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锦庄酒楼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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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庄酒楼东家的小少爷叫秦昭，今年六岁，正是开蒙的年龄。
小小的孩童穿着儒衣长裳，见到云泽规规矩矩的拱手道：“学生见过先生。”
小家伙出人意料的乖，且刻苦认真，云泽教起来也不费劲，每日花一个时辰去给他讲学再布置些课业剩下的时间大都是自学。
何夫子自己都只是秀才教不了他，冠林县的县学云泽起先去过，但那里的夫子讲学迂腐，和自己看书背书没什么区别，后面他就很少去了，倒是结交了不少年轻的秀才，偶尔一块探讨学问。
云泽给人启蒙的事不知道被谁知道了，许多人拿着礼金束脩要来拜师，都被他一一拒绝了。
云泽不用再去何夫子的私塾上学了，不过他每月会抽出一天时间去讲课，倒是赢得了一片好评，何夫子的私塾名气越来越大，他收徒的标准也提高了。
云泽的秀才宴收到了不少礼金，贵重的都退回去了，但即使这样也收了近百两。
云淮也大了，陈氏原先是想再去别处买处大院子，邻里一听，那可不成，古人迷信，觉得住在秀才公旁边能沾沾文气，这搬走了他们上哪儿再找个秀才公来？
这一合计，邻居几户人家就各卖了一两间屋子给陈氏，屋子是一件一件独立盖的，邻里之间用篱笆围住就算是隔开了，要卖出去也方便。
陈氏再差人把房子翻新一下，这样看起来像模像样的。
自从云泽从私塾“毕业了”，何夫子惆怅了一段时间后，就把目光盯向了云淮，每天拿着小皮鞭催促他背书。
在私塾有先生，回家有哥哥，云淮过的格外悲催，但他的生活被无数的学子羡慕着。
我当初怎么没抽到过目不忘呢！云淮手捧着书心里留下两行宽泪。
“嗯，不错，今年后你便能下场了。”
何夫子照常检查完云淮功课，满意的点头。
今年云淮已经十一了，年后就十二，他在年初就已经学完了四书五经，就在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着要下场，结果被何夫子压住，让他好好巩固一年。
终于可以下场了！云淮兴奋极了，迫不及待的把这个消息告诉哥哥：“先生说我年后就能下场了。”
“好。”
云泽摸摸他的头，这三年他多有结交其他秀才，其他不乏有下场考过两三次的 。
他也大致摸透了乡试会考的规律，学政是个清正爱民的，这些年常亲临农间，甚至亲自上阵，云泽很是佩服，这几年看了不少农书，了解了许多农事。
但百闻不如一见，百看不如一试，他决定要去种地，和那些农民一样尝试看看。
其他秀才知道了纷纷劝说他，宁愿捧着书看那些已经烂熟于心的字，也没一个愿意一试。
“小淮，等年后哥哥要去杨柳村种田，了解农情，眼过千遍不如手过一遍。”
原先看农书只是因为学政为了考乡试，而真正的看过了云泽才了解到即使是小小的不起眼的种田也大有学问，他从漫不经心到真正的喜爱上了。
“好的！”云淮猛点头。
“小淮考试会加油的，哥哥尽管去吧。”
云泽心里暖暖的，弟弟支持他，没觉得他一个秀才去下地是一件有失身分的事。
“哥哥相信你一定能过。”
“肯定！”
乡试在八月，云淮县试在二月，云泽送云淮去参加县试，等他入了考场，云泽便告别陈氏，只身前往杨柳村。
他没有穿长衫，换上一身简单的粗布短衣，找到了村长家。
他编了个身世，村长信了，朴实的农民找了处地让他住下了，他每日需要帮忙种地除草，村里会有人给他送吃食来。
“这后生瞧着真俊俏啊。”
“听说原先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家里遭了难没地儿去，村长瞧他可怜在西边那给他寻了个住处。”
“难怪，我说怎么生的这么白净。”
他挽着裤脚，穿着汗衫，长身玉立，眉目温和，即使穿着寒酸也遮挡不住一身的书卷气，村里人没读过书大字不识一个，说不来那种感觉，只觉得他俊俏。
村长给他安排到了自己家的族田里，让人教他怎么种地。
云泽头脑灵活，看一遍就会了，有模有样的种了一排，教他的那位族叔很满意，连连夸赞。
只是一上午，云泽就觉得腰酸背痛的，比他熬夜苦读要累上许多，族叔见他满头大汗，脸被晒的通红，打了碗水递给他，安慰道：“你之前没干过，起先都是这样的，后头久习惯了。”
云泽谢过，端过水一饮而尽。
这边云泽在受苦受累，县城里的云淮考试结束，昂首挺胸喜气洋洋的出了考场。
第一天放榜。
“第一！”
第二天放榜。
“第一！”
第三天…
….
接连五场，场场第一，最后云淮连榜单都不用看了，直接在家里等着鼓手的到来。
“恭贺贵府少爷云淮高中冠林县案首！”
来报喜的还是之前那批人，他们也惊呆了，“这不是云秀才家吗？”
“云案首比起云秀才不逞多让啊，看起来竟比云秀才当年要小上两岁！”
鼓手恭维着，陈氏大风大浪见过了，脸上端着端庄的笑，“辛苦跑一趟了。”
鼓手接过喜钱，又乐呵呵的恭维了几句。
等人都走了，陈氏端着的脸霎时绽放出欣喜地笑容，“娘的好淮儿，真给娘争气啊！”
“那是！”
何夫子也高兴坏了，他仿佛看到了第二个小三元。
何夫子私塾的弟子越来越多了，这次县试过了加上云淮有五个，刚好可以结保，等四月份的府试，五人结伴而行。
云淮和云泽不同，他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只能每天勤学苦背，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他逆天的理解能力和举一反三，同窗们有什么不理解的也喜欢找他，加上他年龄小，在私塾里像团宠般的存在。
府试前结保的几人抓紧时间复习，有谁不会的就问云淮，看的其他前来考试的人羡慕不已。
可能是运道吧，他们之前复习的居然真的考到了，等出了考场，几人疯了一般的欢呼着，团团抱住云淮，引得其他人诡异的目光。
等出榜的时候，云淮也不用去挤，他们几人早早的就站好了位置，待榜单一贴，往最内圈看去，第一冠林县云淮，他忍不住惊呼：“云弟！你是案首！”
看榜单的人眼睛刷的一下朝云淮看去，见到是个这么小的少年，有些头发发白的老者忍不住痛哭起来。
“中了！第十五！”
“中了！我在十七名！”
“中了！中了！我们都中了！”
五个少年都欢呼起来，他们的话语像惊雷一样炸起一堆人。
“你们是同县？”有人问道。
“不仅是同县，我们还是同窗同个夫子教的呢！”
这句话顿时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敢问师从哪位夫子？”
“何夫子。”
这何夫子是何人他们怎么从未听过，莫不是哪位大儒？
一看五人都是冠林县的，有些人暗暗决定要去搬去那里，去找那位何夫子。
喜讯像长了翅膀一样，他们人没到消息就先到了。
何夫子又教出了个案首！这次府试去五个全中了！
一时间何夫子成了香饽饽。
等云淮回到家中时，就见到了一堆的贺礼。
陈氏也有些疑惑，“不知怎么的，听到你中了童生，一堆人都送来了贺礼，这可是你哥哥之前中秀才才有的待遇啊。”
云淮听后轻哼，“因为他们觉得我会像哥哥一样，中秀才是早晚的事，所以提前送来打好关系。”
“那这些?”
“留着吧，太过贵重的退回去。”
这次府试风头最大的其实是何夫子，能教出童生的夫子有很多，但一年教出五个且有一个是案首的几乎没有，他这次是真的被踏破了门槛，邻县的府城的都来了。
何夫子既高兴又发愁的，高兴的是他这次来的学生有很多都是天赋极高的，发愁的是他根本教不了那么多人，一时间难以取舍。
“那还不容易”，云淮知道了，小脑瓜子一转，给夫子出主意。
“您可以放话出去，只收启蒙过的，未启蒙的不收，这样就能筛选出一部分人，再出张卷子，只取前十名，这样下来，夫子你收的学生质量越来愈好，而你也不会因为学生太多而忙不过来了。”
何夫子点头，“是个好主意。”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