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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是谁? 大女主登场 ...

  •   蹬、蹬、蹬……
      一阵沉稳有力的高跟鞋声过后声,一片静谧停留在空气中,一声极具雌性的低沉嗓音从实验室玻璃窗发出,打破了这份静谧。
      “你终于来了。”
      “我最近行程实在太满了,刚下飞机,才接到你的微信,这么晚你着急让我来实验室,有什么重要的事?”温柔清脆的细声中夹杂着些不属于这份声音的沙哑,从声音中就能明显感觉到女人的疲惫,这正是刚才发出高跟鞋声响的女主人。
      “今天的夜色如此浓重,在这儿,但还是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附近的一切景象,为什么?因为如今这儿是市内最繁华的中心,对面的小区灯火辉煌,不仅坐拥CBP黄金地段,而且还归属名校的学区,高额的居住费用不仅单是对生活舒适的考虑,更多的是身份的象征、圈子文化,未来的资产保值。即使现在是深夜了,可川流不息的车辆依然在楼下往来,小区隔街的商业区大部分的商铺内还是明晃晃的,估计里边的新店员已经又困又累,一看身旁的老店员早已习以为常,想想生计、家庭,还是得靠这份收入,摇摇头,再次强打起精神,面上才硬是挤出了强撑出的微笑……”
      “亲爱的,我今天真得很累。”女人看到男人对她的鄙夷之色,又轻声说道:“也许现在他们虽然为生活奋斗得很疲惫,但是当他们回到家时,家人的一个拥抱或者一句贴心的话,就会让他们觉得付出得心甘情愿,心里很开心,生活很有意义。亲爱的,我现在也很累,明天一早,我还有很重要的会议要主持,我们回家吧,好吗?”
      男人此时的面色虽有所缓和,但依然忧伤道:“其实他们本来是不用这么辛苦,而且还能和家人有更多的相聚时间在这生活。这次又会入账多少?还是把哪个重要人物又拉了进来,方便你日后行事?”
      “我不想和你吵架,你最清楚这儿的繁荣不是我一个人的,而是我们一同创建的,我们的初衷不就是让这变得越来越好,我不知道你最近是怎么了?”女人的声音忍不住的有些提高。
      “变好?起早贪黑勤奋劳动的人,不如挟势弄术、翻云覆雨的人收入高、活得有尊严。利益至上,为了利益让无辜的人成了替罪羊。哼!真他妈的是变好!”说罢男人猛地用力一拳挥向落地窗的F79级防弹钢化玻璃上,男人的拳头击打玻璃处红肿了起来,没想到脏话和这么野蛮的动作竟然会从长相和气质如此斯文英俊的男人身上发出,而且他丝毫没感受到身体上疼痛,看来他真是愤怒到了极点。
      “聂风的事,我很抱歉。”女人声音低了下来,同时走到了男人坐在窗边的椅子前,跪了下来,借势把头靠在男人的双膝上,双手轻柔地一把环抱住男人。
      “我知道当年那场大火,聂风爸爸奋不顾身的救人,你的父母也是被他所救,但他却没能从活场里走出来,一直以来你都当聂风是亲兄弟,甚至觉得你父母的命是用聂风爸爸的命换回来的,所以你事事在前,想要为他遮风避雨。但是这次的事太大了,总得有人来负这个责。聂风自首前,给我发了微信,本来我以为这些年的经历可以让你用理智去面对,不想用这样的事情勾起你的伤心,看来还是聂风更懂你,给。”
      “松林,当你看到这个信息的时候,我应该正在为我所犯下的错误承担相应的责任,纵然在你眼睛里一百多个亿的亏空,这不是我一人之为,但我不想再波及其他人,毕竟这么多年,都是一起打拼的兄弟。以往每每这种时候总是你站在前边,但是这次必须是我自己,唯放不下的就是你、静静和我们的孩子,望你务必珍重,先替我照顾他们。抱歉兄弟,不知什么时候起我丢失了初心,迷失了方向。”
      读完这简短的信息,男人忍不住潸然泪下,女人轻抚他的同时,说道:“松林,咱们出生在这片土地上,儿时,这儿还是荒山野岭,你、我、静静还有聂风,站在山顶遥望那条歪歪斜斜,唯一通往县城的黄土小路,好像顺着那条路就能看到大城市的繁华景象,看到咱们背井离乡在那里打工的父母。当时咱们真有志气,豪言壮志的说要努力读书,以后把这儿要建得比咱们去过的省城还要气派,把城里的高楼大厦、霓虹灯火、车水马龙都搬进来,父母再也不用撇下老人、孩子背井离乡的外出打工了,阖家团聚享受快乐的时光。想想,咱们当年真是‘书生意气,挥斥方遒’。后来咱们各自都考入名校,奔赴前程,其实本可以留在大城市里进名企,拿高薪的,但咱们真是默契,毕业后全都回到咱们的故乡,挥刀阔斧、披荆斩棘,可能还有幸运女神的眷顾,让咱们冲破了那么多的艰难险阻你,渡过了惊浪险滩,先是房地产开发,后是商业运营,到如今建立起的金融帝国。有时回过头来看,觉得仿佛自己还身临梦境。其实,这些年越来越多的乌糟事儿、勾心斗角,时常让我身心俱疲,有的时候,特别是累的时候我也在想,这儿到底是不是在变得越来越好?如果重新来过,是不是会不一样?”说着,满是疲累之色的女人的视线对上了男人那深邃的双目。
      “阿莹,我爱你,也许让你忘掉那些不开心,重新开始是最好的选择,我舍不得你,但……对不起……”
      “啊!疼……”随着女人毫无防备的尖叫声的消失,实验室内又重新归于安静,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啊,疼!”分不清刚才的情形到底是亲身经历还是一场大梦,但此时的痛楚却是最真实不过的:全身上下酸疼,就好像许久不运动的人身被迫参加了一场马拉松赛跑;头痛欲裂,就好像脑袋刚经历过当头棒喝。更要命的是,想要坐起来,这身上就跟没经过加工的新疆长绒棉似的,毫无支撑点可以让我起来。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茅草屋顶,再看看四周土阶茅屋,一无所有,眼前的场景所带来的感觉可以用一个成语形容——匪夷所思,这到底是什么鬼?我是谁?这是在哪里?脑袋本就疼,如今又成了一坨乱面条了,要不是切肤之痛时刻提醒着自己,倒是觉得现在的一切更像是一场梦境,不管怎么样,先深吸一口气,呼气。脑中竟然闪现出“《紧急急救手册》总则:‘保持冷静,探明情况。’”
      “小姐,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这时耳边响起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原来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头上只扎着一对双髻,肤色有点略黑,不过好在有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配上她圆鼓鼓的脸,倒显得可爱,可怎么那双红得跟兔子似的,怪有点儿吓人的。再看他的衣着样式、面料和做工一定不是9.9包邮的,而且还有些贵重,不过这和脑中的服饰完全不搭,好诡异。还有这小姑娘怎么邋里邋遢,身上好多污渍。
      “快,我服您起来,刚给您备好的白米粥,您可想吃点儿?”
      “你有手机吗?”我张口问道。
      小姑娘先是摇摇头,觉得应该是自己听错了,胆怯地问道:“小姐,你……你刚才说得是什么?”
      “手机、微信,能借我用用吗?”我又急切地问道。
      “啊?小姐,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小姑娘脸刷的一下红红的,边小声的似不好意思地回答我,边上前扶起我,帮我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
      “你是谁?”我失落而警惕地问道。
      “小姐,我是念儿。”小姑娘略带疑惑地回答道。
      “念儿,你叫我小jie,那是我的名字叫小解,还是我是你最小的姐姐?”我有些紧张地推测问道。
      “都不是,我是您的贴身丫鬟念儿。小姐,要不我现在去找个大夫来瞧瞧吧?”此时小姑娘略带疑惑地眼神中又增添了些担忧。
      “还好、还好,我的小心脏啊,小解这个名字也太让人尴尬了”我边在胸口双手合十拜拜老天,边自己在心里嘀咕,我又追问道:“小姐是谁?”
      “小姐是谁?”满眼问号和惊异这色的念儿又重复了一遍我的话,我才适应角色,现在的情况应该我就是小姐,于是改口问:“念儿是吧,你看小姐我头上还是缠着布袋,头还是疼,脑袋晕乎乎,这一时半会儿有些个事儿我这没个思路,需要你帮我屡屡清楚、治治病,我这脑袋估计就不乱了,也就好了,这个比大夫瞧好用多了,首先我这个我的身份是?”
      “哦,哦!”念儿边点着头,边继续帮小姐“治病”道:“您是原右监门卫大将军高恭和她夫人的嫡女,也是独女,名高莹,年芳十二。”
      “哦!”我装作似乎想起的样子,点头称是,但潜意识中还是自我否定这个身份不是自己的原配,不过右监门卫大将军,我现在还没弄清是个什么职位,不过听着“大将军”三个字,再看念儿刚才说这个的时候,胸脯下意识地就像前挺了几分,好像是格外傲娇的样子,想来来头不会小,衣食无忧应该不成问题,还不错;不过嫡女,还是独女,天呀,那自己是不是得继承衣钵,还要上前线打仗啊,眼下的自己对此可是一窍不通,说白了就是去送死啊,还是带着一堆人一起奔赴,罪过啊。脑中的历史知识又适时的提醒我,封建社会制还是男权至上的,正所谓女子得“三从四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过有几个朝代女权有所发展,比如盛唐时期的大周朝,一代女帝武则天;又如宋代,都说那时女人甚至可顶半边天,一代英烈——杨门女将,各个经过不让须眉。如今所处的时代,到底是闹哪样呢?
      身旁的念儿又见我阴晴不定的,有些怯怯地问我:“小姐,你是不是全都想起来了?”
      见念儿的表情和听她的问题,我脑中又有些警觉,于是我快速调整表情,平静地问道:“嗯,这是哪里?”
      “营城。”念儿答道。
      我加快节奏,立即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未时刚过,已经申时了。” 念儿脱口而出。
      我立即补充问:“我问的不是现在的时刻,而是现在是什么年份?背景如何?你明白?”
      “哦,哦,我明白,现在是大欣朝庚子(鼠年)贞平元年露月,如今的圣上刚继承大统,您曾说老爷说陛下先前戍守在这边关营城的皇六子。”
      “我既是高大将军家的大小姐,可是现在我为何身在营城?既来了这营城,不说吃穿鲜衣美食,住得富丽堂皇,至少应该干净整洁,可是现在风餐露宿,四处残破,身边部件其他服侍的人,单只有你一人?还有我头上的布带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如炮轰般,一个接一个的向念儿发射问题,语气和声响逐步凌厉和提高,似有严刑逼问的态势,刚才就差一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念儿被我突如其来的咄咄逼人的架势有些吓愣了,泪水憋在眼睛里忍者没敢流出来,稍有点鼻音地回答道:“那天本是小姐您的金钗之日,老爷如同往日一般咋早上朝,但临出门前他特意告诉夫人一定会尽早回府陪着小姐做生日。可是大家一直等到戌时都没有等到老爷,等到的却是总跟在老爷身边行色匆匆的阿忠,他急忙向夫人汇报老爷如今被禁足在宫中,但老爷想了法子,递了消息给了侯在宫门外的阿忠,老爷叮嘱夫人府内务必闭门拒客,非老爷本人决不能开府。就这样咱们府紧闭封府过了两日,终于老爷归府,但看着面容憔悴,只和夫人在内室商议后,隔日老爷请降旨贬谪,而夫人便带着小姐去往营城元府。可恨这元家真是势利眼,怪会见风使舵,以前咱们高府风光的时候,听说夫人有孕,就上杆子的来求联姻,听着京中咱们高府受了难,就直接给了咱们闭门羹吃,真是气人。夫人无奈,只能安排咱们转头先离开营城,没想到在营城郊区突遇山贼,当时夫人想着咱们人生地不熟,还是息事宁人的好,就交出了咱们的财物想换平安,没想到这伙盗贼真是猖狂,看都看咱们交出的财物,带头的提起大刀就向夫人奔来,结果一片混乱,人员四散,我和哥哥按照夫人安排先护小姐周全离开,慌乱中地势险峻马车翻了,都怪我反应慢,没能立刻护住小姐,害小姐受了伤,如今小姐才这般,呜呜……”说着说着念儿控制不住地由哽咽变成了嚎啕大哭,好似这几日憋在眼中的泪水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喷涌而出。
      “好念儿,辛苦你了,我受伤怎么能是你害的呢,完全是那些匪盗可恶,幸亏有你,我才能保住姓名呀,你右手腕的伤是为救我所伤的吧,谢谢你。”
      “小姐,你、你……你不怪我,阿弥陀佛,啊,呜,呜……”说罢念儿更加放声大哭。
      “S(Strengths,优势):(1)有身份:官二代身份;(2)有手下:一个忠心却不算聪明的丫鬟,应该还有个护卫是丫鬟的哥哥,还有没有其他人?(3)有特殊能力:通过对目前的观察,自己像是回到古代的某个朝代,虽然有些事不记得了,但是某些知识和技能以碎片式的方式镌刻在脑中。
      W(Weaknesses,劣势),(1)有病:应该是脑震荡的后遗症,部分记忆丧失;(2)没钱:被打劫后身无分文。
      O(Oportunities,机会),我:潜意识、第六感、直觉,不知从何说起,但我心里坚定地认为昏迷前我不生活在这儿,包括现在的这具身体,似乎也不是我的,到底是怎么回事,目前搞不清楚,但也许这就是机会,见机而行吧。
      T(Threats,威胁),(1)生存:残屋破壁、食不果腹;(2)盗匪:盗匪既已得了钱财,非要搏命,还是小心为妙。”我用脑中自带的SWOT分析法,根据情报员念儿提供的信息推演了一下目前的情况,见念儿的哭声没有停止的意思,在感叹这个女孩耐力如此之好的同时,觉得她该发泄已经发泄差不多了,为避免我和她身心向不健康的方向的发展,我顺手用身长的长袖轻轻地擦了擦念儿面颊上的泪水,然后柔声问道:“念儿,现在除了你、你哥哥在我身边,还有其他人么?”
      “嗯、嗯……自从您昏迷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天了,没有了盘缠,我和哥哥只能在附近找到这处荒屋暂时落脚,这几天我全天服侍您,哥哥身上有功夫,见安顿好便急着去出事的地方搜寻咱们的人,但一个人也没有找到,包括……包括夫人。”哭得双眼都浮肿的念儿终于止住了哭泣,见我眉头紧锁,她又补充道:“夫人最是菩萨心肠,平日里最爱行善做好事,好人必有好报,吉人自有天相,夫人定能逢凶化吉,化险为夷,绝处逢生,转败为胜……”我摆了摆手,让誓把所学的吉祥话要用尽的念儿停了下来。
      “你哥哥呢?”
      “哥哥去渡口做工了,说是先换些银钱好用,待到酉时就能回来了。”
      “咕……咕……”一阵悠长婉转地饥肠辘辘的声响从我身上尴尬地发出,我朝念儿讪讪的笑了笑,念儿也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我给小姐你把粥热热,再打把水服侍您清洗一下。”
      “不用热了,这个温度刚好,倒是得麻烦你帮我打把水,我现在身上真是没劲儿。”
      我狼吞虎咽地一口气喝下了米粥,说实话与其说是米粥不如说是清汤,里边的米实在是少得可怜。打水回来的念儿,见我的吃相,着实目瞪口呆。
      “见笑了,一时没控制住,实在是你的手艺太好了。看,喝完你做的粥,我都可以起身了。嘿嘿……”瞧念儿还没回过神儿来,我朝她走了过去,轻轻掐了一下她那肉嘟嘟的脸蛋,伸手便要接过水盆。
      “小姐,你可是京城中有名的大家闺秀,可不能失了仪态。”硬是不撒手让我接过水盆,端着盆径直走到屋内的木桌前,把盆端正的放在桌子边,立马过来扶我过去清洗。
      这茅屋内没有镜子,自醒来后一直想着了解状况,就没有顾上看看自己的庐山真面目,如今对着水盆一照才发现,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中彩蛋,没想到自己这么美貌,脑中闪现出一首诗“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美目倩兮”,以前脑中认为这又是天牛的幼虫,又是葫芦籽的,还有蚕蛾的胡须,这些个物件凑一起能是个什么样子,怎么能是美女呢?今天终于见到凑一起还能这么漂亮的本人。
      “呵呵,呵呵……”
      “小姐,你乐什么呀?可是盆里有什么东西?”在一旁的念儿忍不住问,还望盆里使劲儿瞧了瞧。
      “我中彩蛋了,哈哈。”说完,我简单的洗了一把脸,刚要伸手端起用过的水盆,仍旧被念儿阻拦了下来。
      “小姐,你别动,这样乱了规矩。”说完她立马就端起水盆,边走又使劲的往脸盆里愁,小声嘀咕着:“我怎么就没看见什么彩蛋呢?”
      “这还真是个天真的小顽固”我心下暗笑着,似乎逗弄这小丫头和刚清洗过的清爽双管齐下,让我心里被刚醒来所面对的陌生与无助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了,心里痛快了许多,自己也一通分析了,到底是被催眠了?穿越了?平行宇宙?量子力学?眼下看一时半会儿是弄不明白,与其紧抓不放,不如泰然处之,既来之则安之,也许日子过着过着就顺其自然地找到我想要的答案了,就这样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不自觉地哼起了歌。
      “我知道美丽会老去,生命之外还有生命,我知道风里有诗句,不知道你。我听过荒芜变成热闹,听过尘埃掩埋城堡,听过天空拒绝飞鸟,没听过你……”
      “小姐,你唱的歌还是那么好听。哦,哥哥回来了,他让我问问现在可否进来见您?”
      “嗯?哦,让他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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