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共携进》弧滑圆线

5、与君初相识5

　　雨越下越大，从蒙蒙细雨变成倾盆大雨只在一瞬间。
　　无烟暖靠在门上，神情专注地盯着柳悯生经常出现的地方。下雨天看着柳悯生日常出现的地方居然还有一种奇特的美，不知是在想人美还是景色美。
　　第一桌的醉汉们掷起了骰子，他们神色癫狂，不断暴着粗口，手上几乎癫痫的动作也显现不出他们的兴奋。
　　“哈哈哈哈！老三！你又输了！”
　　“绝对有问题！为什么每次都会是我！？”
　　“咋滴？！你要毁约还是将老板胖贬一顿？”
　　“那当然是选择打老板喽！”
　　“哈哈哈哈！老三我其他都不服就服了你极高人胆大！”
　　酒馆老板原先是拿着酒灌着自己，悠闲地听着他们闲聊，没想到隔岸观火还能烧身，瞬间打了个颤。
　　无烟暖也看向那个所谓的老三，刚好那老三也凶神恶煞地看向他
　　“看屁呢小屁孩！没看到你爷爷我正恼在头上吗！小心我连你一块收拾！”
　　无烟暖本来就无意间跟他对视上，他还小也不懂，就不屑看了一眼便转过去，将身子倦起来，继续静静地坐在那。
　　“哎！！你这小孩！怎么那么不屑呢！你过来！！”
　　“老三不要这样，我们还不如玩个好玩的，让他……”
　　“大哥好主意！”
　　“大哥英明神武！！”
　　“谢谢！谢谢！哈哈哈！”
　　“小屁孩你过来，你爷爷我有东西给你。”
　　无烟暖听闻此话就走了过去，孩童般的童真使他分辨不清善与恶，还是孩童般的单纯，使他坚信世间没有恶呢？
　　酒馆老板想去阻止但还是晚了一步，现在过去的话怕是自己都给遭殃。
　　“小屁孩，你去将这个纸条送给隔壁青楼女掌柜，你应该认识的。”
　　其他人轰的笑了出来。
　　“老三你真是执迷不悟啊！”
　　“你居然让这种孩子替你传这种话！”
　　“泽！不行吗？！”
　　“行！行！可太行啦！”
　　无烟暖接过纸条，没有穿任何外衣，就这样狂奔在雨里，无头无脑地奔走在雨中，稀里糊涂地走着，十几年后亦是一样。不肯仰望星空，脚踏实地，在倾盆大雨中迷失了方向和自我。
　　无烟暖之前生活在青楼一小段时间，所以路他也很清楚。
　　他一进来，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了一个色度，大家都不愿看到这个小孩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也十分厌恶。
　　一些正在聊天瞬间换了话头，小声嘀咕道：“这野孩子怎么来了！？”
　　“不知道……”
　　“不会是酒馆那个老头子生意不好了，养不起他了又推给我们了？”
　　“不是吧，我昨天还看到酒馆那边生意挺不错的。”
　　“那难道是酒馆老板不愿意继续抚养那个野孩子了？”
　　“不知道”
　　“……”
　　无烟暖找到离门最近的一个青楼女子，问道：“谁是青楼掌柜？”
　　那女人翻了个白眼，不爽道：“我就是！”
　　这女的只穿了个抹胸和超短的短裙，无不例外，都是为了让自己的好身材显露出来，吸引男人眼球。
　　无烟暖将手上的纸条递了过去，那女的轻蔑地接过一看。
　　“啊！！！”说完就扬起手臂冲着无烟暖的脸打去，这一下力道很大，虽然出手的是女子但这一击确实成年人中力道较大的了。
　　无烟暖被打懵在原地，跪在原地，抚摸着自己脸上已经流出血的伤口，哭着望着所有人。
　　“小小年纪不学好！谁教你这么调戏女生的！？”
　　说完是一脚上去，其他女的不嫌事大，悄咪咪地偷看了几眼，也遮面偷笑，暗自骂无烟暖活该。
　　“说！谁教你写的？！”
　　无烟暖一直在哭，上气不接下气，没办法说出一句话，也就说了几句。
　　“酒……酒…馆……”
　　“我问你谁？我当然是知道是酒馆的人！”
　　“你到底说不说？！”
　　那女的死掐着无烟暖的伤口，脸上出现一道骇人的血沟，深到露骨，血流不止。
　　其他女的也上去踹了几脚。
　　“活该！”
　　“对！小小年纪就这么贱！”
　　“活该你被打！”
　　无烟暖也不敢反抗，他只觉得脸是火辣辣的且伴随着剧烈的伤痛。
　　“野孩，你带我去酒馆！我要看看是谁教你写的！”
　　无烟暖不敢有一些歇慢，里面冒着雨与那女子狂奔起来。雨滴一滴一滴滴进他脸上那深深如血河一般的伤口，他咬紧牙关并没有使自己哭喊，因为他知道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来到酒馆内，所有人看到无烟暖回来了都往无烟暖身上看，所有人都看到了触目惊心的那道长口子，还有着已经发红的巴掌印。
　　第一桌的醉汉已经料到这种结局，但他们没想到那个被他们调戏的女子竟会追到这里。
　　“哪个臭醉汉给我写的，他们给我滚出来！”
　　酒馆内空气安静了几秒钟，第一桌的醉汉都怒目圆睁地看向无烟暖，在他们把纸条给无烟暖之前，他们还悄悄轻声说了一句“如果有人问是谁写的，你就说是你写的”。这一句话估计将声音放得特别低，第一桌的醉汉又不怕这个柔弱女子，只不过单纯想让无烟暖背黑锅和让无烟暖被毒打一顿。
　　“是我！”
　　那女子一看那人，脸色变得铁青。那老三原本喜欢这女子，可这女子不心悦他，就繁衍了事，不再搭理他。如今现在他又开始重新纠缠她不免让这女子觉得头皮发麻。
　　老三单独出去了，其他三个人则将无烟暖围了起来，酒馆老板知道无烟暖难逃一劫，也知道自己救不了他，就冷眼旁观。
　　“求求……你们了，……别打我了……”
　　“谁叫你不听话呢！？”
　　说完一脚接着一脚，一拳轮着一拳，打到无烟暖的胳膊是一块紫，打到无烟暖的腿是一块青。
　　“有爹妈生没爹妈养的野孩子，小屁孩！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条件？！”
　　“就是就是！”
　　“老大说的对！”
　　无烟暖都不知道该护着哪里了，他感觉他全身都是火辣辣的，其实早已血流成河。
　　那三人见势不妙赶紧收了手，门口那老三想要靠近那女人，但那女人却像疯了似的逃走了。
　　“不会将这逼打死了吧？”
　　“不可能！还有气！”
　　“那也活不长了哈哈！”
　　“走了！走了！别一会赖罪在我们身上！”
　　黑灯瞎火的夜晚，外面是狂风暴雨，里面是无尽的寒冷，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各位，我有让你们走吗？”开口是冰冷的男声丝毫没有平常生活中的平易近人的温柔感。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是柳悯生。
　　他不愿违背约定，在离第二天还差半时辰的时候赶了回来，却没想到却是这样悲痛欲绝的场面。
　　当他看到无烟暖时就觉得撕心裂肺的痛。
　　柳悯生身上也有好几道伤口，剑已经出鞘几寸，散发着阵阵阴森雾蒙的杀气，整个人都是杀气腾腾的。
　　这群醉汉吃软怕硬，一看到柳悯生一身长袍还有一柄待完全出鞘的剑瞬间就怂了。
　　老三壮起胆道：“你什么人啊？我们得罪过你吗？”
　　柳悯生是觉得可笑，手指指了指躺在血泊中的无烟暖，讥笑道：“他是我的人。你们伤了他，怎么不问问我呢？”
　　每一句都透露出浓厚的杀意，柳悯生脸上也出现了疯狂。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下次早来一点估计就好了，说不定没下次了……
　　柳悯生越这样想就越痛心入骨，眼眶湿润，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让你们三招。打赢我。我让你们走。”
　　那群醉汉啼笑皆非，在他们眼里柳悯生虽然看起来很吓人，但他毕竟浑身是伤，他们还是四个人，以一敌四，说出去供可让世人捧腹大笑一辈子。
　　“哈哈！好啊！一会可别哭着鼻子招父母哟！”
　　“痴心妄想！怪不得这小屁孩那么垃圾原来像你呀！”
　　柳悯生轻声细语道：“这些话应该给你自己说。”
　　下一秒那几个醉汉左一拳右一脚往柳悯生身上轰。拳头他侧身躲过，踢腿他避开，总而言之没有一招给柳悯生留下伤害。老三去拿了一把刀，酒馆老板想去夺过，尅想到那醉汉反手将酒馆老板的手划破。
　　“啧，一个个都不省心。”
　　柳悯生在一刹那间来到老三的面前，反手夺过刀，将老三直接踩在脚底下动弹不得。
　　将携带的剑反手抽出，抵在老三的脖颈上，阴森道：“多动一下，我就杀了你。”
　　“哎哟！爸爸！爸爸！求求了……别杀我！”
　　柳悯生冷笑一声，不吭声了，将自己的衣服盖在无烟暖身上，抱了起来。
　　“那个女孩是怎么回事？”
　　“我年少时的初恋，放心！爸爸！我……不会再去打扰她了！”
　　“我不是你爸，给我离这家酒馆滚远点去。”
　　门口三人只要一看老三被制服了就吓得不敢怎么动了，齐声道：“感谢这位道长的大恩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