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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救人 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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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绛回到府中时候,看到了还在门口等候的喜儿和柳若。
“喜儿,准备一下热水,我要沐浴。”
温绛看到她们俩,松了一口气。
自从母后去世后,温绛就没有遇到过这么令她不安的事情,她急需一个热水澡解解乏。
温绛从小就跟着母后长大,父皇和母后很恩爱,而温绛作为温鸿亮的第一个孩子,自然备受宠爱。但是好景不长,温绛的母后在温绛七岁的时候病死了。
而作为深宫里陪伴最多的人,母后的离开,让温绛被迫提前学会了成长,学会了独处。
也是那个时候起,温绛特别喜欢闷在宫中的藏书房里。因为在书中她不再是一个人,她在书中构建了一个又一个的世界。
父皇是一个好父皇,可是不是她一个人的父皇。在温绛出生半年后,她有了弟弟,当然不是母后亲生的。在温绛失去母后的那一年,她已经有三个弟弟两个妹妹了。随着时间的长大,温绛对父皇的感情也逐渐发生了变化,她对他礼貌而疏离。
温绛一边泡澡一边思考,两个妹妹年纪都还小,不可能作为和亲的人选。她自然而然就成为了那个不二人选。
父皇说下个月初她就要启程到卫国了。还有几天时间,温绛也不知道要准备什么或者以后怎么办。
“公主,需要奴婢进来伺候您吗?”
公主进去已经半个时辰了,柳若实在是有点担心,
“公主,水还热吗,需要奴婢给您加点水吗?”
柳若将温绛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必了,你进来伺候我更衣吧。”温绛略带疲惫地说。
柳若推门而进,走到浴池边,一边伺候一边看着走神的温绛,担忧的问道:
“公主您不舒服吗?”
“没事,只是有点乏了。对了柳若,你和喜儿喜欢北方吗?”温绛突然问道。
柳若和喜儿是母后留给自己的两个贴身丫鬟,柳若比她大两岁,性格沉稳。喜儿小自己一岁,平素习惯了大大咧咧的,但是两个丫鬟都是从小伺候温绛的贴身丫鬟。
温绛想,如果自己要去北方,那肯定要先问问两个丫鬟愿不愿意一起。如果不愿,那她就给她们各置办一套宅子,让她们留在京都生活。
和亲陪嫁这件事,温绛觉得还是需要正式问问两个丫鬟的意愿。
于是开口道:
“柳若,衣服我自己来就好,你把喜儿喊来,你们一起去我书房等我。”
“是,公主。”
柳若觉得公主今天从皇宫回来之后就很不对劲,心事重重的样子。但是她也来不及多想,只能赶紧找喜儿一同去书房。
温绛的书房都是她的绝对领地,轻易不会在里面会友见客。
深秋的京都,晚上凉浸浸的。刚洗完澡的温绛,随意搭了一件绛红色的披风就朝书房走去。
温绛推开门,只见两个小丫鬟已经在里面等候了。一人在煮茶,一人在摆弄点心。
“你们都坐下来吧,别忙了。我有话要跟你们讲。”温绛将披风解下,递给了柳若。莲步轻移,随即坐在书桌前白色的毛茸茸的垫子上。
温绛看他们都已经坐好。便开口道:
“父皇今天召我入宫,是为了和亲之事。”
“怎么会……”
柳若和喜儿一脸不可思议。
随后还是柳若最先反应过来,问道:
“公主,那和亲的人选该不会是……”
“不可能不可能,柳若你瞎猜什么呢,皇上怎么舍得让长公主去和亲呢?绝对不可能!”
喜儿强烈反驳道。
“和亲的人选是我,和亲的日子是下月初。我这次喊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想要跟我去和亲,还是留在京都。
你们不用担心,如果你们留在京都的话,我会给你们一人置一套别院,给你们一笔银两。”
温绛看着她们,内心感到一阵悸动,除了父皇母后,和李嬷嬷,这两个小丫头是最关心自己的人了吧。
喜儿一听温绛这话,急得眼泪差点没出来,眼睛红红的:
“公主,我一定要跟着您,一辈子伺候您!您不要丢下喜儿。”
柳若也一脸果断:
“公主,柳若答应了李嬷嬷要照顾好您的,奴婢一定不会食言,不管公主去哪,奴婢都要跟着您。”
李嬷嬷是皇后的陪嫁丫鬟,皇后死后,温绛就一直跟着李嬷嬷长大。可惜李嬷嬷在搬出公主府不久就病故了。
“卫国冬天很冷,还会下雪,我担心你们可能不习惯……”
柳若和喜儿是温绛最后的温暖了,她不舍得她们跟自己过去受苦,她是长公主没得选,但是她希望自己的丫鬟能选择。
温绛在书房读书时,没少看过那些和亲公主的故事。当公主自身难保的时候,更别提陪嫁丫鬟的遭遇了。她怕自己保护不了她们。
不管温绛如何劝说,她们两个就是铁了心的跟她一起和亲。温绛也只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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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温绛出嫁的日子,惠风和畅,万里无云。
长公主府门口一片喜庆。
锣鼓震天,鞭炮齐鸣。老百姓把公主府围得水泄不通,大家都想见识一下皇家的排场。
“吉时到!请公主上花轿!”
伴随着礼官的话音,温绛穿着一袭像火一般热烈的长裙,盖着一张似透非透的红纱盖头,缓缓从公主府内走出。在众人的搀扶下,上了十人抬着的大花轿。
温绛就这样踏上了十天的和亲之旅。就在温绛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要散架的时候,终于要到了卫国的都城。
丞相府的人接亲队伍已经在城门口等了半个时辰。斯澈身后季方还在和季东瞎聊。
“主子不愧是皇城第一美男子,季东你看看,街上多少女子都偷偷在路边等候着,就为了见一见咱主子的风采。”
季东嘴上没有回应,内心也是默默赞同。主子今天穿着红色的迎亲服,鲜红的衣服越发显出他白皙精致的面庞。
幸亏他是一个男子,不然也要拜倒在主子的容貌之下了。高挑白皙却不显得瘦弱。主子这一次和亲,不知让皇城内多少女子心碎了。
“来了,主子!和亲队伍来了。就在前面。”
季方眼尖,已经看到了远处从地平线上突然出现的一抹红色,随后这红色像一条延绵无尽的丝带,一直在拉长,放大,直至越走越近。已经可以粗略看到了和亲队伍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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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宁卫原北边的定平镇
太阳正在西边一寸一寸往地平线下落。和亲队伍正打算在定平镇休整过夜。
队伍已经连着好几天在野外驻扎了,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里,温绛和柳若喜儿一起在轿子上休息。
今天她终于可以不用睡在轿子里了。虽然轿子不小,可是相比客栈房间,还是差远了。
温绛吃过晚饭后,就传下口谕,说自己身子不太舒服,想早点休息,不准任何人来打搅她,并且让身形接近自己的柳若进来伺候。
柳若按照公主吩咐,多带了自己地一套衣服。俩人换装之后,温绛就悄悄地溜出去房间。
再过了半个时辰,三个人已在外面的茶馆包间会合了。三人带着提前在布料店买好的男子穿的成衣,直接在包间就更换了。
等到他们出门的时候,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小镇傍晚的气温已经像京都的冬天了。
换装后的三人彷佛离开笼子的小鸟,在小镇的街上闲逛。街上摆卖的各种小玩意,都是宁国不曾见过的。
小镇的街道不是很宽,但是这样也不至于太冷落。街上有和爹娘出来闲逛的小孩,他们看着路边的糖葫芦,目光好像被糖葫芦上的糖给黏住了,拉也拉不走。
“少爷,您看那个发簪,造型好奇怪啊。
少爷你看那边那个粉,上面一层红彤彤的油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呢,跟咱们吃的都不一样。
还有那个草药摊子,那个是红薯吧,怎么也当草药卖呢?”
喜儿叽叽喳喳个不停。
三人此时都被路边的小玩意吸引住了,从街东头一直逛,逛到一个十字街口的时候。突然有一个穿着深色的衣服,捂着胸口的人踉踉跄跄地撞到了温绛身上。
温绛一时不妨,被撞了个满怀,下意识扶住了那个人。
“啊,公……公子,这个人是谁啊,怎么突然出现的,吓死人了。”喜儿也被这突然倒在公主怀里的陌生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好脏啊。温绛一边嫌弃一边和柳若将他扶到了街边一家关门的店前面。
“公子,小镇已经是卫国境内,这个人来路不明,而且还身受重伤,我们帮不了他。”
柳若看着赶紧将这个受伤的人从公主怀里扶起,一边说道。
温绛的手黏糊糊的,不出意料,手上全是他的血。
有点难受,温绛一直有点小洁癖,只能一边嫌弃一边帮他按住伤口。他唇色发白,胸口附近藏青色的外袍被血染得发黑。
“没事,你和我将他扶到医馆就走,给钱给医馆的人帮他疗伤。”剩下的就看他个人造化了。
“喜儿,你去街上打听一下附近的医馆。”
温绛不打算管闲事,但是一个活人就这么不管,她良心也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