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止》溱溱溱溱

3、如何打算？ 听听小护卫

　　“拜见小姐，我是吴念的哥哥，也是咱们高府的护院吴流齐，刚才听念儿说您刚醒来，有些事情不太记得了，所以我先自报。”跪在高莹眼前的是一位膀大腰圆的青年壮汉，瞅着年纪应该比念儿大个两三岁，圆脸、大眼睛、黑皮肤，确实和念儿很相似，对高莹的毕恭毕敬如出一辙，高莹没说话前，始终跪拜低头，未敢瞧她一眼。
　　“吴大哥，快请起，这些日子我昏迷不醒多亏你和念儿，心中十分感激，但眼下我刚醒来，脑中有些个事情模模糊糊的，我看你是个可信的人，不知接下来，你做何打算？”
　　“小姐，还请您如往日里称呼小的为齐护卫，将军府内规矩严明，不能坏了规矩。接下来的事情，小的悉听小姐吩咐。不过眼下小的认为有两件事为当务之急：一是找夫人；二是挣钱。”
　　“吴大哥，如今，咱们在这营城可还有熟人？”
　　“回小姐，还请称呼我齐护卫，据流齐所知，将军一直负责京中防御，未曾涉足过营城，此地只有元家曾有过交情，但如今却对咱们敬而远之。且郊区的匪徒实在是有蹊跷，盗匪所图无非银钱，既得了银钱，为何非要惹上人命官司？”
　　没想到这吴流齐瞧着五大三粗，憨态可掬，终归是将军府的护卫，分析得也算头头是道，不吴大哥就齐护卫吧，反正不过五六七，不是五就是七。
　　“齐护卫，京城距此地多远？”
　　“现在咱们所在的营城地处咱们大欣国的东北边境，而盛京却位于腹中，这个月初夫人带领咱们一行人从京城快马加鞭出发，大约行了三千多里路，大概花了一个月的时间。”
　　盛京？不应该是“东、西、南、北”京中的一京么？在我的脑中盛京就是东北的沈阳啊，按照流齐所言，两个地方没有多远才对。是我脑中的地理和历史知识出了错，还是时空混乱，还真是难以说清楚，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唉，落后的交通工具，导致了巨大的时间成本花费，我心下慨叹。
　　“齐护卫，你先行快马加鞭回京搬救兵如何？”
　　“小姐，不妥，三点。一是受夫人嘱托，我万事需以小姐的周全为先；二是路途遥远，一来一回总得个把月，可能会错失良机；三是我重新返回出事地时，发现夫人似乎留有咱们将军府内独有的脱险记号，但现场曾有打斗，记号不是那么清晰，可我猜想以夫人的聪明才智，脱险的可能是极大的。”
　　这个五六七，看着憨憨萌萌的，马屁拍得倒是一流，可比念儿的“吉人自有天相”让人受用多了。虽然他口中的夫人，是我名义上的母亲，但没办法，意识中连这具身体都不认为是自己的，记忆里丝毫没有和这位夫人的交集，心里实在是没有任何和这位母亲的舐犊之情，不过怎么也是一条人命可以幸免遇难，于是我对六七说：“万幸，母亲一定安在。关于筹措回京的路费你可有何打算？”做领导的秘诀之一，要多抛问题给手下，充分发挥每个人的聪明才智，也算是人力资源使用的最大化。
　　“此处人生地不熟，暂时我在渡口处做工，一来渡口人来人往，方便打探些消息，二来每天可以得100文，有两顿吃食。”
　　“那咱们此次前来带了多少钱？”
　　“匪徒当时所劫大概有500多辆。”
　　“噗……”听了五六七所说，正好含在嘴里的一口水喷了出来。
　　“一贯钱等于七百七十七钱，一辆白银等于一贯钱，六七，你打算用多长时间攒够路费啊？”
　　“小姐，被劫的是黄金不是白银。挣钱不只是为了路费，也是为了更快地找到夫人。我知道杯水车薪，现如今的办法是蠢笨了些，但将军平日里督促我们练功，总说水滴石穿，积少成多。”
　　这个五六七也是个实心眼，你们将军不给你们画饼，没有功底的还敢当兵么，不过按你这个方法，咱们不吃不喝攒到头发都白了，估计钱也没攒够。没办法，我也得学学我那个将军爸爸，先给你画画饼，洗洗脑，打打鸡血。
　　“对，积少成多，有志者事竟成，你做得很好啊流齐，不过明天你先别着急去渡口，陪我和念儿咱们一起去城里逛逛，咱们先放松一下，咱们最近太累了，尤其是你俩，人就像弓箭一样，总绷得太紧不仅箭没法出去，还把自己崩断了。”
　　“外头人龙混杂，还是让念儿在此服侍小姐，小姐只在此静候佳音。”说完六七抱拳弓腰向我行礼。
　　“哎，你一进门可还说全听我吩咐！现下你这就不对了，说一套做一套，这是表里不一，在你们军队里这叫违抗军令。”
　　“小姐，安全第一。”
　　“好啦，别说啦，明天我和念儿都带上头纱，谁也瞧不见我们的面容，咱们也不招摇，再说有你在身边保护，不会出纰漏的。就按我说的办，你也累一天了，赶紧去歇息吧，明天也不是单纯的游玩，而是查看情况好做下一步打算。”
　　“可……”
　　见我板起了冷脸，并摆手示意他赶紧出去，无奈遵命行事的六七，满脸就好像写满了三个字——“不服气”，但还是躬身行礼回答：“是，小姐。”无奈遵命行事的六七，满脸写满了不服气。
　　兄妹俩都是小顽固，虽然只是短暂的半天相识，但有这两个顽固伙伴陪在身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自己的安全感倍增，甚至还会有丝丝的温馨之感，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