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三桶殿

10、第 10 章

　　十

　　在师父登上天道的那一刻。
　　曾经的留恋与不舍竟不知何时悄然所失。

　　曾经细数着台阶，多希望师父走的慢一些，能让她注视得久一些。
　　可如今，她心猿意马，所念所想皆非眼前。
　　她开始介怀为何等待再此的时间如此漫长。她迫不及待的想离开这里，去那满心憧憬了日日夜夜的地方。

　　天道第二十八阶，宛若所约定的回眸相视。
　　可这一次，她的目光如此陌生。

　　——

　　华府亭廊。那人一身玄色长袍，独影孤寂。
　　忽闻异响，他惊措回眸。
　　眼底的喜悦将悲色冲淡，那从初见就翩然而落的少女，并未不辞而别，并未离他而去。
　　她回来了，回到了他的身边。

　　归思从屋顶跳落下时踉跄了半步，她气喘吁吁，汗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来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来到了这里。
　　就在疲惫吞噬使她站立无能时，岚川向她奔来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好奇怪……”
　　归思安然享受着他怀中的温暖，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你怕不是画师，你是蛊师？你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奇怪的蛊术？为何我的脑海里全是你的身影，你的模样，挥之不去。”

　　“我亦如此。”
　　他在她耳畔低语。

　　岚川凝视着她的眸，温热的掌捧起她的脸。
　　他的眼底汹涌而缠绵，其中似乎藏着道不明的东西。熟悉之感扑面而来，这般眼神竟与师父愈加相像。可不一样的是，一个是倾泻而出，一个是隐忍封藏。

　　“这到底是什么……”
　　她不经意间脱口而出。

　　指尖轻触她的唇沿，珍视而爱惜。
　　这一吻，与之前的极为不同。
　　不似初次单纯的唇间相抵，他的舌尖试探般的撬开了她的齿，他的气息一瞬间侵略无疑。呼吸随着心跳的节奏更沉了一分，这个感觉并不讨厌，竟迷恋万分。归思攀住他宽阔的肩，搂住他的颈，试图回应着他的入侵。
　　这还不够，她多想与他更为贴近，甚至融为一体。

　　唇齿缠连依依不舍。
　　“归思，这便是心动。”

　　——

　　师父修行的日子里，归思一直与岚川相伴。
　　看朝霞明月，看海浪拍岸。他陪她尝尽了人间光景。并非人间绝色惹她留恋，而是相伴之人是岚川，有岚川在，便是满心充盈，欢喜无边。
　　一月之中虽只有七日相伴，但这短短七日便是归思一整月的期盼。
　　即便师父在身旁不便出山，归思也会将思念塞入信封，托天雀送予岚川的手中。

　　天道之下，如常冰寒。皆不及她眸中含霜，刺入骨髓。
　　她明明带着笑，却早已失去了足以融化他的温度。
　　一瞬恐慌，他安慰自己，是自己多想了。
　　他捋了捋她的碎发，温声嘱咐着：“人间游玩时，切记要保护好自己。”

　　“归思知道了。”

　　他流连不走，恍若失神。归思心怀急切，只盼师父快些转身往天道上去。
　　忽然，他将归思拥于怀中，未待归思疑惑，只觉温热的掌心抚在她的背上，潺潺热流涌入身体。
　　“师父？”
　　血液沸腾，筋脉冲涌，每一寸皮肤都滚烫无比，归思的呼吸变的沉重起来。
　　这感觉并不难受，反而令她清醒而亢奋。

　　“我将半身功法传渡于你，这世间，再难有人伤的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