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碧玉（九） “我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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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岑被吵得震天响的闹钟唤醒。
坐起身来看看床上，没人。走过去摸摸被子，也没什么温度了。
“什么鬼？”
走出房门，他爸也刚醒。
“爸，你看见柳芒了没？”
“没啊，我刚起。是不是在厕所？”
“我在厕所呢！”陆母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那去哪里了？”
“你俩一起睡的，我哪知道？可能提前上学走了？你饿不饿，买早饭去。多买一份啊，那孩子应该也没吃。”
敲门声响起。
陆岑打开门，柳芒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的袋子上印着熟悉的logo。
是楼下的早餐店。
“诶哟乖乖，你怎么起那么早？快进来！”陆母刷着牙，含含糊糊地说。
“还没洗漱吧？妈给你拆了套新牙具，毛巾也是新的。那些放桌子上就好。”
“谢谢干妈。”
“诶哟！好，叫干妈也好！”
陆岑：“……”
出门之前柳芒去厨房看了一眼，买了豆浆油条包子和米粥。
吃过早饭，陆岑窝在沙发里看书，柳芒……也看书。
柳芒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戳了戳陆岑：“你一般几点？”
“六点半。”
“嗯。”
陆岑起身背好包，示意柳芒也站起来，“妈！我走了啊！”
“这才十分，走那么早干嘛？”
“我去买本书。”
“去吧去吧。你身上还有零钱没？我看你俩吃的都不多，路上再买点。”
“有。”
两人下了楼，柳芒拉着他去另一家店买了俩奶黄包：“你吃吗？”
“我饱了。”
“我就知道你饱了。”
“嗯。”
柳芒性格混里混气的，胃却真的是个大小姐胃：粥不够稠，豆浆不喜欢，油条还太油；买的包子还是茴香的。
默默赞扬了一下自己的伟大，柳芒开始啃包子。
边吃边玩手机，慢悠悠地走着。
“吃饭别玩手机。”
“没事，我消化系统好。”
“我的意思是……”
陆岑话还没说完，柳芒就踉跄了一下差点扑到他身上。
柳芒：“意外，意外。”乖乖地收起手机，专心吃包子。
陆岑家到学校需要过个路口。这个点还没什么车，两人走过去，还剩三秒红灯。柳芒打算跑过去，被陆岑拉住了：“算了，你别跑了。等等吧，不会迟到的。”
“也是。”
手机铃声响起，柳芒没看来电直接接了。
“柳女士买保险吗？”
旁边一个比他们晚到一秒的人不信邪地冲了过去。走到一半就红灯了。
“不买，谢谢。”
“您就买吧，万一哪天就出意外了呢？”
砰！
过马路的人还差一点就过去了，冲出一辆车，把他撞飞了。
肇事的车跑了。
柳芒被吓到了，手机应声而落。
电话那头：“……喂？喂！他奶奶的不是吧！”
柳芒：“……”
陆岑：“……”
“我擦？！”
柳芒是真的被吓到了。看向陆岑，对方同样震惊脸。
“陆……陆岑。来，抱一个。”
“嗯。”
两人哥俩好地抱了一个。
柳芒捡起手机，发现居然没坏。电话早就挂断了。
卖保险的：“老板，我辞职。”
“你以后不仅是我男朋友，还是我救命恩人啊！”
“嗯。”
柳芒打了120又打了110，两人等在那等救护车。
见那人被抬上车，柳芒拉住了一个医生：“姐姐，警察到了以后跟他们说车牌号是******。”说完便走了。
那医生一脸问号，看着两个高中生越走越远。
“你怎么知道车牌号的？”陆岑开始对柳芒有不一样的认识了。
“看的啊。”
“66666。”
“别夸，我会骄傲的。”
多亏了那早出门的20分钟，两人没迟到。
“报告。”陆岑走到座位旁停了下来，柳芒赶紧进去坐下。
“作业交给各科课表。”赵梦婕说。
“还收？”班里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有写了的吗？写了的先交上吧。这次就先放过你们。”
课代表们转了一圈，收了三份作业。
“你们是真行。”
“哈哈哈哈哈哈……”话音未落，大喇叭里传出声音：
“请各级部有序排队上车。”
“赵老师，你说让他们随便坐？那可不得吵死？”看着闹哄哄的学生们，王建国头疼道。
“那就让他们按照座次排吧。”
“也行。”
“都先安静一会儿，我先提前说好啊，上车之后按照座次就坐。”
周超仁：“咱班也是吗？”问的是赵梦婕。
“嗯。”
柳芒一整个起飞！
学校租车是按照一个班五十个人的规格找的。而这次A班51个人，位置不够。大家都不想自己被摘出来。
“我去吧。我本来就是多余的。”柳芒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语气。
陆岑闻言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赵梦婕：“行吧，那你去校长他们那辆车吧？”他们学校领导都挺和蔼的，没什么架子，倒是乐得跟学生打成一片。
“可别，我去40那边吧。那边不是空着不少嘛。”
“也是，你跟他们熟。注意点啊。”
“知道啦！又干不了什么。”说着便下了车，看了眼陆岑，转身向前走去拿包。
赵梦婕在后面喊：“你倒是想干点什么吧？”
“哈哈哈……”其余人笑了起来。
“你们不是想随便坐吗？快快快，趁车还没开，麻利儿的换。”刚才在下面赵梦婕不好驳了王建国面子。她怕吵，但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也想让这群学生顺了心意。
“啊啊啊啊啊啊！小赵我爱死你啦！”不知道那个女生喊了一句。
“没大没小！”
“哈哈哈哈……”
五十个人同时换位置，动静绝对小不了。
旁边B班看着他们的车一通晃，一起看过来。
王建国：“赵老师你不讲义气啊！”
“啊哈哈哈哈……”
“老师，那我们……”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说。
“换吧换吧！”
欢呼声此起彼伏。
陆岑没起身。但既然是正好的他就不会落单。考虑到自己坐在外面别人进不来，索性挪了挪屁股坐到了里面。
黄娅坐了过来，他下意识地往里靠了靠。看着来人的脸，陆岑总觉得很熟悉。回忆了一下，是上次刁难柳芒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陆岑不爽地皱了皱眉，再一次远离了她一点。
“陆岑，恭喜你啊，这次考了第一。”
陆岑不由得想起柳芒那天的话。
—— 恭喜你，男朋友。我说真的。
他笑了笑：“谢谢。”
车厢里此时叽叽喳喳一片，赵梦婕开始质疑自己的决定。
“小点声儿，吵得我脑仁儿疼。”
随即又想起来这帮兔崽子肯定都带着手机，自暴自弃地说：“加个好友用手机聊吧，这样下去要我命。”
司机大哥笑了起来：“好学生也这样啊？”
“好学生也没办法，都是群半大的孩子。好不容易出来放个风，由着他们就是了。”
“也是。”
柳芒晃悠到40班的车旁，敲了敲门。
司机给她开了门。
“流氓来啦！”
“……积点口德吧你！”柳芒还没坐下便被叫到。
虽说是重点高中，但总得有人当风云人物。40班便是最好的呈现。
吃惯了佳肴的人自然咽不下糠菜，40班车上没老师。
路程不算近，大概三个小时左右。
柳芒陪着他们闹了一圈，感觉有点乏，便缩到角落里睡着了。
车子匀速地向前行驶，窗外的景物不断变换着，人影慢慢变少。
陆岑一路上快要被烦死。但他还是保持着一张笑脸，静静地听着对方说话，是不是向窗外看去。
车子驶过大桥的时候，黄娅说：“跟柳芒那种人同桌，肯定很烦吧？”
听到这儿，陆岑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没有，她很好。”
黄娅还想说什么，被陆岑打断了：“你有点吵。”
话说的没有多重，但黄娅从中听出了警告的意味。
陆岑一直是个很外向的人，跟谁都能聊得来。性格也很温和，基本没真正跟人红过脸。
黄娅顿时窘迫地红了脸，尴尬地闭了嘴。
陆岑也没再看她，头靠着窗睡了过去。
下车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快十一点了，一群人鬼哭狼嚎地下了车。
柳芒被吵醒，还没下车就看见陈子桐在下面喊她。急忙拿了包下车，另一只脚还没落地就被拉回了A班下车的地方。
“大家先跟着指导老师熟悉宿舍，十一点半大家到这里来集合！”
“知道了……”
稀稀拉拉的声音逐渐远去，赵梦婕跟女同事手挽着手去了自己的住处。
目的地是个农场，风景不错。宿舍是一个一个的小院子，站在高处一眼望不到边。
一个院子一个班级。
陆岑见柳芒走了过来，想跟她说点什么，但还没开口人群就散了。只能找个时间再说。
柳芒下车之后发觉这地方有点熟悉，但没细想。直到她站到一个不矮的台子上，瞥见了远处一栋复古的小洋楼，怔住了。
“我靠。”
“怎么了？”陈子桐问道。
“这地方，我家的。”
陈子桐早就听说过柳芒家有钱，是交了建设费进来的，但一直没见识过，直到今天。
“不是吧芒芒！”
不远处的陆岑听到这儿，诧异地挑了挑眉。
詹景城有钱，资产自然少不了，所以柳芒很多地方都不知道。但这个地方……是爷爷奶奶住的。他们还在世的时候就跟学校签着合同，培养学生劳动素养。她记得奶奶走的时候提到过，说这地方合同就别动了。当时她13岁，想着詹景城那种看重利益的人怎么可能会听？跟学校签约能赚几个钱？
但她没想到，詹景城居然真的会放在心上。
因为都在一个院子里，所以男女生住对面。靠近门的一侧住男生，里侧住女生。
陆岑和周超仁住上下铺。
“陆岑，你带吃的了没？我饿了。”
“侧兜里有面包，自己拿。”
闻言，周超仁去拿，摸到一包软软的东西，以为是面包，便拿了出来准备撕开包装。试了试手感，感觉又不像是面包。
反过来看了眼商标：八度空间。
“？？？陆岑……你……”
“怎么了？”看清周超仁手上的东西以后，伸手把包拉了过来。看清上面那抹红之后，
“……我不是说让你从侧兜里拿吗？”
“这就是侧兜里的啊。”陆岑没说话，只是盯着他。把他看得心里发毛。
“不是，你又没说哪边！”
陆岑抓过他手里的东西，拎起包就往外走。
“面包呢？”
“吃个屁，不准吃了。”说着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
出去之后又折返回来，拿出面包丢给对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来啦！谁啊？”好巧不巧，黄娅跟柳芒一个宿舍，陈子桐睡觉要安静便自己单住。听见有人敲门，正好在她们房间的陈子桐去开了门：“陆岑？”
黄娅一听这俩字，全然忘记了车上单方面的不愉快，赶紧跑到门口，
“陆岑？你是来找……”
“我找柳芒。”说着话，陆岑才反应过来，赶紧把手里的东西藏到了后面。
“哦。”
但眼尖的陈子桐还是看见了：“我靠？！！你这是……”
陆岑：“……没什么，拿错包了。”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下一秒，果然。
“你俩现在都用一样的包了？柳芒够可以的啊！”
“嘁——”黄娅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到了自己床上，拉上了帘子。
“所以柳芒去哪了？”
“哦哦，她去厕所了，马上就回来。”话音未落，柳芒擦着手出来了。看清对方手里背包上的红绳，又看看陆岑爆红的脸和极力往后藏的手，
“……”
……
TNND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碧玉（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