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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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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虚体弱,脉象虚浮,盗汗频出”,卫泺取出药箱中的匕首,执起江洵露在外面的一只手,在指尖轻轻划开一道细小的伤口,用刀背把血液引向碗中碧绿色液体中,血液四散开来,瞬间变得浑浊不堪。
卫泺把江洵的手塞回被子里,用帕子擦拭匕首,无奈叹道,
“果然是经久的顽毒,只是没想到这么厉害,连青冠蝮蛇的毒液都不敌它分毫”。
“能解吗?”卫昱坐在床中给昏迷不醒的那人掖了掖被角,悄声问道,
“难!”卫泺难得丧气,低下头取回自己考在火下的银针,神色黯然道,
“小江宗主这毒怕是有年头了,过了这么多年还有这般威力,凭我目前的医术,只能勉强压制住,若是找不出毒源,只怕是......”
卫昱沉默不语,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轻轻拨开那人被汗水打湿的额发。
“小江宗主身上有施针留下的痕迹”,卫泺取出银针擦拭,
“手法细腻奇特,又老辣精准,应该是是药王谷的针法,此等医术,应该是当年柳臻老谷主施的针”。
“但是老谷主留恋江湖多年,踪迹难寻,若是能碰到,也许.......”,卫泺掀开江洵身上的薄被,起身欲解开他的衣服,被卫昱一巴掌拍了下去,
“你做什么?”
“我行针啊,二爷”,卫泺实在是冤枉,无奈道,
“老谷主故意留下痕迹,就是为了关键时候能保小江宗主性命。”
卫昱还是警惕的盯着卫泺,僵持不下,
“二爷,您别闹了,人命关天啊”,卫泺无奈,
“那您来,快点解开小江宗主的衣服啊,他不会怪你的,我替你作证!”
卫昱沉默半晚,觉得此计可行,在床角找了一根自己的发带胡乱系在眼上,摸索着江洵的身体,将人扶起趴在自己胸口,终于慢吞吞的解开了他的衣服。
“二爷,是全脱掉,穿着衣服我看不清脉络。”
卫昱哑口无言,只好胡乱摸索着解开了江洵的里衣,不知是碰到了腰上什么敏感地方,激的江洵一激灵,哼唧了一声,又外头睡去了
“二爷再往下一点,得露出腰来。”
“你小子故意整我的吧”,卫昱抱着江洵,他玉一般雪白的身体与自己紧紧贴在一起,摸着他纤细软嫩的腰肢一路向下探去,眼观鼻鼻观口,龇牙咧嘴的悄声发问。
“二爷,您在磨蹭可就错过时机了”,卫泺俯身行针,抬眼幽幽的说了一句,
“公道自在人心,二爷”。
卫昱一双手不知道放哪,鬼迷日眼的扶住江洵的腰,最后老老实实把手放在他肩膀上。
卫泺起手行针,寻着老前辈留下的痕迹一点点试探,急的手心满是汗,约摸一个时辰,终于把已经变得乌黑的最后一枚长针取出,深深呼出一口气,忍不住叹道,
“这针法实在是太精妙了,假以时日要是有缘能见到柳臻老谷主,一定好好求教一番!”
一个时辰过去,二人身上皆是出了一身的汗。
卫昱如释重负,在床边胡乱摸索一番,帮江洵穿好衣服,把人轻轻放躺在床上,然后一把扯下蒙在眼上的发带,踉踉跄跄跑了出去,一头栽进雪里。
“泺哥”,晨枭一直坐在一旁烧火炉,看见卫昱跑进雪里,很是不解,
“二爷这是怎么了?雪里不冷吗?”
卫泺整个人累的摊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疲惫道,
“小孩子家家少打听这些”。
江洵在第二日,天未破晓时便昏昏沉沉醒来,手指抽搐,顿觉自己身如灌铅,头痛欲裂,浑身更是像被水泡发了一样,压的他喘不过气,口干舌燥,竟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也没什么力气撑起自己的身体,反而被腰间挂着是玉玦膈了一下,只好费力翻了个身,才发现自己周边七横八竖睡倒了一片。
卫泺整个人仰面朝天,瘫倒在椅子里,一只脚还挂在扶手上;晨枭盘起双腿,两只手抱着早已凉透的火炉倚在床边,嘴边还念念有词,“二爷,我也要玩儿雪......”
玩儿雪?玩儿什么雪?
江洵转头平躺,瞅了一圈没发现卫昱,稍稍放心,遂抬手盖在自己的眼睛上,强行闭目养神,开始回忆昨晚他昏过去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跟卫昱不小心闯进了黎家宗祠,意外被神秘人袭击,虽然被他一箭击落,但是那男子奇特的功法实在是令人不安,仿佛在哪里见过。
然后,卫昱拆了黎家的祠堂。
他当时烧的迷糊,也不知道后续情况,待会再仔细问问青儿,江洵口渴难耐,费力起身俶尔感觉自己腿完全动不了,遂往床头瞄了一眼,那混世魔王赫然压在自己腿上。
怪不得自己刚才觉得自己腿上跟挂了石头一样!
江洵气极,自己想喝口水都找不着人,雪雁也不知去向,这人却直接趴在床上拿他的腿当枕头睡得香甜。
江洵一把抓住床边的帷帘,借力坐起,光是这两个动作就累的他气喘吁吁,只好靠在懒架上休息,抬头瞥了一眼枕着自己腿的卫昱,顿时就给气笑了,合着自己这么大的动作,都唤不醒沉睡的卫二公子!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随即深吸一口气,扶着懒架,蓄力猛然一抬脚,狠狠的把趴在床上的卫昱踢得翻滚了下去,直直撞歪了卫泺的椅子。
“那个王八蛋竟敢踢老子的脸!!!”
“哎呦喂!谁扒拉我椅子!歪了歪了!”
“二爷,你们吵什么啊,天亮了吗......”
“我......”江洵正欲开口,只感觉到面前一股劲风袭来,雪雁一下子冲进他怀里,好不容易坐起来,直接把他又给撞到,一口气没喘上来便听见门外□□由远及近的哭喊声,
“宗主!!!可算是找着您了!一晚上了,要不是雪雁飞回来,我都不知道您在这,出大事了! 啊!!!”
□□一路干嚎,跟着雪雁后脚跑了过来,长开双臂就要抱他,
然后被坐在地上的卫昱伸长腿一脚绊倒,直直磕在了半睡半醒的晨枭面前,吓得晨枭抱着火炉挪到江洵旁边,抬头问道,
“漂亮宗主,这也是中原的习俗吗?”
“......”
“青儿,是出什么事了吗”,江洵借着卫昱的手生生灌了自己一大杯茶水才缓了过来,也没在乎那人又蹭到床边贴着自己,扶着懒架直接躺了好一会,终于分出精力去看正在偷拿卫泺手帕擦鼻血的小徒弟,懒散道,
“就算是天香阁武试,时间也还早”
“宗主,黎家宗祠中发现了一具尸体”,□□瞬间回神,把手帕随手扔给端药走来的卫泺,正色道,
“是清河崔家的大公子,崔文,死状奇特,尸体保存完好,全身没有一道伤口,但是灵力枯竭,被吸收殆尽”。
江洵刚醒本没什么力气,刚才蓄力一脚后更是虚弱,闻言手下一晃,差点没端住,卫昱回神,连手带碗一把包住才堪堪没有把药撒出来,刚想抱怨两句,却发现那人手下发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紧绷起来,
“你说什么!灵力耗尽而死!”
□□正襟危坐,低头严肃道,
“宗主,您得过去看看。”
江洵推开卫昱,掀被起身,膝盖一疼,差点又要磕在地上,卫昱眼疾手快,长臂一展,拦腰抱住,不管怀里那人的拼命挣扎,直接死死摁在床上,沉声道,
“必须去吗?”
江洵整个人都在发抖,手心冒汗,胸膛剧烈起伏,虽极力掩饰,也遮不住慌张的脸色,两只手紧紧的抓住卫昱的手臂,抬头望向卫昱,眼神中竟透露出一丝祈求,颤声道,
“我必须去,卫昱,十年了,终于又出现了”,江洵低头喘息,促声道,
“这里,这里面一定有我父亲当年无故战死的线索,我必须去!”
卫昱垂眸,看着江洵虚弱又坚定的神情,鬼使神差的摸了摸他散开的乌发,随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你先把药喝完了再......”
江洵迅速拿过茶案的药碗,仰头一饮而尽,没有丝毫犹豫。
卫昱摇头无奈地笑了笑,抬手将他鬓角的一丝碎发挽到耳后,拿起挂在太师椅上的墨狐皮大氅,披在江洵身上,熟练的打了一个十字结,全身上下裹的严严实实。
卫昱满意的看了一眼,又把墨黑色的连帽带上,确定密不透风后,一弯腰直接把人屈膝抱起,
“你!!!”江洵身体本就虚弱,乍一失去重心,双臂下意识环抱住卫昱的脖颈,不小心虚抓了一把他胸前的骨哨,雪雁见小主人起身,自己也呼扇着小翅膀飞到卫昱的头顶趴着
卫昱也不恼,反而笑的满面春风,颠了颠怀里那人,向还在吵吵闹闹的□□和卫泺朗声道,
“你们几个留下看家,都别跟上来!”
崔文的尸体被侍从从房间抬出来,面色潮红,嘴边还挂着淡淡的笑,要不是没有呼吸,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和他在一旁哭的声嘶力竭,极度昏厥的父亲行程鲜明的对比,
“宗主,这怕是......”心腹缓缓开口,
黎晋黯然,看着眼前的一幕,低垂着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良久,伸手招来站在身后的鹤纹劲装男子,悄声问道,
“查出昨晚袭击祠堂的人了吗?”
“回宗主,还在调查”,鹤纹男子俯身,腰间刻着“勋”字的腰牌轻轻摆动
“那就继续查” ,黎晋整了整衣衫,低声吩咐,
“封锁崔文尸体的消息,绝对不能影响明日的天香阁武试,加快祠堂重建的进程,盯仔细了。”
“是,宗主。”黎勋恭敬道。
黎晋一扫阴霾,转为一副悲伤的模样上前扶起哭晕在地上的崔沛,愤然道,
“崔兄放心,我黎家一定会还大公子一个公道!一定会抓住这个擅闯宗祠,草芥人命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