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二十四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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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诺得到消息之后，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不带一丝怒气，反而爽朗地笑了起来，异常的模样让跪在地上前来禀告的手下胆战心惊，但他们没有感受到殿下的杀意，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更不知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
魔族从来都不是善良的种族，阿兰诺也确实有做王的潜质，血腥手段是为了震慑和威严，若是在血腥手段之下，属下们依旧没有完成命令，也便不起作用了，造下再多的杀戮，也只是浪费无谓的生命。
生命，哪怕是可再生资源，也不能轻易浪费，历史上多少残暴覆灭的王，手上都浪费了大量的生命，它们发挥的唯一作用便是激起民愤。
“既然如此，就从黑雾林撤退了，”阿兰诺笑够了，带着笑意的嗓音，平白增添了一些欢畅，好像一丝一毫的责怪都没有。
跪在下面的魔兵退下之后，一直安静地待在一旁的书记官小心翼翼地站出来，微微弯腰，等待着殿下的指令。
“那群魔兵回来之后就安排去奴馆吧！没缺胳膊少腿，做个杂务应该不至于完不成，”阿兰诺坐在王座上，斜靠着，撑着下巴吩咐。
“是，属下会安排好的，不过西泽子爵，殿下需不需要另外派人前去解救？万一对方是阿尔弗洛顿的势力可就麻烦了。”书记官问道。
阿兰诺自信地说道：“不是阿尔弗洛顿，我能反叛成功，其中大部分胜算是依靠了西泽的幽灵势力，若真是他，他定会通过这群废物之口向我下战书，以此为契机，召集扶持他的贵族，形成抗衡之势。”
书记官细细一想，发现确实是这样，他不禁暗自感叹阿兰诺殿下智谋之深，“那抓了西泽子爵的，是第三方势力？”
“若我所料不差，应该是，而且他们和阿尔弗洛顿接触过，却没有被前魔王收服，有趣，黑雾林对魔族来说算不上有危险，可从没听说过那里面有其他势力隐蔽，之前打探到的情报，那个东华人是不是也去过黑雾林？”
“是的，殿下，那名东华人叫左丘宿，前去黑雾林是为了勘探黑雾林的地图给冒险协会，以此作为自己的杰出贡献，得到身份证明，当时他们是五人小队，和阿尔弗洛顿手下的女仆露娜发生过战斗，其中有队友受到过重伤，但无人死亡，说到底，阿尔弗洛顿这位前魔王实力还是太弱，手底下没一个能拿得出手，阿兰诺殿下才有实力领导魔族统征服整片大陆。”
阿兰诺摆了摆手，不想听这种阿谀奉承的话，“废话就不必多说了，既然这第三方势力没有被阿尔弗洛顿接收，那我就有机会争取一番，而且还得去迎接困在迷雾蛛网中的小可怜儿呢！”
“您要亲自去？”书记官惊讶，自从阿兰诺殿下掌握了一半贵族势力之后，就没有出过魔族领地，追猎阿尔弗洛顿的任务也都是交给属下去办。
“没错，我不但会亲自去，还会让那群反抗者知晓，他们会密谋围杀我，然后会发现洛伊姆公爵已经率领魔兵侵入了他们的领地，等我接了小可怜儿回来，魔族的领地会有九成纳入我的势力中，对吧？书记官。”轻描淡写的计划，其中牵涉的是惊天动地的魔族战乱。
“是的，殿下，洛伊姆公爵早已在等候殿下的命令。”
……
圣尔芙国遗址的问题需要长远谋划，左丘宿一行人除了在白玉森林里稍微查探一番，别的也做不了什么，很快他们就回到了泽布塔城，左丘宿负责撰写圣尔芙国遗址的报告，大家之前讨论的时候，结合阿奇尔的个人意愿，在报告中隐藏了阿奇尔的存在，只说那些东华人和残存的圣尔芙国国民在白玉森林里寿终正寝，反正森林里确实有墓葬群，到时候白玉森林的存在公布出去之后，势必很多冒险者前去探索，也算是佐证了。
“你真的不打算公布你的身份？”书房里，左丘宿拿着一沓圣尔芙国遗址报告书，对阿奇尔做最后的确认。
“不了，我的身份早就随着国家的覆灭失去了，现在我只是游荡在世间的陌路人，没有抓住过去，也不再期盼未来，”阿奇尔坐在宿的前面，趴在桌子上，长长的卷发随意散着，书房内窗帘拉着，光线很暗，他没有戴眼布，精致的容颜颇有洋娃娃的异样美感。
银灰色的琉璃双眸注视着把他拉出心海迷雾的人，阿奇尔知道宿会帮忙，哪怕是暗中推动，他们会促进圣尔芙国重新恢复成烟火气息的城邦，他会在一旁见证，却没有资格插手。
阿奇尔认真地对宿说：“我想跟着你，就当是补偿曾经救我的东华修者，我想跟在你身边。”
左丘宿整理文件的动作顿了顿，严肃的气氛似乎把空间都凝滞了。
如此强大的手下，引来瞬间的心动，但也只有一瞬。
“乃因我东华人也，尔愧疚之所依？”
阿奇尔眨巴着眼睛，清澈的眼瞳透着迷茫，怎么突然听不懂宿说的话了？
宿尴尬地咳了几声，整理了语言，重新说道：“你不必如此，若是心怀愧疚，不如以冒险家的身份，帮助圣尔芙国遗址重新建立新的城邦，哪怕自认为没有资格，总归实打实的行动才是看得见的弥补。”
“圣尔芙国我肯定会放在心上，但，宿，你未来会回到东华大陆的吧？我想跟着你，去看看他们费劲千辛万苦都想回去的家乡，而且我感觉的到，你不是一般人，”阿奇尔摸了摸胸前的玉石吊坠，那是宿给他的、能够遮掩命数的玉符。
圣尔芙国遗址地表的怨念非比寻常，一旦阿奇尔暴露出来，必然引起巨大的怨气波动，佩戴这个玉符之后，就能安然无恙离开地下，回到地面上。
阿奇尔如此投诚，若是一般人就算不立刻接受，也会给个机会，可宿有自己的打算，黑雾林那群幽灵属下是意外收获，穆尔厄斯、杰弗里他们并不知情，用起来没有顾忌，阿奇尔不一样，是已经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了。
“这不是你能够跟在我身边的缘由，既然知晓我非一般人，就不要妄图侵入我的领域，这只会惹来我的反感，”宿油盐不进，不愿接受这个大麻烦。
阿奇尔急切地表明自己的决心：“你可以在我身上种下契约，我只想待在你的身边，”纯白色的美人如同孩子般哭泣，悲伤的眼睛里带着纯粹的希冀。
“哪怕我不是一个好人？”宿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眼神如寒芒，凌厉地看向阿奇尔。
阿奇尔浑身打了个激灵，问道：“你会杀人吗？”
“若我回答我会杀人，你当如何？”
阿奇尔沉默了，他刚刚那个问题只是随口一问，常人都认为杀戮属于罪孽，可若以杀人作为划分善恶的标准，未免太过武断，何况眼前这个如墨玉一般的人，救过他，开解他，是他心中被认为是救赎的存在，杀不杀人、是恶是善，又有什么关系呢？总归是以后的事。
“在地下森林的时候，我说过要待在你身边，你没拒绝，算是默认，所以我根本就不需要你同意，无论以后你要做什么，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阿奇尔明白，宿心中有想要做的事，怕他牵绊了脚步，所以要赶他离开，宿小看了他的决心。
绕来绕去，左丘宿还是没能说服阿奇尔，轻轻地叹气，“随你吧！”阿奇尔活了上万年，被困在地下的时间太久，没养成深谋远虑的性子，反而因为心结变得单纯，左丘宿的言辩诱导不了他，也只能如此了。
圣尔芙国遗址地下白玉森林并没有第一时间公布，城邦内的冒险协会和所在的城邦利益息息相关，协会会长拿到左丘宿的调查报告就立刻通知了泽布塔城的城主，加上魔法学院院长艾格温院长，三方私下里讨论了许久，最后由城主出面，秘密联系了拉曼亚尼尔教会，新建城邦这种事全权交给教会来操控会比较妥当。
自从国家不复存在，每个城邦的规模都不会很大，久而久之，慢慢变得格外注重自身的存在和发展，若非必要，不会干涉其他城邦。
即使如此，也避免不了城邦之间偶尔会发生利益冲突，每当有争端的时候，就会邀请拉曼亚尼尔教会前来审判调和。
拉曼亚尼尔教会位于大陆中央的鲁卡利亚洲，是个四面环河的内陆岛，传说那是光明神曾休憩的片刻之所，又因地理位置避免了战乱之祸，这才保留的比较完整，岛上光明神遗留的神力，能使教皇拥有和光明神沟通的力量，如今已经成为西古大陆神权的最高象征。
不过教皇的选拔方式非常任性，每当有人谈到这个，就会欲言又止，难做评断，除了这一点，拉曼亚尼尔教会在维系城邦和平的各个方面都是堪称完美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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