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小丫鬟吃瓜手札》可爱的炸鱿鱼

54、搬家事宜 “娘，杏儿

　　“娘，杏儿，真的是你们啊！”

　　姜芽非常高兴，三步并作两步就凑上前去，和杏儿抱在一起。

　　郑爱莲一脸激动，可又不知该说点什么，只能拿手臂环着两个女儿，叫了几声姜芽的名字。

　　等姜芽和杏儿分开了，她才伸手摸了摸姜芽的脸，眼眶含泪，慈爱地说：“好，好，你看着白了，也胖了。”

　　姜芽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她也不会在这时候挑剔她娘的夸人方式，只是问她：“你们是自己来的，还是和舅舅他们一起来的？”

　　杏儿就脆生生地接话道：“是昨天晚上和舅舅他们一起到的汴京，租的也是马家的车。”

　　“舅舅舅妈一早就和马牙嫂去收拾房子了，马牙嫂帮我们寻了一处三间房的小院子，就在荔枝巷的南边那一头。只不过娘想先看你，我们就在那边转了一圈，看了几眼就出来了，他们现在还在那儿呢。”

　　她一说完话，姜芽就捏了捏她的小脸，笑着夸道：“就你这张嘴会说话，敲牙板似的，听着就爽利。”

　　说着又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说：“比原来高了大半个脑袋了。”

　　三人在门口聊的开心，一时间都忘记了外面风大，冷的刺骨。

　　反倒是马二娘家的丫鬟开了门，催促道：“几位都进来坐下说吧，风口上聊天，等下喉咙都干了！”

　　姜芽连忙道了声谢，拉着母亲和妹妹一道进了门。

　　马二娘住的院子不大，但整理的很精致，正房两侧的廊下还做了长椅。

　　姜芽就找丫鬟借了坐垫，又搬来茶炉预备煮茶喝。

　　郑爱莲舍不得她动手，忙把滚烫的茶壶接了过来，又问她在国公府中过的怎样，现在出来会不会误事。

　　姜芽就挑好听的说了几句，又笑道：“这崔家虽说规矩繁复，但我们针线房只管针线，不需要到主家跟前伺候，约束之处就少很多了。管针线的萧娘子只看活计怎样，我最近该做的都做好了，想出来看一看有什么难的。”

　　“那就好，之前听人说你堂姐怎么得罪人，怎么又被卖了，我有三四天睡不着觉，一直到你写信报平安才好些。”

　　郑爱莲说起姜彩，心头也是战战兢兢的。

　　她本来就是个普通农妇，哪里知道这大户人家里的弯弯绕，就怕姜芽也受到什么牵连。

　　这下子听姜芽说了，针线房的工作和那些不相干，郑爱莲这才把一颗心安回了胸膛里。

　　姜芽也有许多话要问，倒好了茶，首先就道：“舅舅他们为何忽然背井离乡呢？是不是在村里受了什么欺负，若有这样的事，那我可绝不答应。”

　　郑爱莲和杏儿都摇头否认了。

　　实际上他们郑家虽然是小姓，在姜家村倒也还过得去。

　　尤其是姜芽到了国公府之后，村里的人态度就更加亲热起来了。因为每逢年节，姜芽多少都会送些东西回来，马家的仆役们也时不时往来跑腿，这些迹象众人都看在眼里，察言观色，哪里还会故意欺负他们。

　　杏儿撇了撇嘴道：“还不是因为舅妈想来我们才来的。她知道你在府上赚的多，眼红的很，日夜都在念叨，说两个表哥都要娶妻，家里的房子将来一定不够住，就叫舅舅来投奔你。”

　　“舅舅被她吵了几个月，只好把田退了，养的三头猪、十来只鸡也卖了，这样拼凑了三四十贯上京。好在还有马二娘子相助，不然就这样贸贸然地来了，都不知道去何处邸店落脚。”

　　姜芽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舅舅也是为后人计。”

　　郑家的屋子若是一分作三，那肯定不够住。

　　姜芽默默算账，觉得这一家四口只带了这点积蓄，在汴京也支撑不了几个月，肯定得找个稳定的收入才能过起来。

　　胡舅妈哪里是来投奔她的，就是一早打算好了，要拿她当借口找马二娘拉拉关系，借着这门干亲，再加上国公府的背景，找个可靠的赚钱路子罢了。

　　否则现在她真的出来见亲戚了，怎么就郑爱莲和杏儿第一时间过来，其他人全都忙着去看屋子？

　　不过姜芽现在也没空管这些琐事。

　　她就提醒郑爱莲和杏儿：“你们俩现在还是同舅舅他们一起住，方便熟悉环境，互相照顾。马二娘寻的宅子这么近，我也会时常过来看你们的。只是这赁金该给多少就给多少，别占干娘的便宜，也别让舅舅那边都出了。我看不管高低，我们家最好都出一半。”

　　郑爱莲就点点头说：“这话在理，到底是两家人，不算这个账，你舅妈那个嘴也背后抱怨。”

　　其实郑爱莲平日就和胡舅妈颇多龃龉，只不过她脾气好，又体谅兄嫂养两个儿子辛苦，就不大爱去和人对嘴。

　　反倒是杏儿，年纪小小，性子却最是直率火爆。

　　有一次胡舅妈炖了一锅鸡汤，抱怨她把好肉都挑走了。杏儿都要大声问出来，说这鸡本来就是我姐送的，凭什么我不能吃鸡腿？你就偏心你儿子，一口肉也和妹妹抢。一下弄的两个表哥脸上都又红又白的，尴尬的了不得。

　　三人正说着话时，马二娘就回来了，说郑家几人还在那儿打扫房舍，让姜芽不必急着过去吃灰，干脆在这里用了便饭再去。

　　姜芽觉得这样也不错，就亲自出去，到附近小食摊上买了羊杂汤，煎白肠。马家的丫鬟又做了两道小菜，煮了栗子干饭来吃。

　　大家坐在一处饱餐一顿。

　　饭毕，姜芽就拿了二两银子给马二娘，说：“这回劳烦干娘了。”然后和母亲妹妹一道去了新住处。

　　郑家四人这时候也刚刚整理完毕，都累的气喘吁吁的。

　　小院内的地上都泼了水，锅碗瓢盆都摆上了，桌椅也全部擦洗过了。

　　胡舅妈还找了个工匠过来糊窗纸，三间房加一处阁楼，窗户都要重新糊过新纸才能用，否则便是多处漏风。因此她两个儿子都在帮着捣浆糊，弄的浑身上下都沾着白粉。

　　众人长久不见，十分热情地问候寒暄一番。

　　胡舅妈还拉着姜芽的手，笑眯眯地说：“小芽，我同你舅舅先前就商量好了，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阁楼就给你留着住。你看看还有什么缺的？是要做个高柜，还是做个书架？”

　　姜芽就自己踩着楼梯上去看了一眼，发现阁楼上面几乎是空着的，除了一张旧床，一个板凳，什么也没有。

　　真说缺什么，那就是什么都缺。

　　姜芽就想，舅妈显然是嘴上客气一下，实际上她要么主动说不住，要么就是自己掏钱装修了再来住。

　　那她还不如不领这个情，省的对方还故作姿态，好像对自己有多关爱似的。

　　姜芽下来后，立马就道：“舅舅舅妈，我看这个阁楼适合给杏儿住。她渐渐大了，不喜欢总是和娘睡一块儿，住在楼下也太吵闹。我回来的时候和她挤一挤就行了，也不必单独浪费这么个房间。”

　　“至于家具，我这儿另外给娘五两碎银子，需要什么，就去附近的街市上买现成的。这样岂不更加便宜？”

　　说着，姜芽就打开了腰包，拿出一包早就准备好的碎银子递给郑爱莲。

　　胡舅妈看她直接拿出钱来，顿时眼睛都瞪大了，讷讷的说不出话。郑爱莲却是双手颤抖，差点没拿稳，还是杏儿在旁边接了一下，她才把那袋银子握在手心里。

　　“这……这也太多了，我这里有钱，用不了你这些。”

　　“钱哪里有嫌多的？多出来的就给杏儿读书。”

　　姜芽摇着头说：“马干娘说这前面往北走，转个弯就是一家书院，男女弟子皆收的。京城里读书是要紧事，要是目不识丁，以后上等些的活计也不好找。我看这儿缺的东西多着呢，脸盆也没有，灯台也没有，过几日我再送些家用过来。”

　　郑爱莲觉得女儿现在气势都不一样了，举手投足都很有气派，于是自然对她唯命是从。

　　姜芽说一句，她就点头答应一句。

　　等到两刻钟之后，姜芽交代完琐事，看天色不早就先回去了。

　　杏儿马上就欢呼一声，高高兴兴地拿了抹布，拉着郑爱莲上楼去打扫，准备自己去住阁楼了。

　　那边郑雷还在抽旱烟，胡舅妈就看了看两个儿子，又看了看他，一屁股坐下来，酸溜溜地道：“一出手就拿了五两银子给她们，你侄女现在真是出息了！你也不问她，能不能在崔家给咱们小子弄个活干？要你说话时，你就变成闷葫芦！”

　　郑雷就沙哑地说：“你以为大户人家的下人是好当的？就是马家的小厮，那也是比一般人说话伶俐，长得还齐整，就这样主家还要时常打骂。我们乡下人，哪里上的了这样的高台盘……”

　　胡舅妈心里不服，暗道这丈夫真是胆小无能。

　　不管怎样，她来到天子脚下，看见国公府的门楣，总算懂得什么叫做泼天富贵了。

　　姜芽也是乡下的小丫头，都能在高门大户里过上这等神仙日子，那她儿子怎么就不行了？既然都出了姜家村的山沟了，她总得为儿子们争取一二，再往上爬一爬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