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泮林》冷静我点根烟

1、陈望？陈往？ 第一章：开

　　第一章：开始
　　“桃花依旧笑春风，怅望无人此醉同”《集古.小桃》

　　“陈望，下雪了哎。”

　　手机视频中传出女孩清脆的笑声，手机旁低头看书的男孩抬起头，对着视频宠溺的笑着道

　　“摄像头转过去，让我看看。”

　　“我就不让你看，气死你，哈哈哈。”

　　视频中的女孩笑得愈加快乐，陈望放下手中的书对着手机屏幕一起笑了起来，视频的画面却随即反转照向了天空，突然出镜的昏黄路灯，为在天空中正撒欢的白色精灵们照亮下坠的道路，鹅毛般大的它们仿佛和女孩一样有着无限活力。

　　“陈望，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见面啊，已经好久了…”

　　呼哗~

　　猛烈的大风将天空中成双结对的白色精灵吹散，迫使它们改变了原本欢乐的轨迹。

　　“快了，等这段时间过去我就来见你，到时候咱们再也不分开了，我陪你去做你想做的所有事情…“

　　陈望复杂的声音还未落，就被女孩打断

　　“去去去，每次都这样说，你都给我画了两年大饼了，你们那边的裂痕谁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消失……“

　　“嗨，算了，你先照顾好自己吧，乖乖在家哦，千万别乱跑，听到没！“

　　女孩说完这句话后，情绪明显的低落了下来，察觉到女孩情绪的陈望，声音都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度。

　　“我肯定不乱跑，你放心吧，我这里你也知道，肯定比在外面安全的多，而且我和导师的研究已经有了非常大的进步，裂痕的修复我们就快找到办法了，相信我！”

　　陈望紧紧盯着屏幕中的女孩，满脸的怜惜，认真的宽慰着。

　　“哈哈哈，你那么紧张干嘛，不用担心我，就是想你了，特别特别想的那种哦，你有没有想我啊？“

　　女孩很爱笑，她银铃般的笑声仿佛有魔力般抵消了呼呼作响的狂风，漫天的白色精灵又恢复了正常的轨迹。

　　“还有我跟你讲啊，咱们在一起都五年了，后天就是咱们五周年的纪念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很大的惊喜，你的地址没变吧？”

　　女孩的声音恢复了最开始的样子，将话题带到了别的地方

　　“没有变，我这几个月都不需要去外面采集数据，你的地址也没变吧，我也给你精心准备了一份礼物，到时候记得查收，还有咱们不是已经快十年了吗？”

　　“陈望！！你给我表白到现在五年，咱们认识十二年！！你记清楚了，再记错，我跟你急！咦，气死我了，我去吃饭了。”

　　女孩说完，很快转变情绪

　　“还有！你得注意身体啊，你看看你，没有我在身边都瘦脱型了，能不能照顾好自己，不然我很担心好吗！”

　　女孩气鼓鼓的等着手机前的陈望，撅着小嘴，一脸的不忿。

　　“什么瘦脱型了，我这是精壮，你懂个屁，你快去吃饭吧，我也要去找导师核对数据了。“

　　陈望一脸的笑容看着屏幕那边蹦蹦跳跳的女孩。

　　两人隔着屏幕深情的注视着，

　　一秒，两秒，…三十秒…

　　“陈望，你挂啊！“

　　“我不，你挂，不然待会儿你肯定又说我挂你电话，哼”

　　“我不！！你挂！赶紧！“

　　“行行行，那我挂了哦，但你不许再拿这个说事儿了。”

　　陈望一脸的无奈，看着视频中女孩富有感染力的笑容，嘴角不自觉的挂起了微笑，点下了那屏幕中格格不入的红色。

　　“叮“的一声，随着陈望的脸定格在手机屏幕上，缓缓消失，女孩的眼眶莫名的红了，抬起胳膊，青葱般的手指轻抚过额头，将散落的头发撩到一边，长舒一口气。、

　　转而想起来些什么，兴冲冲的拿起手机，敲下了一行字之后，这才抬起一张清艳脱俗挂着笑容的脸。缓步走进了离她最近的一家小饭馆。

　　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的陈望从桌下拿起一盒黑兰州，顺手将藏起来的烟灰缸拿上桌面

　　“啪，嘶，呼“

　　陈望将全身用力的揉进椅子中，仰着头叼着烟，狠狠的吸了一口，

　　“叮叮“声响起

　　陈望笑了笑，但并没有打开手机。

　　烟雾在房间中迅速弥漫开，他微咪着双眼思考着什么，烟灰越来越长，陈望却并没有弹它的欲望，保持着那个状态久久未动，整个房间陷入了无边的寂静。

　　良久，陈望轻轻的直起身子将粘在嘴边的烟屁股取下，揉进烟灰缸。轻声自喃道

　　“呵，五年了吗，都这么久了啊…”

　　起身，走到镜子前，陈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狠狠搓了搓脸，将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眼神中的余光看着散落在地的文件和报纸，正思索着怎么打扫，但转头，看到更加凌乱的书房后，陈望瞬间收起了彻底收拾房间的心

　　“明天再说吧，先去跟导师核对数据，希望这部分数据能补齐，早日解决裂痕问题，这些都不重要，对，都不重要！“

　　走到工作台拿起文件准备出门，却又看到地上由各种报纸和文件堆成的垃圾堆里有几个醒目的标题格外扎眼。

　　《惊人！未知裂痕具有甄别机制！》

　　《难以置信！！！裂痕只会卷入对社会无用的人！！》

　　《每日坚持做这些事，裂痕完全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陈望冷笑一声，将这些报纸捏在手中走出了房门

　　瞄准，扔，进，转身，按电梯，一气呵成。

　　“21层，宿舍区到了“

　　走进电梯，熟练的插卡按下-7，随后陈望默默的向后挪到电梯角落站定，这是他最有安全感的位置。

　　所幸电梯中上来的人并不多，但电梯中的人都很诧异的看着面板上点亮的-7，这也使得众人互相偷偷打量。

　　“-7层，核心试验区到了“

　　陈望踏出电梯，两侧悬浮的机器人迅速启动将陈望包裹在射线中，与此同时，-7层的安保办公室内，正中央的三维投影缓缓浮现出数据形态的人体，侧面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姓名：陈望

　　性别：男

　　年龄：22岁

　　研究所职务：裂缝研究核心研究员

　　责任导师：秦和平

　　个人履历：裂缝前2100年出生，10岁时裂缝爆发，父母进入裂缝，将其救出，但因裂缝干扰，失去裂缝内的全部记忆，但却爆发超越常人的智力和体能，16岁进入国际裂缝应对大学学习，20岁进入裂缝研究中心，跟随导师秦和平研究裂缝修复方向。

　　家庭关系：

　　父亲：无权限

　　母亲：无权限

　　婚姻：未婚

　　女友：包洛，裂缝前2100年出生，裂缝特别医疗组工作。

　　身体机能检索中…

　　智力水平评测中…

　　……

　　“每次都不忍心看小陈的信息，嗨“

　　“你又来了昂，人家小陈这么优秀的孩子，你还不忍心了。“

　　两名上了年纪穿着安保制服的老人看着中央的三维视图闲聊着

　　“这世道造的什么孽啊，这么聪明能干的孩子，却活成了这样，爸妈拼了命给他救出来，哎，到头来，连记都记不得，我家娃儿再没本事，也知道给我啥时候过个生日。“

　　地中海老人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老两口也不知道是啥身份，咋会连咱们这研究所都没权限看呢。再说了，要是活着保密权限高还行，这人都没了，还不让人看了…你说，小陈他爸妈是不是还没死啊？“

　　“你这叫啥，你这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人家小陈都没说过这呢，你倒替人家操心起来了？“

　　“要我说啊，小陈忘了也好，那裂缝是人能去的吗，进去我跟你讲，那就是死！那就不可能有什么还没死的情况出现！“

　　另一位头发花白但发量依旧浓密的老人说到，但奇怪的是他在说到裂缝时眼神变得痛恨起来。

　　“你这话不对啊，当年那么多孩子被卷进去，那不还是活着出来了一些吗，小陈不就是？“

　　“那代价可大了去了，小陈他爸妈那可都算是代价！“

　　“不说了不说了，咱还是说这裂缝吧，你说现在这裂缝还学会打游击战了，全球随机出现，有的人路上走着走着突然就被吸进去了，那可老惨了。“

　　地中海老人摆了摆手打断了同伴的话语。

　　头发花白的老人旋即话锋一转，紧接着说道

　　“我前两天听秦老和小陈的助手说，这裂缝好像有脑子！”

　　“啥叫个有脑子么？”

　　“就是和个人一样，能自己想东西还能学习呢！不然咋能这么鸡贼，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就是啊，还好现在就是持续个一年半载就消失了，也不主动吸人进去了，不然像刚开始那样，那可真用不了多久，就给咱吸光了！”

　　“希望这日子赶紧过去吧，生怕走到别的地方出个裂缝，家都回不去了。“

　　“还得看咱研究所，所以咱就干好这活儿，把门看好，专业的事情还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小陈和秦老把他们的工作做好，这日子就快了……“

　　………..

　　诺大的环境猛地只剩下机器工作发出细微的轻响。

　　电梯口，细致的扫描并没有打乱陈望眼中的那一汪清潭。

　　“检测完毕，身份认证完成

　　陈望研究员，祝您度过一个美好的晚上“

　　听到冰冷的机器说出如此具有温度的话语，陈望不自觉的扯开嘴巴，看向正回归原位的小机器，对其露出一丝微笑

　　“你还真别说，正反馈语句对我的心情调节还真有一定的作用啊，前段时间临时起意的想法居然真被他们加进去了，哈哈哈。”

　　陈望满意的看着融入环境中小机器人，低声笑了笑，迈开步子朝着秦老的办公室走去，但步子相比刚才多了几分轻快。

　　秦和平办公室，秦和平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坚毅的五官依稀看得出年轻时的意气风发，想必年轻时也曾收到过不少情书，苍白浓密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身着的黑色唐装仿佛量身打造一般，若没有左眼边的单框眼镜闪烁着阵阵蓝光，会让人错认为这不是在科技发达的裂痕时代，而是古时。

　　铺满文件的桌子上除了纸笔之外，右手边角处还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不断翻看着面前的文件，秦和平眉头紧皱，眉间的川字很深。

　　“咚咚咚”

　　“老师，我来了。”

　　轻缓的敲门声紧跟着陈望的声音从办公室外传来。

　　“进。”

　　秦和平头都没从面前的文件中抬起，但声音却简洁有力。

　　听到导师的声音后，陈望和回家一样推门而入，还没等陈望张口，秦和平的声音提前响起

　　“这个点不去吃饭？“

　　陈望一愣

　　“给老师汇报数据要紧。“

　　秦和平扫了一眼站在眼前手拿文件袋的陈望，语速不变

　　“一天没进实验室，你也说得出这句话？“

　　陈望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呲嘴笑了一下，以示回应。

　　秦和平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一边看着陈望，一边伸手向右摸去。

　　“老师，茶凉了，我再给你续上吧。”

　　秦和平伸出的手顿了顿，旋即又缓缓收回。

　　“嗯。“

　　陈望走上前，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眼神的余光不经意间落在了秦和平放下的文件上

　　《裂缝修复计划最终版》

　　陈望将杯子拿到后方的木竹茶台旁，

　　“呼噜噜”

　　“老师，修复计划已经敲定了吗？”

　　“嗯，差不多了，到了决定修复小队成员的时候了。”

　　“副院长用了近一年时间都没和军部那边达成一致，老师接手之后，这么快就解决了？您…该不会答应了他们的一些霸王条款吧？”

　　说罢，陈望瞬间感觉自己说错话了。

　　“咱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修复裂缝吗？现在就差这最后一步，还瞻前顾后担心什么？我这两年光顾着裂缝的研究了，研究所都没怎么好好打理，哼！倒是养了一群商人出来！”

　　陈望转身换茶时，和秦老随口闲谈着，秦和平深邃的双眼一直看着陈望的背影，但眼神中包含了些许看不懂的情绪。

　　“老师，别动气，金老师这几年时间为了研究所可确实累的不轻，军部那些人您也知道，永远不满足目前的武器装备，总想着咱们研究所并入他们…”

　　陈望说到这突然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金老师他可能思考的和您不一样而已。”“

　　热茶换好，陈望双手捧杯走到秦和平右侧，规规矩矩的将手中的茶杯递给了秦和平，伸手接过茶杯，秦和平端起放在嘴边吹了吹，轻轻抿了一小口后，放下茶杯并扭头和陈望对视

　　“你拿的是关于裂缝活跃频段的数据汇总吧。“

　　“对，前段时间出去采集的裂缝信息很有用，补足了最后一部分缺失的数据，老师您看过之后，我就可以将这些合进数据库中了。“

　　陈望将文件递给秦老，秦和平接过后，将其放在桌子上，低头认真翻看着，办公室只剩下悉悉索索的翻页声。

　　陈望站在一旁，不断的把茶水续到三分之二，他对于眼前续茶这项活动好像充满兴趣，乐此不疲。

　　良久，秦和平合上文件，揉了揉眉心

　　“走，我和你一起去数据库，把这一部分补齐。“

　　“嗯好。“

　　秦和平站起身子，舒展了一下身躯，便迈开步子向外走去。陈望快步上前拉开办公室的门，二人一前一后走向数据库。

　　..........................

　　一座沦为废墟的城市，风雪就像索命的厉鬼一样在上空呼啸着

　　原本车水马龙，充斥着欢笑的街道在此时，此地，却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狰狞扭曲的尸骸挤满了整座城市，城市中央的几条主干道上，人头涌动，热闹非凡，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

　　道路两边站满了“人”，所有站在路边的“人”手中或是肩膀上亦或是身边皆有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他们眼神猩红的打量着身边的同类，将少许的注意力放在了马路中那宛若行尸般缓慢蠕动的队伍上。

　　人群中一个身形瘦弱，脸上却带着一个与自身气质格格不入的狰狞面具的男子，缓缓走出人群，，身后着统一色调衣服的人坚定地挤开众人，站在了他的身后，男子转动身体向着四周打量了片刻，微微点头，随机举起右手，挥了挥手，指挥着身后其他几人搬动着散布在身边的尸首，看起来像是个这群人中的领头羊，身后跟来的几人瞬时忙碌了起来，将散落各地的尸体七手八脚的抬过来，并将一旁一个肥胖且臃肿但保存尚好的尸体架在其身下，为他打造出另类的真皮沙发。面具男子自然的将瘦弱的身躯垫压在由尸体残骸堆叠起来的沙发上，由此他比身边的众人高出一大截。

　　像他一样的人更是不少，但和路边站着的“人”的基数而言，却是百里挑一。

　　马路中央组成队伍的成员们无一例外，全是年轻女性，她们皆双目无神，行动麻木，如牛马这些牲畜一样被人赶着向前，她们仿佛没有终点。

　　在这样的暴雪天气中，她们身上穿着却极为单薄，不，连单薄都算不上。

　　这样的队伍组成预计有数万人，可笑的是找不出一个衣衫完整的。

　　队伍中每个人身上都有着属于自己独特的印记：有的头发凌乱，衣物被撕扯的不成样子，露出底下大片冻伤至青黑色的皮肤；有的鼻青脸肿，从衣衫中隐隐看得出各式各样的伤痕，像是遭受过难以启齿的折磨；更有甚者，浑身赤裸，身体被寒冷的天气冻的疯狂颤抖着，□□和大腿内侧有着大片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包裹着这座城市，道路两旁的“人”互相打量，互相提防，无人言语，他们不需要交流。

　　道路中央缓缓蠕动的队伍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哭更没有任何一个人闹，她们好像异常清楚在在这个城市中她们的哭闹非但于事无补，反而会适得其反，为她们个人而言吸引来的不是曾经的关心爱护和宽慰，而是道路两旁那群“人”的注意，自己的下场，可能将是羊群中那只被最先挑走被分而食之的倒霉羊罢了。

　　在这里，对于她们而言，哭闹甚至是一种奢求，不，应该是做梦的时候连梦都不敢梦到的东西。

　　队伍没有停下，可能永远不会停下，长长的队伍像极了一条变异加长无数倍的千足蜈蚣，绵延不知尽头。

　　两侧的人肆无忌惮的用眼睛扫视着队伍中各式各样的女性，贪婪的目光像是想要将她们活剥生吃了一样，但每次冲动的情绪到即将压倒他们，使得他们上前的时候，冥冥中一股力量又会迫使他们偷偷打量身边那些坐在真皮沙发上的人，贪婪的眼神转眼间就被深深的忌惮压下。

　　面具男子从破破烂烂的棉衣中用力掏了掏，从一处口袋中掏出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取出放在嘴边，身边人立即上前点着火，面具男将脸贴到近前，撅起嘴向前拱了拱，狠狠吸了一口，点燃一根没有滤嘴的简陋香烟，缓缓呼出一缕白烟，神情陶醉的向后靠了靠。

　　刀疤看着对面和他一样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瘦弱男子的举动，冷哼一声，满脸不屑的看着对面的面具男

　　“咳~”刀疤指着队伍中一名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向身边人示意，女孩身上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校服，各种污秽的东西将蓝白色的校服染成了黑色，但还是可以看见曾经的配色，校服没有一处完整，背后绣的字只剩下一个歪歪扭扭的校徽半死不活的挂着，女孩清秀的脸庞被冻的开裂，眼神已经和身边同行者完全一样，麻木痴呆。

　　刀疤身后的走出一个人，向前从队伍中将女孩拽出，没有反抗，他就像是抓住了一个死物，一个听话的死物，女孩被带到刀疤面前，被一双大手掐开嘴巴

　　“啐”

　　刀疤向前微微抬头，将一口浓痰吐到女孩的嘴里，没有丝毫抵抗，更别谈厌恶了，女孩就那么呆呆的望着，仿佛一切早已习以为常。女孩的眼睛好像蒙上了一层灰色，阻挡着她看这个肮脏的世界。

　　刀疤扫视了一圈身边的“人”，挑衅般的看向坐在他对面的面具男，旋即猖狂的笑出声，头一次感觉笑声是那么的令人作呕。

　　可，这是这个城市唯一的笑声。

　　道路左侧一栋残破的居民楼中，虽说残破，但也比过这座城市中其他的建筑。

　　居民楼里某个房间，男子浑身散发着恶臭，站在窗边，缠满绷带的左手紧握着一把伤痕累累的匕首，耷拉在窗沿上，锋刃一侧的豁口密密麻麻，还沾有发黑发臭的血痕，隐隐透着腥味儿，右手提着一杆擦得干干净净的步枪，自然下垂紧贴着腿边，一杆看不清全貌的长枪背在身后，被布条缠绕的严严实实。

　　男子双目充斥着红血丝，和他对视之时一股煞气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楼下街道中的景象，像是在为某人放哨。

　　半晌，在其身后的床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人从床上翻起，呆呆的看向窗外，欣赏着天上飘散下来的雪花，朝着站在窗边的男子说

　　“陈往，下雪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