诉过你,不要凭借外表和自己的喜恶去认定一个人,尤其是自己十分信任的人”,卫昱浅浅抚了一下手臂上追风的尾羽,抬头望向江洵,
“你自以为熟悉的人,你真的了解他吗?还是说,靠着想象来补全那一片的缺失?”
“你什么意思?” 江洵不悦,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卫昱颇不在意,又变回了那个人嫌狗不待见的混世魔王,仿佛那一瞬间的严厉肃穆是江洵的错觉,
“你已经长大了,不要总是守着一些不现实的东西”,卫昱把玩追风脚上的银色莲花纹铃铛,漫不经心道,
“万一哪一天幻想破灭,可别来我怀里哭啊,洵妹妹”。
“你!不可理喻!”江洵气急反笑,果然不能给这人说好话,容易蹬鼻子上脸,自己一宗之主,向来沉稳,却屡次被这厮激的险些失控。
“青儿!我们走!”江洵抓住雪雁的龙角,旋而腾空而起,捎走了一脸懵的□□。
“好走不送,下次再来啊!”卫昱声若洪钟,笑声嚣张,朝天大喊。
“泺哥,刚才二爷脸色好差,吓了我一跳”,晨枭被吹的迷糊,还是睁大了亮晶晶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一脸焦急又无奈的卫泺,拽了拽他的衣袖,
“泺哥,为什么二爷不喜欢萧阁主”,晨枭问道,“是因为他穿的太好看了吗,那为什么二爷突然生气了?”
“你!”卫泺颔首,实在不知道自家二公子都教了些这孩子什么东西。
“小孩子家家别乱问,再问就拿你去喂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