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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云泽在杨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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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泽在杨柳村待了四个月了,亲手种下的种子发芽长大成熟,这种成就感让他忍不住想做文章,可惜这里没有纸笔,他只能遗憾作罢。
“云哥哥!”远处传来了几个孩童稚嫩的嗓音,他们像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云哥哥,今天讲什么故事啊?”一个留着垂髫头的小孩问道。
“昨日讲的什么你们还记得多少?”
“我知道!”一个小孩抢答道,“昨日讲的孔融让梨!”
“很好,那讲了什么道理呢?”
“告诉我们要孝顺,要尊老爱幼~”
“还有还有,要互相忍让,不能自私自利~”
几个小孩乖乖的排排坐,说话声奶声奶气的,连几个刚干完活的人都驻足旁观。
“很好,那今天跟你们讲一个孟母三迁的故事,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
云泽讲的绘声绘色,青年温润如玉,声音清朗如泉水,小朋友们听的如痴如醉,摇头晃脑的。
“这后生是真不错。”站在旁边的几人讨论着。
“不愧是读过书的,什么都知道。”
“瞧瞧他,干活这么累都能坚持下来,每天还抽时间给娃儿们将故事听。”
“他讲的这故事还挺有道理哦。”
“瞧着就是家底薄了些,不过踏实肯干,又长得俊俏,倒是个不错的女婿人选。”
“切,你急那闺女黑的跟炭似的人家能看得上?”
“也你家要好,生的五大三粗的。”
“那叫好生养!你这碎婆子懂啥?”
几人聊着聊着就掐起来了。
在云泽身后一群姑娘躲在树后悄悄的看着他。
六月到了夏收夏种的时候了,也是农忙最忙的时候,云泽跟着他们一块忙活着,把已经成熟的一摞摞堆起来,再播种新的种子下去,这一忙就是近半个月。
等一切忙完后也到了六月中下了,离乡试只剩一个半月,云泽也是时候告辞了。
“村长”,云泽找到村长,满怀歉意的说道:“多谢这几日对云泽的照顾,云泽是时候告辞了。”
“这是咋了?”村长一愣,“告辞上哪儿去?”
“云泽有一事相瞒,云泽其实并非落难之人,而是冠林县的一名秀才,来此处是为能更深切的体会到农民的不易,故而欺骗了村长,云泽惭愧。”
村长惊呆了,“秀才?秀才公?”
云泽点头:“这段时日我亲手栽种亲眼看着它发芽长成,也亲身体验到了丰收的喜悦,农民肩挑日月手转乾坤,用自己的汗水收获了辛勤的果实,云泽佩服。”
村长慌了,“这、这,”
“乡试在即,云泽此番前来向村长告别,请村长勿怪。”
“不怪不怪”,村长慌乱的摆手。
“那云泽就此告辞了”,他来时除一身衣裳外别无它物,走时依旧如此。
“好、好。”
云泽走了,路上还遇到了不少跟他打招呼的人,他也一一回应了。
“村长,云后生怎么往外边走?他去哪?”有人好奇的问村长。
“什么后生!那是秀才公!”村长吹胡子瞪眼。
“啥!?”
“人家秀才公体验农民不易亲自来种地,现在要回去科举了。”
“那、那、那岂不是之后都不会回来了?”
“人家本来就不属于我们这里,帮着干了四个半月的农活了,我们感谢他来不及。”
问话的人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怎么了,云大哥去哪儿?”他刚出来就被围住。
“他不是什么落难子,人家是秀才公,这是要回去科举了,以后不会来了。”
“什么!”
杨柳村里传来了少女心破碎的声音,还有孩童哭泣的声音,这些云泽都顾不上了,他许久未曾归家,心中的思念已如潮水般奔涌。
冠林县,云家小院子。
“这六月都过半了,你哥哥怎么还不回来?”陈氏叹气,忧虑道。
“哥哥有自己的主意,娘你就别操心。”
“我这么操心还不是为了你们。”陈氏白了云淮一眼。
“好好的怎么要去种田,在家里读书不好么,什么事书里不都有么吗?”陈氏望向院门口,埋怨道。
“娘,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只看不做看到的永远都只是片面的。”
“行了行了,娘说不过你。”
陈氏叹了口气,再次看向门口,这几个月这个动作她每天都要重复好几次。
这次与以往不同,院门口出现了一个男子,陈氏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泽儿!”
云淮猛地抬头看去,云泽就正站在院门中心朝他笑。
“娘,小淮,我回来了。”
陈氏扑了过去,“瘦了瘦了,娘的儿啊,你受苦了,”陈氏摸了摸云泽的脸,几个月的风吹日晒让他原本白嫩的皮肤变得粗糙,陈氏心疼的直掉眼泪。
“哇,哥你帅了很多欸。”
云淮捏了捏他胳膊上的肌肉,原本弱不禁风的书生现在胳膊上都有肱二头肌了。
云淮流下了羡慕的口水,瞧这小麦皮,瞧这肌肉,这才是男人嘛。
“去去去,没见着你哥累着吗,去给他端碗水来。”
云泽清理一番,换回长衫。
原本穿在他身上松垮的显得弱不禁风的长衫,现在有了身材的加持,有种意气风发之态,他身上的书卷气还未褪去,却多了一种成熟稳重感,举手投足让人不禁称叹,真是公子世无双啊。
陈氏做了好大一桌子菜,铁了心要给云泽补补。
“哥,你走后这段时间发生了好多事啊,先生的私塾现在来了好多求学者,我也考上了童生呢!”
他叽叽喳喳的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给云泽说了一遍,云泽听到他得了双案首也很是高兴。
“哥,你这次回来是要准备乡试了吗?什么时候走?”
“在家呆一月再走,互保中有位孟兄家住省城,他会帮我们定好客栈,届时我们几人再一同去往。”
这一个月云泽在家中写了数十篇文章,他把这几个月在杨柳村的一点一滴都写进了文章。
辛勤的农民,丰收的果实,顶着烈日冒着大雨,他没有用什么藻词华丽,用的是最淳朴的语言,却看得云淮都感慨万千。
八月的乡试很快来临,时隔三年再一次来到省城,省城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热闹,街边上的小摊小贩吆喝声不断。
没想到孟兄定的客栈居然是云泽之前院试住的那家,云泽进门就看见客栈墙上高高挂着他提笔书写的那“高朋满座”。
“几位爷里边请。”刚到门口就有小二前来迎接。
“玄字号四间房”,这是孟兄给定的房。
“好嘞,几位随我来”,小二一摆手,把他们往楼上引。
见云泽盯着那幅字,小二笑道:“这是三年前我们掌柜的请当时的院试案首亲笔写的,听说那位案首还是小三元呢。”
同行的几人面面相觑,有人开口道:“三年前的院试案首….不就是云兄你吗?”
小二一愣,“这。。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是云案首。”
云泽摆摆手,让小二带他们去房间。
才刚进门片刻,小二就敲响了房门,打开门一看,掌柜就站在门口笑容满面。
“小店恭迎云案首大驾光临,小店不胜荣幸,云案首三年前为我店留下了一副好墨宝让小店宾满客满,小老儿不胜感激,这次云案首的住店金小店就给您抹去了。”
云泽蹙眉,“不必了。”
见他脸色似乎有些不好,掌柜陪笑,“云案首廉洁,既然如此,那不如小店免费给您升到天字号房,那里隔音好,谁也打扰不了您。”
云泽还是拒绝了,如果只是他一个人还好,但是还有其他同行的秀才,他自己搞特殊难免会遭人嫉妒。
掌柜没有办法,只能说到:“那云案首如果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
乡试的学子就不像院试那么多了,照例排队进场,经过一番严格的搜查后,考试就开始了。
学政高坐上首,眼神严厉的看着众学子,目光如炬。
这次的策论不出云泽所料,果然是关于农事,云泽胸有成足,提笔写下。
台下的考生抓耳挠腮面如土色,一派淡定的云泽自然的引起了学政的注意。
被学政盯着云泽也丝毫不惧,依旧下笔如有神助,写的不紧不慢的。
关在这狭小的考院里几天,精神和身体双重折磨,很快就有考生被抬了出去。
饶是云泽经过了几个月的磨练身体好了不少也感到些许不适。
更别提那些身单体薄的弱书生了,陆陆续续的有人昏倒,还有些人咬牙撑着,直到考试结束,刚一出院门就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和云泽互保的几人比较幸运,有两个体弱的去医馆拿了些药睡一觉就恢复了。
乡试成绩还没出,先后就有几名学子没扛过去,噩耗传来,就连素不相识的人都为他们扼腕遗憾。
去世的那几名学子年纪都挺大的了,家中都有妻儿子孙的,这噩耗一传回去,不知道他们家人是何等的悲痛欲绝。
秀才在民间还是很有名气的,很多家庭要培养一个秀才要花费银两无数,好不容易考上了能给家里一些庇护了,结果就这么折在了乡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