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男”扮“女”装 ...
-
那厢两位少年谈笑风生,这厢酉酉三人的气氛却是紧张异常。原因是陆风见酉酉上车后非但没有起身把主位让与酉酉,反而望着酉酉一脸的贼笑。酉酉看了看身前拉自己登车的刘清,出乎意料地没有与陆风针锋相对一番,竟老老实实地坐在车厢右侧,手上比划一个“请”字,让刘清坐于对面。刘清这次倒也没客气,规规矩矩的坐下。酉酉装作没有看到陆风,抬头看看车厢顶棚,低头看看坐下软垫,偶尔又看看对面的刘清,心道:“刘清哥哥真有爹爹说得那么好吗?又聪明,又稳重,又谦逊,又心思细腻?他不过大我一岁,也是个孩子罢了。母亲大人说,在她的故乡,7岁的孩子应该上小学一年级,男孩、女孩都有读书上学的权利。照母亲的说法,刘清哥哥应该上小学二年级,他今年8岁了。能和刘清哥哥说说话该多好,可恶的陆风。不知道要和我商量什么,一副赖皮狗的模样,还不开口,等什么呢?”
又沉默了一会儿,酉酉悄悄瞥了瞥主位上的陆风,这坏人居然横起身来,摆明要睡在这里。于是乎,酉酉开启金口:“陆兄寻酉弟到底为何事?”
“你在和我说话吗?”
“这里还有谁姓陆?”
“酉酉,我一直把你当作我亲妹妹,哥哥今天有事相求,妹妹不会不管吧?”
“这里没有妹妹。”
“错了,错了,一时疏忽,忘记了,酉弟,我的好酉弟。”
“怎么突然觉得头皮发麻,到底何事?”
“你肯听吗?”
“不肯。”酉酉转头对刘清道:“刘清哥哥,我去找文超同乘,你陪陆风兄吧。”
陆风连忙起身向前跨一步,扯住酉酉的衣袖:“酉弟,我说,我说。哎,我只是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他看了看酉酉,又看了看一旁的刘清,回到座位上,接着说道:“按我们黎昌国的风俗,男女双方14岁以前定亲,15岁成婚。我姐姐陆芬前年已经与一位京城大户人家的少东家定亲,现在家母便把眼睛盯在我身上,一心想着我婚事。我姐姐日前流着泪对我说,日后千万不要让父母指婚。不瞒两位贤弟,因为我的双亲成婚前从未成见过面,是被他二人的父母指婚的,这些年来家里片刻不得安宁。我姐姐从懂事起便下定决心,长大以后一定要远离家乡,去异地生活在一个安宁祥和的环境中。姐姐在育淑书院期间,结识了京城凤翔绸缎庄的少东家白业,两人相识之后情投意合。家母看中白家的产业,家父看中白家的声望,所以姐姐的婚事才会如此顺利。姐姐原来想,我不过10岁,等她明年成婚,就把我一起带走。不过家母日前越发对我看得紧,姐姐为了能解我燃眉之急,看到你们刘氏一族转去育林书院,借机说服了家父,把我也转至玉峰县。她想我离家远了些,家母就不用时刻盯着我了。但这也只能躲得了一时,最好的办法就是我能在家母为我指婚前寻得自己的所爱,又门第相当的姑娘,这样一生就可以过上安宁的日子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酉酉心里嘀咕着:“陆老爷风流在云池人人都知道,陆夫人还算做贤惠,但这并不影响陆老爷的风流。以前曾无意间听娘亲与父亲说:‘这陆老爷以后还是少来往,包完二奶包三奶,踹了四奶迎五奶,在我的家乡称这样的人为人渣,家风败坏,需要整顿。’父亲还特意请教了娘亲‘二奶’‘三奶’‘四奶’‘五奶’‘人渣’的涵义,听了娘亲的解释后,父亲连忙说:‘我与他除了生意上的往来,别无私交,请夫人放心。’今天听了陆风的描述,看来陆家的家风果真需要整顿了,可是这与我何干?难不成他说的‘门第相当的所爱’就是我?这不可能啊,我不是‘铁水三熊’心中的‘绿肥’吗?”
就在这时,只听见陆风继续说道:“酉酉,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啊? ”酉酉更梦幻了,难不成我,我真是他心中所爱?这就是母亲大人所说的青梅竹马?想着想着,酉酉的小胖脸微微泛红,最后竟有向红苹果发展的趋势了。
“酉酉,你低着头在想什么?我和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哦,听到了。”酉酉抬起头回答道。
“刘清快看,你家小公子是不是病了,脸怎么红成这个样子?”陆风被酉酉的脸吓得大叫起来。
“什么病了?只是一不小心咬到了舌头,痛的。”
“你还真是能吃,用过午饭不过两刻钟,怎么又饿得咬舌?”
一旁的刘清待看清酉酉的脸后,眼里盛满了笑意,可又不好意思笑出来。忍了又忍,憋了又憋。刘清的确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刚刚听了陆风的话,再看看酉酉现在的模样,就已经大概猜出个一二,遂道:“陆兄不妨事,车里有公子平时喜爱的点心,我这就取来。”
酉酉听到刘清的回话,不由得更加不好意思,连忙打岔问道:“陆兄还没说让我怎么帮这个忙呢?”
“其实对于酉弟来说,很简单,就是怕难为了酉弟。”陆风的表情很是有些做作。
“哦,说来听听。”
“育淑书院有一位女子,名唤郁敏,小我一岁,我和她曾经有过一面之缘。我想她就是姐姐所说的——心中所爱,可以带给我安宁生活的人。经我多方打探,听说这郁家有外族血统,郁家的女子14岁之前不许与适龄男子单独来往。愚兄刚刚看到一丝曙光就被乌云遮掩了,于是想到酉弟不是多年以来一直男扮女装吗,那么能不能到了玉峰县后,见机行事,必要时刻请酉弟继续男扮女装,帮愚兄促成这段好事?愚兄先在这里三拜酉弟,感之不尽啊!”
酉酉听后呆滞了半晌,然后瞧了瞧对面同样呆滞的刘清,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