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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或许上苍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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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放在上辈子,凭借夏初知的性子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她们揪着这事儿不放的,要知道夏初知最是高傲不过了,她明明是希望月姨像母亲那样在她生病时照顾她的,即便如此,夏初知有夏初知的矜持和自尊,她不可能说出来,更不会承认此事。
这时候为了转移话题,她们是提什么要求,夏初知都能答应。
但很可惜,这不是上辈子了。
她慢慢拂开夏雨然挽着她的手站了起来,“罢了,左右也没什么大碍,父亲既已离去,今日请安也就免了,没什么事我便也走罢。”
夏初知要走,苏月下意识想挽留,这好不容易见着,目的可还未达到呢,怎么也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许久未见初知,月姨心里想得紧,这怎么就这么走呢?”
夏初知站定回首,凤眼一眯,“哦?月姨娘可是还有什么吩咐不成?”
这一问就给苏月给问住了,这月姨与月姨娘之间的称呼可谓是天差地别的。
即使苏月也是苏家之女,但在嫁入夏家以后,到底也只是妾氏,倒也不是苏月不想成为继室,只是苏家允诺她嫁入夏家已是极限,是万万不可能再允她做继室,占了苏宝莹之位。
往日里夏初知尊她,她便是妾也有几分代行继室之势,而今,夏初知不再给她脸,她便只是可买卖的妾罢了,怎可能让嫡出小姐与她请安。
苏月一时也气闷不已,这夏初知是怎么回事?曾经她就算再傲气,在苏月面前也是听话的,如今这是句句话带刺。
夏雨然接着出来打圆场,“姐姐,母亲没... ...”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母亲?月姨娘是什么时候提了位份不成?”话音一落,苏月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反应过后手控制不住因愤怒地颤抖,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她已经占据上风太久了,久到不是正妻而胜似正妻。
夏雨然虽也被噎住,有些难堪,但到底是稳住了。夏初知这些话的意思,无一不是在提醒她们各自的身份,一个是妾室,一个是庶女。
虽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夏雨然也知晓必定是再不能靠苏月的情分套路夏初知了。好在她手里还抓着夏初知致命的弱点。
“姐姐,咱们姐妹许久未见,刚巧舅舅前几日差人送来了几株木芍药,雨然知姐姐最爱赏花了的,不若雨然同你一道前去观赏一番?”
苏家人口简单,苏老爷子一生守礼克己一生,妻下所出二子皆入仕,另有二妾,其一为苏月生母。而夏雨然口中的舅舅就是另一妾所出的苏家老二苏正影。
苏正影其母为良妾,生于富贾之家,约是受其生母影响,苏正影不爱功名,反倒是在经商上颇有天份。
因经商而四处奔波的苏正影在上辈子也时常差人送些稀奇玩意儿给夏初知,或许也正是因为远离仕途,苏正影成了上辈子苏家唯一活下来的人。
想到这,夏初知有些抑制不住情绪,上辈子她认人不清,一腔情怀错付他人,那些真正对她好的人没一个得了好的,最终她落得那般下场,也是她该的。
或许上苍许她再活一次,就是要让她睁开眼睛看清这些魑魅魍魉。
“既然如此,那便去瞧瞧,二舅舅送来的东西想来是相当稀罕的。”这次请安,总得稍稍顺着他们的意,方可让夏雨然走上上辈子自毁的老路。
夏初知喜爱盆栽,夏府便特意闲置出一处庭院名曰宝花园,专职种花养花。苏正影送来的木芍药便安置在宝花园内。
因着苏家嫡女的原因,夏初知独得宠爱,衣食住行无一不精致,便是夏明杰也不敢轻易多言半句。看着于宝花园内专心赏花的夏初知,夏雨然克制不住地嫉妒,明明她不差夏初知半分。
论学识,从小到大,她师从名士,琴技一绝,而夏初知仅是学了个皮毛就因不喜这一理由便搁置一旁。论名声,这世人谁不知夏御史府内的大小姐性子骄纵傲慢。再论长相,夏初知长相一如她性子般张扬,并不符合时下对女子端庄的审美。
就因为她是庶出,苏家人都更重视夏初知。她不服,就连同为庶出的苏正影都更偏向夏初知。总有一日,她会让苏家人看看,她夏雨然才是最应该被他们重视之人。
“姐姐,你是不知,前些日子魏国公夫人宴请众人赏花,那蒋家大小姐也去了呢”,前段时间夏初知正病中,什么赏花宴什么人去不去她自然是无法关注的。
但夏雨然一说,夏初知便领悟了她的意思。魏国公夫人素来喜欢举办宴会,这宴会必定少不了那些未出嫁的闺中女子和青年才俊的才子出席。
魏国公府与景王爷刘寅交情是出了名的好,那上辈子夏初知的心上人及夫君——景王世刘成澈子自然会出席。如此一来,景王世子的未婚妻子蒋大小姐蒋晴,自然就是夏初知的眼中钉了。
如此这般可知,夏雨然的话绝非好心。
夏初知垂首,假意表现出一番恼怒的模样,夏雨然心中暗喜,再接再厉道,“姐姐,那蒋晴远比不上你貌美,且蒋家自蒋尚书过世后就已落魄,如今谁不知蒋家配不上景王世子,大家都等着景王前去退亲呢,也就景王世子信守诺言,愿意继续履行婚约。”
“你说得对,蒋晴的确不适合景王世子。”不过不是蒋晴配不上刘成澈,而是刘成澈配不上蒋晴。当今圣上好奢侈,穷享乐,甚至一度想提升纳税比以用于修建行宫,是蒋尚书等官员死谏终制止圣上之举,蒋尚书一生清正刚直,可谓是无愧于天下。
然蒋尚书虽救了黎民百姓,蒋家也彻底失了圣心,蒋夫人也是个奇女子,带着一子一女坚守门户,甘守清贫。
蒋家的名声世人皆知,那景王世子自然不会主动退婚做这等自毁名声之事。但蒋家于他未来的确没有帮助,因此他需要蒋家主动退婚,又或者,让他人来给他一个退婚的理由。
那么恰巧,她夏初知性子骄纵,又背靠苏家,既能帮他摆脱蒋家,又能助他前程,真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夏雨然并不清楚夏初知这句话后的意思,她只想引诱夏初知去与蒋家、与刘成澈闹一场,好助她的情郎刘成澈退婚罢了。
她继续道,“就是如此,姐姐是不知,那日我还见着了景王世子,他还问我,怎么未瞧见她呢?”
“我开始还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后来一想,往日里都是姐姐你同我赴宴的,那景王世子必定是未见姐姐你才说这般问我,依我看,他必然也是惦念着姐姐你的。”
一番话说得绘声绘色,只可惜落在夏初知耳里只觉得恶心。夏雨然不过是一个御史家的庶女罢了,没有夏初知,魏国公夫人怎可能邀请她参加赏花宴。
至于她见未见刘成澈,那多半是见着了,但肯定不是在赏花宴上,而是私下相约罢了。指不定夏雨然心中还埋怨她生病,少了很多让她见情郎的机会。
上辈子她并没有生病,那魏国公夫人的赏花宴她自然是去了,去了后她正好“碰巧”碰到刘成澈同蒋晴相见,正如他们所希望的那样,她于魏国公府大闹了一通。
至此,她不知羞耻,贪恋景王世子的名声也顺势传了出去。
要说这名声传的这般迅疾,背后没人推动,她是不信的。然她的骄傲不许她回头,流言蜚语她可以不在乎,但为了不丢她身后的苏家脸面,她只能拼尽全力嫁给景王世子。
那这辈子她病了半年,就是有情义也淡了些许,刘成澈和夏雨然自然是急了,蒋晴为蒋尚书守孝三年,如今就只剩半年了,是以今日夏雨然拼命在夏初知跟前提起刘成澈。
“我同那景王世子不过于那宴会上见过几面,他怎会记得我。景王世子虽好,但到底我与他都已各自有婚约在身,怎可能让他惦记。 ”夏初知假意道。话里话外暗示着,她虽中意刘成澈,但因不确定他的心意,而不愿违背婚约。
夏雨然一听,急了。这就剩半年了,好不容易引得夏初知动心,若是夏初知此时退却,那之前的努力不都打水漂了。
恨只恨她身份不够,还得借夏初知的身份。她想了又想,心一狠,便从袖口中取出一枚玉佩。只见这块玉色泽纯净,白玉无瑕,上刻着一个澈字,左下角还带着两个小字“子辛”,正是刘成澈的表字。
“姐姐瞧,这块玉是景王世子的贴身之玉,那日景王世子宴会结束后,遣小厮悄悄送给我,交代我转交给嫡姐的呀。”实则是刘世子给她的信物,并告诉她必要时可用来取信于夏初知的。
夏初知接过玉仔细瞧了瞧,“确实见过景王世子佩戴此玉,可这玉会不会是有其他含义,难道他没有其他信件之类的一同转交吗?”
“有的有的,还有一封信,”幸好世子未卜先知,事先准备了一封信件,她拿出一份信笺递给夏初知,“这个是景王世子一同转交给我的。”
夏初知接过信,展开一看,信上写着“未觉情意始初知”,旁边落款为“子辛”。
“看来景王世子确实也是有意于我。”夏初知垂下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地笑容,“如此便好。”确定了他们打算用上辈子的伎俩,才方便她“迎合”他们行事呀。
“姐姐,你同景王世子是郎才女貌,又情投意合,可你二人具有婚约,实在可惜。”夏雨然见夏初知上钩,便假意惋惜道。
夏初知自信一笑,“区区婚约罢了,想要的便去争取又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