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克里斯蒂篇·上01 克里斯蒂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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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哈欠的猫猫头郑重起誓：
本文全部架空，无恶意影射；
本人身体健康，精神状态良好，热爱人类、热爱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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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配角介绍
——番外篇：那些回忆中的配角
2. 克里斯蒂·黄，女。
高傲的外国女人，本科期间曾经暗恋过主角之一。
01
破晓，太阳从东边升起。
这颗炙热的火球是世间最为公平公正的物体，孜孜不倦地向所有人倾洒自己的光束。今人、古人，男人、女人，活人、死人，是人、非人，当她们于黎明时分睁开眼来，都能见证这一刹那的光辉与伟大：在恒定的东方，一轮温暖的红色圆盘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
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律，是一首循环往复的乐章，奏响在每一个人类的记忆里。人们理所应当地向崇高太阳的太阳献上一切溢美之词：
高大、俊美、华丽、男性。
于是神圣的赫利俄斯诞生了。这位忒亚之子头戴金冠、身披紫袍，四匹天马拉着他的座驾一路向西，俯视人间一切。凡人震颤于他的神威，赞美着他惊人的上升与不倦的光芒。
然而科学已经阐明，以上不过是地球绕太阳公转产生的自然现象。再过50亿年，这颗恒星的温度将达到顶点，吞噬太阳系，最终熄灭。
克里斯蒂·黄捧着红茶，在窗前静静迎接又一天的日出。
她脑中并没有思考什么自然规律、民族神话，她只是在想：完蛋，昨天下午说好再教科奈利亚一次编程的，自己居然没等到她消息就不小心睡着了。
她摸着口袋里嗡嗡震动的手机，感觉对面已经快气炸了。
克里斯蒂又喝了一口红茶。
至少喝完茶再死，她安详地想道。
科奈利亚·格林是她的女友，半路出家的社会学在读硕士，对数据分析一窍不通，每天都在图书馆苦修。克里斯蒂坐在她对面，看到她对着一页纸研究了整整一个星期，忍不住指点了一下，两人的友谊就这样随意开了头。
几个月后的下午，烈日当头，她们吃完午饭并排走在树荫里。刚走几步，两人手莫名其妙牵上了，她望着她望着她，两人嘴唇也莫名其妙轻轻碰了一下。
直到晚上回家躺到床上，克里斯蒂的心还在莫名其妙砰砰乱跳。她瞪着天花板默默地想：我难道是双性恋吗？我本科还暗恋过男同学呢！……这算是开始吗？是开始了吧？没有告白但行动了也算吧！
不管是不是开始，第二天一起吃早饭的时候，两人都收到了对方送来的鲜花，里面藏着花里胡哨的告白贺卡。克里斯蒂转头就发了一条脸书，广而告之两人的恋情。
她舍友在下面惊讶地回复：“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早就在一起了。”
两人都是跟老家朋友合租的，一时半会儿搬不出来。她们也不在意，反正白天有的是时间在一起。
这几天科奈利亚的导师终于带她做了项目，真刀实枪一番后，科奈利亚又诚恳地坐在了克里斯蒂对面，拉着她手殷殷道：“亲爱的提娜女士，我请你一个星期的午饭，这是一个非常微小的请求……”
克里斯蒂这几天已经听她抱怨过无数次了，早就知道她想干什么。她望着她湿漉漉的蓝眼睛，得寸进尺：“我要每天指定餐馆。”
接着时间便来到现在。
她一小口一小口啜完红茶，沉痛地打开手机。令她意外的是，科奈利亚最新一条消息是条链接。
“你一定要把它看完！！！”她说，后面连续接了三条感叹号，似乎是十万火急。
克里斯蒂往上翻了翻，到昨天下午七点，科奈利亚的怒火还保持在稳定上升状态，中间消失了几小时，凌晨两点突然给她发来了这条链接。
是有什么重大发现吗？
克里斯蒂有些疑惑，两人的确会分享一些彼此学习中遇到的趣事或困境，但隔行如隔山，她们两个一个学金融，一个学社会学，对方的专业名词都听不太懂，因此不会讲得太深入，更别提直接发文献了。
究竟是什么发现让她这么激动？
她从电脑上打开链接，链接果然是篇文档，标题是“2005年世界人口报告”。内容很长很长，光概述就五六页。她急着回复科奈利亚，草草翻阅了目录和概述。
她又看了一遍。
这是一篇非常普通的报告，如标题所说，分析了2005年的人口结构与变化，和以往看过的调查报告没有任何区别。克里斯蒂仔细确认了，致谢名单里既没有科奈利亚的名字，也没有她导师的名字。硬要说有什么启发的话，在看文件之前，她从未想到世界上每个国家人口差距如此之大。
难道因为自己缺少相关知识，看不出精华所在吗？
她有些尴尬，手在键盘上无措地点了几下，最终圆滑地回复：
“早上好，宝贝，对于昨天下午的失约我很抱歉。告报正在阅读中，你是有什么新发现吗？”
对面秒回：“‘关键信息’你看了吗？”
克里斯蒂看了眼时间，现在刚刚早上五点多，科奈利亚才睡了三小时？
没等她把关心的话发出去，科奈利亚再次发来了消息：“十分钟后四方餐厅见。”
四方餐厅是一家便宜又好吃的早餐店，离学校也很近，肉酱土豆煎饼是它家的必吃菜，克里斯蒂曾经带着科奈利亚连续吃了两个星期。
十分钟后，克里斯蒂端着两盘煎饼坐到科奈利亚对面。科奈利亚眼睛里布满血丝，眼下挂着沉重的黑眼圈。她手里正捧着一杯咖啡，看不出是在发呆还是在思考。
“长话短说。”她突然开口，阻止了克里斯蒂尚未说出的寒暄，“‘关键信息’部分你看完了吗？不太长，要是没看完你可以现在看。”
克里斯蒂张了张口，无数疑惑堵在胸口。
你现在还好吗？你昨晚没睡吗？你语气怎么这么生硬？你还生我气吗？
……最终，她诚实地答道：“看完了，但我只是个外行，没看出什么门道。”
闻言，科奈利亚病态的双眼骤然瞪大了，她的手指紧紧握住杯子，用力之大，手臂几乎颤抖起来。克里斯蒂心惊胆颤地被她瞪着，几乎以为坐在她对面的不是自己，而是刚到地球的异形。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克里斯蒂问。
“有什么问题？”科奈利亚颤抖得更厉害了，甚至轻轻喘起来，克里斯蒂已经开始担忧她的精神健康。
科奈利亚继续瞪着她，掏出手机，点出一张图片：“你把划线句子读一遍。”
划线的是“关键信息”前两条，克里斯蒂眯起眼睛慢慢读道：“到2005年，世界人口总数即将达到60亿；到2005年，男性数量即将达到女性的15倍。”
“怎么了？”读完，克里斯蒂没有一点停滞地发问，“这个世界不就是男人多吗，我和你的导师都是男的，同学都是男的，舍友都是男的。”说着，她环顾四周，用眼神示意道：“你看，就连这家早餐店里面也全是男人。这不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吗？”
克里斯蒂每多说一个单词，科奈利亚的脸色便惨白一份。克里斯蒂从前对伴侣的变化十分敏感，然而此刻她却完全没注意到科奈利亚的变化，只是像触发了关键词的聊天机器人一般，自顾自地侃侃而谈。
又来了。
科奈利亚的心脏恐惧地颤动起来，自从她发现了这个问题，不管向谁提问，都会得到这个答案。
是的，这个数据不值一提，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如此运转的。科奈利亚曾经也没有质疑，直到昨天。
昨天下午，一道灵感击中了她。她望着屏幕上的数字，心中做了一道算数：2005年女性人口占世界总人口的1/16，女性总人口便大约在3.75亿左右，即使所有人都能生育，并且每人生育10胎，新生儿总数也只有37.5亿。
然而2005年，仅德国一个国家的新生儿数量就有55亿。
这么多孩子，究竟从哪里来的？
或者说，是什么支撑着这个世界在运行？
她捏着汉堡茫然地张开了嘴，一股强烈地虚假感将她笼罩住。她一把拉开窗帘，太阳仍旧好好地挂在天上，天亮堂堂的，路人也如往常一样在街上走着，制造着噪音。
玻璃将她与世界隔开，她从窗外向外看去，突然想起上周和克里斯蒂在电视上看的那部烂片。
一小时后，她在心中报出两个数字：四十、三十九。
这一小时中，窗外路过了四十人，其中三十九名是男性。
这并不意外，从小到大，她身边几乎看不见女性，甚至她也是男同性恋夫夫收养的孩子。这就是她习以为常的世界。
但是她怎么能够习以为常？
她走出房门，拉住刚回家的舍友，试探性地说：“嘿，我刚刚看了一篇文献，今年男女比例居然是15:1，太大了吧。”
舍友忙着在冰箱里找吃的，随口答道：“还行吧，学校里导师都是男的，同学都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你和克里斯蒂是我认识为数不多的女生了。”
“你不觉得女人太少了吗？”她声音有些发颤。
舍友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怎么了，和克里斯蒂闹矛盾了吗？”
他的脸如往常一样平静，却吓得科奈利亚倒退两步。她匆忙跑回卧室中，哆嗦着手指，用最后的理智组织了措辞，给导师发了邮件。
导师是研究少数群体方面的大拿，他应该对此很有见解，这说不定会是组内下一个课题。
相信理性，相信科学，相信导师。
她反复说服自己。
等待回复的过程中，她又问了几个朋友。
他们和自己至少都交往了三年以上，无话不说，多少能明白自己的心情吧。
她期待地点击了发送。
正常，正常，一切正常。只有她不正常。
科奈利亚盯着朋友们的回复，盯着这些如出一辙的字母，心中怪异的虚假感终于到达了顶峰。
哪怕只要有一个人发出不同的声音呢？十多个人，来自不同的家庭，说着不同的口音，怎么可能说出如此雷同的回答？
科奈利亚一股脑给所有认识的人都发了这个问题，随后拉黑了所有人。
她避开了克里斯蒂。
她也说不清楚原因，好像只要不去试探她，她就能在心中将她想象为自己的同盟一般。
十一点，导师发来回复。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
他说：“拥有质疑精神对于想走学术道路的学生来说是件好事，但一个好的研究人员除了质疑精神，学科敏感度也至关重要，这是长期理论知识的积淀培养起来的。你可以补充阅读这些书籍：……”
这是她最敬佩的导师，从大二开始她就追逐着他的身影，为此不惜从历史系转到社会学。专业的人对社会现象有专业的看法，导师的回信就是来自他的专业看法。
科奈利亚怔怔坐在屏幕前，反复读着导师的邮件。
接着，她自虐一般一个一个点开了黑名单中的联系人。
男人多是正常的。
有的人回复了，有的人没有。
男人多是合理的。
但所有人的回复都惊人的统一。
男人多是正确的。
她麻木地一个个点去，看完最后一条已经是凌晨两点。
男人多是平常的。
也许这是最新的自动回复，她想，要不然这三百多个人怎么能说出一样的句子。
她睁着眼睛坐到了五点。
直到克里斯蒂给她发消息，她才发现，自己居然无意中也问了克里斯蒂。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克里斯蒂篇·上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