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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迎亲 迎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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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医馆不是很远,从巷子拐进去不远就到了。喜儿走在前面敲门。
“有人吗,开开门。”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之后,里面终于传来了拉门闩的动静,
“谁啊这么晚?”
里面传来了一个老夫人的声音。
后面紧跟着一个老头,他一边披衣服一边说到,
“肯定是有急病,老太婆你快接人进来。”
等门推开后,柳若赶紧说:“大娘,这位公子胸口受了刀伤,流了很多血,求大夫帮忙看看。”
虽然医馆不远,但是一个成年男子对于两个女子来说,实在是太重了。温绛和柳若两个弱女子本来就双手不沾阳春水。更别提扶着一个成年男子走这么一段路了。
温绛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了,额头一排密密的汗,看着都要站不稳了。
老太一看,赶紧朝内喊道:“老头子,你快来帮帮忙。”
等到受伤的男子终于躺在床上后,温绛这才终于送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喝了好几杯茶水。
“大夫,有劳您看看他的伤势。”
“医者,救死扶伤。您放心,我肯定尽力治好他。
只不过他的伤势有点重,胸口被利刃刺伤,万幸没有刺中到心肺,性命无虞。
可是他要休息一段时间三五天方能下地行走。
你们需在这三五天内好好照顾他,相信不久就可痊愈。”
“大夫,我们与这位公子并不相识,可否劳烦您照料他几日,您放心,我们会把休养期间的食宿费一并给您。”
温绛觉得既然他伤得这么重又没有人照顾,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先借宿在此。
而自己明天还要继续北上,也没有办法帮助他,就当作一场善事罢了。
“既然这位公子暂时没有人照料,那我们就照顾他一阵吧。
老太婆,你去打点一间空房出来,给这位公子修养。”
老大夫也很痛快的答应下来。
“柳若,我们带了多少银两出来,都给大夫吧。”
柳若数了数钱袋里的钱,道:
“公子,我们今天出门带得不多,带的也已经差不多花光了,只剩下这一点碎银了。”
那肯定不够,今天出来后还买了三套衣服,买了一些吃的。
虽然医馆离和亲队伍落脚的客栈不远,但是回去了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出来了。因此也不能回去拿银两。
温绛想了想,能救人的话,这东西给出去了母后也不会怪罪自己的。
“大夫,你先拿着这十两银子,剩下的我们没带现钱,想把这个玉佩作为医药费补给您,您看如何?”
温绛有点不舍地摩挲着玉佩,这是母后给她的,温绛一直随身带着。
老大夫见这玉佩通透光洁,一看就知道很贵重。
“公子,可以是可以,可是老夫看您这玉佩肯定是贵重之物,老夫没有差价给您啊”
“没事没事,我不要您补差价。您肯收下就好。”
等温绛终于安顿好这个凭空出现的男子,回到客栈已经快子时。
万幸和亲队伍的人马经过多日的赶路,累得不行,已经早早就歇息了。就连护卫队也在打瞌睡了。
由于北方小镇的冬季漫长且寒冷,家家户户都在秋季准备了很多了柴火。
特别是客栈这种招呼客人准备饭菜的店家,准备的柴火更多,不仅把柴房里堆得满满当当的,还在靠墙的角落堆了一排。为了节省空间,只能往高处堆,甚至堆到了客栈二楼窗户下。
这也给了温绛机会。她们三人穿着男装,决定轻手轻脚地从从客栈的准备过冬的柴火队上爬上二楼,然后各自回了房间,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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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转眼,和亲队伍现在已经快到卫城了,前面开路的人都说已经远远地看到了卫城门前的一片红色。
“公主公主,前面不远就要到卫城了!”
经过十天的路程,喜儿终于活过来了,语气里都带着兴奋劲。
柳若就没有喜儿那么乐观,
“公主,你说丞相会不会来接咱们?”
温绛心里也没有底。毕竟自己作为和亲公主,停战的附属品,卫国确实没有必要将礼节进行到底。
“无所谓接不接,本来就是政治协议。”
“可是公主,丞相不来的话,叫别人怎么看待咱们啊,我们会成为她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吧。”喜儿也突然醒悟了。
“无论他来与不来,我们早已是别人的谈资了。”
温绛释然一笑。和亲公主这个话题已经够他们谈了。谈资就谈资吧,随便他们怎么谈,反正这她她的丞相相公不在乎,她也不必和那些素不相识的人计较呢。
温绛坐在轿子里,看看自己的大红嫁衣,静静地听着越来越近的喜乐声。
一刻钟之后,轿子终于稳稳地停了下来,轿子外喜乐与欢呼声不绝于耳。外面的声音再响亮热闹,也掩盖不住温绛又急又快的心跳,胸腔里的心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温绛对这场政治婚姻没有多大的期待,但是内心还是不可控制的紧张。她对自己身体过激反应感到有些懊恼。
在温绛内心还在紧张的时候,一只大手撩开了帘子,向温绛伸了过来。那是一只骨节分明且白皙修长的手。
温绛伸出右手,那只手随即稳稳地握住了温绛纤细修长的手指。那只手有点暖暖的,和温绛因为紧张而发凉的双手形容了鲜明的对比。
温绛的脸莫名地发热,幸亏有盖头,不然她定要出丑。还在温绛发愣的时候,那只手的主人已经将她抱入怀内,稳稳地将她抱下了马车,然后抱着自己上了他的马。
温绛很少骑马,她倒不是不喜欢,只是母后走了她几乎丧失了户外活动的兴致。
突然那只手将温绛往他背后一拉,
“抱着我,坐稳了。”
这声音像山泉一般叮咚响,这声音真好听啊。温绛向来都对声音好听的人印象深刻。
“发什么愣,抱着。”这声音清冷中带着点疏离。一下子将温绛带回到现实世界里。
等温绛红着脸将手轻轻搭在他腰间时候,马突然开始狂奔。
“啊!”
温绛吓得叫出了声,赶紧稳稳地抱住斯澈的腰。斯澈感受到腰间收紧的双手,脸上不自己带上了笑意。
“诶诶诶,我是不是看到主子笑了,我没有眼花吧。”
季东惊讶得一直用手肘撞身边的季方。
“你没看错。”
季方也有点意外,毕竟主子的笑容看起来和往常的不太一样,礼貌性的微笑是主子的招牌笑容。
不过今天这个,怎么看也不是礼貌的微笑,更像是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温绛在内心疯狂吐槽斯澈,埋怨他冷不丁地吓她一跳,要是故意的这也太幼稚了。要不是故意的,这人也太粗鲁了些。一边暗暗祈祷这位丞相可不要是一个丑人。
温绛虽然为人比较佛系,加上出身的原因,物欲也比较低,唯独身边容不得丑人。
这也不怪温绛,作为长公主的她,母后长得沉鱼落雁,父皇也是容貌非凡。自己的几个弟弟妹妹虽然年幼,可是也长得很标致。可以说整个皇宫里就没有长得不好看的人,跟着她伺候的人也都长得不错。
温绛坐在床边,心想今晚不会要被猪拱了吧。不过温绛从自己抱着的腰里,感受到这位丞相的身材还不错,至少腰间没有意思多余的赘肉。就算是丑人,应该也是一个身材比较标致的丑人。
“公主,驸马说他今晚有要事处理,不过来了。”柳若将门口小丫头的话转告给了温绛。
“公主,驸马也太无礼了!今晚是洞房花烛夜,奴婢就不信还有比这要紧的。”喜儿本来一脸喜庆,直到听到这个欺负人的消息。她气鼓鼓的发泄道。
“没事,不来就不来,不要紧。”温绛将红盖头扯了下来,在这之前的紧张一扫而空,斯澈不来正合了她的意。
虽然她在宫中生活了好些日子,可是对房事还是一窍不通。温绛只是单纯地觉得,房事要和喜欢的人一起才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突然和一个陌生的男子做那种事情,比要了她的命还难受。
“对了,你们两个以后还是不要喊驸马了,还是喊丞相吧。”
温绛深知自己是来和亲的,
“他是卫国的丞相,却不是宁国的驸马。”
就这一句话已经将喜儿反驳的话全数打回。喜儿也恍然大悟,就像斯澈一样,温绛也只是宁国的公主,对于卫国而言,她们的和亲队伍更像是卫国的战利品。
有谁见过战利品谈条件吗?答案是否定的。
喜儿平时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很聪慧。喜儿知道自己最好就是安分守己,不给公主惹麻烦。
丞相府很大,温绛住的地方叫锦绣院,位于丞相府的西侧。锦绣院进门后走十来步,然后往右拐弯就十步之内就到了锦绣院的大堂。门口到大堂的道两旁各种了两颗梨树。
继续往前走,大堂门前还栽了几株半人高的紫玉兰。在大堂针对面,也就是院子的大门的左侧,往前走十来步,还有一处湖,湖中有个可以容纳六七人的凉亭。
而斯澈则起居在丞相府东边的鸣枫院。院子里栽种了很多枫树。斯澈的院子是整个丞相府最大的院子,正院后面还有一个小院,种满了梅树。
两人的院子东西相望,但是由于丞相府面积宽阔,两个院子门看着比较近,实际上距离各自的主卧房间还有小半炷香的时间。
温绛和斯澈两人居住的是前院,有前院自然有后院,除了后院丞相府还有一个偏院。偏院是下人居住的地方。
后院原本是斯澈的祖父斯定野起居的地方,后院按照老爷子的喜好布置了很多的盆景松。但是老人家由于信佛修养,搬去了清净寺山下的小院,已有一年有余,因此后院也空置了。
不知不觉,温绛来到丞相府已经快半个月了。在这半个月里,除了迎亲那一次,她还没真正地见过这位丞相的真面目。反而从丫鬟嘴里,对自己的和亲对象斯澈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斯澈今年二十四岁,是卫国最年轻最能干的丞相。他出身将才之家,父亲和祖父都是大将军。在斯澈十岁的时候,一次战事中将父亲永远留在了战场上,只有斯澈的祖父斯定野回来了。
斯澈的祖父年事已高,在帮助新皇平定政局之后,也宣布告老,搬到了清净寺山下的院子里生活。
而斯澈的母亲则是太傅之女,长得温柔文静,偏爱书画,也是一个文墨极佳的才女。
斯澈的母亲温绛了解得不多,柳若和喜儿也没能从丞相府的下人中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只知道斯澈的母亲在他十二岁那年,在回外祖母家的路上被山贼掳去,至今下落不明。
斯澈从那以后就跟随祖父一起。斯澈也没有祖母,祖母在生斯澈的父亲时难产去世。
而斯澈的祖父和祖母是青梅竹马,两人感情非常深厚。在斯澈祖母走后,斯定野一直没有续弦,反而是全心全意栽培自己的孙子斯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