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wang》淮钺

7、碧玉（七） 柳芒自觉声

　　看着陆岑的眼睛，柳芒破天荒地害羞了。好在放学的铃声适时地响了起来，柳芒站起身来就要走，发现自己出不去，只好红着脸让陆岑让一让。
　　陆岑没反应，也收拾起了书包。
　　待他收拾好背起包往外走，柳芒赶紧冲出去。
　　高一选科前自愿晚自习。柳芒偶尔吃完饭回教室只是因为宿舍太远。
　　赵梦婕去隔壁班拿表格，还没进教室就看见柳芒埋头就跑，想起自己还有事没说，高声道：“柳芒你猴急着去哪？回来！我还有事没说呢！”赵梦婕这一嗓子不小，同一楼层的几个教室都传出了笑声，柳芒只得又折返回去。
　　……陆岑已经坐回去了俨然一副从没站起来过的样子。
　　看着对方脸上的笑意，刚刚拿点害羞被她喂了空气：“让一让，宝贝儿。”
　　后面正嘲笑的周超仁当即懵圈：“？”
　　陆岑低着头，看不清脸，柳芒得意洋洋地坐进去，回头朝周超仁挑了挑下巴，继续盯着陆岑看。
　　“有个事我给忙忘了，明天秋游，注意事项我发群里了，大家自己回去照着上面准备。住宿的也不用回宿舍了，都回家吧。”
　　赵梦婕在欢呼声中继续道：“今天就都别学了，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藏手机。是吧柳芒？”
　　赵梦婕在除了学习以外的方面还是非常宽松的，只要校长不找她，她就任由他们闹。
　　不影响学习就好。
　　陈子桐接下话茬：“老师你这话就不对了，她从来都不藏的好嘛！”
　　“哈哈……”
　　柳芒正出神，听见陈子桐的话，笑着接了下去：“班长你变了！！！”
　　“哈哈哈哈……”50个人一通傻乐，经过窗户的王建国探进头来喊：“吓我一跳！”
　　……
　　“行了行了，都快回家吧。不准在外面聚堆啊！上次你们在校门口不知道鼓捣什么，黄校长找我喝了半个小时茶。”
　　“知道了！这次我们会记得避开黄校长的！”
　　“快走快走，烦死了。路上注意安全。”赵梦婕笑骂道。

　　陆岑比例挺好的，长腿走得快。出大厅的时候柳芒瞥了一眼，好嘛！一骑绝尘。
　　耷拉着脑袋走在最后面，想着今晚能去哪。家是肯定不能回的。毕竟……
　　珍爱生命，远离老爹。
　　平时还能住住学校，今天学校都没得住。体验了一把无家可归的悲情戏码，柳芒突然觉得自己成长了。
　　她走得很慢，想到无家可归，她一下回过神来，想找个人问问能不能收留她。结果抬头一看，哪还有人啊！
　　不对，捉到一只小兔子。都这种时候了，柳芒也没管是男是女，赶紧追上去。她可不想住那些掀开被子霉味熏死个人的店。露宿街头？更不可能！
　　“陆岑！”
　　陆岑听见有人喊他名字，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又是她！
　　“怎么了？”
　　“那个……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就…我付钱！”柳芒小心翼翼地问。
　　“不能。”陆岑拒绝得很干脆，柳芒也没再问，毕竟是自己冒昧了。低着头往校门口走。
　　“行吧，谢啦。”柳芒默默地想了一下自己能去的地方……公园？太冷。网吧？这要是被人看见了，老爹会直接捅死她。
　　公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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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你……跟着我吧。”陆岑原以为柳芒又是来找茬的，所以拒绝得很干脆。但是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爱死你了！来来来，嘴一个！”柳芒本来都做好避开詹景城偷偷回家然后被打一顿的准备了，没想到陆岑真的愿意收留她。
　　声音不小，路过的一个老师猝不及防地听见了这么一句，下意识地四下寻找声音的源头：一男一女？
　　“你俩，过来……不准跑！”
　　柳芒自觉声音有点大，下一秒果真听见了声音，抓起陆岑就跑。
　　小白兔本来就吓了一跳，被她一拽，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快跑！”
　　两人在身后的声音中狂奔，柳芒家往右走，所以她下意识地往左走。跑了一段，感觉腿有点疼就停了下来。
　　“你知道我家在哪？”陆岑道。
　　“不知道啊。”
　　“那你往这边走。”
　　“你家住这边？”
　　“我家住那边。”
　　“……”6
　　陆岑最先没忍住笑了出来，柳芒紧接着也没绷住，俩人在街头一通傻乐。就跟打开了某个开关一样，停不下来。
　　“走吧，回家。”柳芒一点也没客气，说的跟被收留的是陆岑一样。
　　闻言，陆岑看了她一眼，也止住笑，带她回家去。
　　陆岑走得不是一般的快，两人距离逐渐变远。
　　柳岑跟不上了：“你慢点儿，我腿疼。”
　　小白兔放慢脚步，柳芒追了上去。

　　看着眼前熟悉无比的大门，柳芒当即心下一惊：“你家也住这儿？”
　　“往前走那个家属楼。”
　　“哦哦。”
　　陆岑突然发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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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之前有个同学也住这儿。”
　　“那你怎么不去找他？”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人吧，人缘不太行。”
　　“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慢慢想起了那个司机大叔。
　　哪有那么巧的事？佩服了一下自己的脑洞，没再说什么，乖乖地跟在人身后。

　　陆父今天正准备去开车，刚下楼老婆就打来电话，说儿子考了第一，当即决定休一天假，现在正在厨房里忙着收拾包饺子用的面板。
　　陆母掐着点下的锅，听见开锁声便让老公去看看饺子熟了没。
　　“我回来啦！”陆岑在楼道里就闻到自家饭菜的味道了。
　　沙发上的陆母起身去给儿子倒了杯水，端着去门口：“回来啦！想妈妈了没呀？你爸爸今天送了我一根新的丝巾，可漂亮了！宝贝儿子考得这么好，包了饺子犒劳犒劳你。”
　　陆岑的妈妈是南方人，说话甜滋滋的带点口音。
　　走到门口，声音戛然而止。
　　柳芒尴尬地看了眼陆岑，对方也看了眼她。
　　陆母一看，赶紧跑去厨房：“老陆呀，你快出来！儿子带回儿媳妇啦！”
　　“……”柳芒看那架势以为妈妈生气了，呸！什么妈妈，是陆妈妈。没想到，他们一家人都挺出乎意料的。
　　“妈……不是，阿姨好。”
　　……？
　　陆岑被她吓了一跳，幸好陆母没听见。
　　老陆正喜滋滋地收拾着厨房，听见自家老婆在喊他，赶忙出来。
　　“……”
　　熟悉的发色熟悉的脸。

作者有话说

　　大纲里这段在后面的，临时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