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夏偷

10、招惹（2）

　　……被单脚踩在地上的人，没有丝毫被激怒的样子，反而是满脸的兴奋：“老师，你这样真他妈好看！”
　　他抬起胳膊，缓缓地覆盖在踩在自己胸口的脚背上，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声音里带着亢奋：“不够大力，你可以更用力的！”
　　对方的指尖微凉，顺着他的脚背一路蜿蜒到脚趾。李钦寒不由浑身一阵颤栗，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他凝视着身下的人，试图能看清对方的想法，但眼前的少年实在是个异类，是个他从未见过的异类，他揣摩不得。
　　见李钦寒无动于衷，左郁似乎有些恼火。但片刻后他的眼睛重新变得神采奕奕，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李钦寒察觉到自己的衬衣领口敞开了，应该是刚才肢体接触时扣子开了，大片的锁骨若隐若现。
　　左郁舔了舔嘴角，声音沙哑中带着些癫狂：“如果你能脱了衣服来打我，就更好了！”
　　身上的人还是没有反应，左郁勾着唇角笑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笑起来明明是帅气十足，看在李钦寒眼里去带着无尽的邪气。
　　“你害怕了！”左郁咧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仰视着对方，原本覆盖在对方脚背的手掌，此刻也悄无声息的攀爬到李钦寒的脚腕上，用指腹摩擦着光滑的肌肤。
　　半晌，李钦寒终于有所动作。
　　他看着地上的人，嘴角轻挑像是扯出了一抹冷笑，伸出手不轻不重的拍打着左郁的脸颊，声音压低：“小瘪三！你是在吓唬我？”
　　“不够用力！”左郁猛地瞪大眼睛，他感觉到胸口的脚猛然间重了好多倍。仅仅是片刻的诧异，随即他竟是大笑起来：“这样才对！”
　　李钦寒眯着眼睛重新审视着地上的人，他收回脚，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你喜欢男人！”
　　左郁缓缓地探起身子，摇头道：“我喜欢好看的人！”
　　两人面对面靠得极近，他几乎是把鼻尖凑到李钦寒敞开的领口嗅了嗅：“老师，给我看看你的身体！我想把你的白衬衣撕成碎片！”他挑了挑眉梢，试图换一种方式让对方答应：“或者，你自己脱也行！”
　　毫无预兆，已经站起来的李钦寒猛地又是一脚，直接将左郁踹倒在地上。
　　这一脚不留余力，左郁被踹的趴在地上，接连咳嗽了好几声方才缓过劲儿。他捂着胸口诧异的抬起头，双眸竟是较刚才更为兴奋了。
　　“你终于发火了？”左郁的脸上竟还带着欣喜，他跪在地上，径自爬到李钦寒脚边，仰着脸目光炯炯地看着对方。
　　“疯子！”
　　李钦寒倒退一步，他明白自己输了。在精神上，他完全战胜不了眼前的这个变态。
　　左郁的笑更加灿烂，森白的牙齿像是闪烁着寒光。他像是只捉住老鼠的猫，慢条斯理的将脑袋靠近李钦寒，深深地嗅了嗅。
　　李钦寒已经准备破罐子破摔，这份家教兼职不做也罢，攥紧拳头准备发泄一通。
　　意料之外，左郁居然停下了。没有进一步的僭越，他满意的点点头：“老师，我们做个交换吧！把你的衣服跟我换一下，我就乖乖上课怎么样？”
　　“你确定只是要衣服？”。
　　左郁眼睛一亮：“可以要其他的吗？”
　　见李钦寒没吱声，左郁也不再追问。他盯着对方若有若无的喉结道：“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更想让你穿我穿过的衣服！”
　　说着话，他抬起手朝着对方的领口探去。
　　李钦寒直接拦下：“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原来刚刚不是你的底线？”左郁反问道，反手就势攥住他的手指，紧握在手心：“你不是说来赚钱的吗？在红日能卖，在这就不行了？”
　　李钦寒笑了：“因为红日比你干净！”
　　他看明白了，对方变态是真，但更多的是不断地挑衅自己，妄图能让自己发火。
　　这就有意思了，看得清对方的企图，才能决定自己的去留。
　　“你是嫌弃我脏？”
　　“我不在意！”李钦寒抽回自己的手，顺势把将人从身前推开。他走到窗前，翘起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因为你是否肮脏，跟我没关系！不管你是真的变态也好，还是为了引起家长注意故作恶劣也罢。你乖乖的配合一下，我上完课就走，大家都好过。”
　　左郁被推倒在地上，也不急着起身，反而就势趴到对方脚边，追问道：“意思是你同意穿着我衣服走了？”
　　“赚钱不磕碜！”李钦寒随意扫了眼对方衣服上的logo，嗤笑一声：“况且…为什么不同意，我的廉价多了，跟你换一下也不亏。”
　　左郁舔了舔嘴角，笑的肆无忌惮：“老师，你真的太有意思了，我对你很满意……”
　　平衡点就此出现，二人也算是稳定的度过了这几个小时。
　　合上书本，李钦寒低头看了眼时间。他不急着搭理旁边满脸疑惑的小变态，自顾着将自己的背包整理好，确认没落下什么东西后，方才摇了摇头：“我没反悔，只是家教的时间结束了。”
　　左郁的脸色登时变得兴奋起来，他快步跑到自己的床边，又拉开自己的衣柜：“对了，你得穿我穿过的！你看看你喜欢哪一套！”
　　“要最贵的！”
　　左郁回过头诧异的看着他，但仅仅是有那么一下的好奇。随即同意：“没问题！”
　　厨房里已经飘出饭菜的香味，李钦寒站起身，接过左郁的衣服，看都没看一眼，使劲儿塞进自己的包里。
　　“你这不算是反悔吗？”
　　李钦寒已经握住了门把手，否认道：“怎么能算呢？我又没答应一定要在你跟前换！”他拧开门把手，扭过脸笑着说道：“反正你知道我家在哪，到时候自己去拿我这件地摊货！”
　　“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左郁满脸不甘心，但对方已经走出门去。
　　随即传来的左青青的声音：“怎么不留下来吃了饭再走？哎呀…太见外了……”
　　“小郁！左郁……快出来送送你小寒哥！”
　　左郁冷着脸走出门，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钦寒，见对方从左青青那里接过几张钱，也不数一下，直接揣进了口袋。
　　“阿姨，你是不是还炖着菜呢？快去看着吧，不用管我，别糊了锅！”
　　左青青一拍脑门，忙不迭要往厨房走，还不忘指挥左郁：“小郁，你送一下你小寒哥……”
　　站在放到门口，李钦寒看着满脸郁闷的人，不自觉的笑了笑。他没说什么，背着书包往楼下走。
　　已经走到楼梯的拐角，身后的防盗门却始终没有传来闭合的声音。他停住脚步转过身，仰起头正对上左郁那张阴沉的脸。
　　四目相对，那一刹似乎气氛有所改变。
　　李钦寒看着他，骨子里的恶劣似乎被对方引诱。他扔下书包，缓缓的抬起胳膊，从领口开始，将自己的衬衫扣子一颗接一颗的解开。
　　左郁的神色一怔，随之眼睛开始发亮。
　　安置房的采光并不好，楼道里的声控灯也是三天两头就在坏，也没人管。
　　昏暗的楼道里，他舔了舔嘴角，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李钦寒将自己的衬衫缓缓褪下，那动作不紧不慢，神色冷傲，却是有着十足地诱惑。
　　较匀称还要再瘦一分的身材，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呈现在自己眼前。李钦寒勾起唇角，将衬衫胡乱揉成个团，挑了挑眉梢：“接着！”
　　衣服很轻，左郁伸长胳膊也没能接住。
　　他迅速地弯下腰捡起来，看着下面赤着上身的人，抬起手将脸埋在整件衬衫里，深深地吸了口气。
　　从始至终，左郁的恶劣都是不加掩饰的。
　　李钦寒清楚，比谁都清楚，但偏偏他主动去招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