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校组/观影体】挽救未来》且月橘柚

5、不是原点的原点（二）

　　诸伏果然说对了，阿笠博士起初只当他是新一亲戚家的孩子，但在他越说越离谱之后，他决定把这个不说实话且来由不明的小孩扭送到派出所去。
　　“博士，你刚刚刚刚从科伦坡西餐厅回来吧？”情急之下，新一说，“你的衣服前面有弄湿的痕迹而后面没有，这就是你淋着雨跑回来的证明！而且裤子上还都是飞溅的泥巴，这附近一下雨就一地烂泥巴的只有正在施工的科伦坡餐厅了。另外，你胡子上还沾着科伦坡特制的肉酱！”他十分自傲地摇着食指，“这只不过是最初步的观察哦！”

　　“确实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萩原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情急之下知道通过自己不同于高中生的异常之处来证明自己的身份，关键时刻使用自己本来的口头禅。”
　　“很聪明，不过说不上特别成熟。”诸伏客观地说。

　　新一在自己的老家找出了小学时候的衣服，一脸无可奈何地套上，还点评了一句“刚好合身”，多少有些讽刺的幽默感。阿笠博士出于“安全考虑”建议他隐瞒身份。而正在这时，兰出现了，非常忧虑地问“新一在哪里”，阿笠博士正在搪塞着，她却很快发现了藏在办公桌背后的小孩，一把拉起来说：“这长相……好可爱啊！”然后温柔地问起他的年龄和名字。新一瞥到边上的两本书，张口就来：“我六岁，我的名字是江户川柯南！”
　　阿笠博士建议他借住到兰家里去，说是“说不定能在他的侦探父亲那里获得什么线索”，新一觉得言之有理，于是牵着“小兰姐姐”的手，跟着她回家了。

　　“一听就是假的名字……”降谷无语地说，“除非他还有个叫亚瑟的哥哥和一个叫道尔的弟弟。”
　　“而且长相也很明显。”伊达指了指屏幕上的柯南，“她迟早能认出来，虽然变小这种事情天马行空，但是一个人消失一个人同时出现，长得还很像，就算演得很好也很难不穿帮吧，尤其是要住在一个屋檐下。”
　　“想隐藏这种真相太难了。”诸伏说，“我觉得奇怪的是，这位阿笠博士从一开始似乎就知道他们特别危险，虽然确实看到他们的行事我们也觉得这不是一般□□，但是阿笠博士只是通过转述知道了他看到别人交易惨遭灭口，再说我们说到底也是专业人士，他为什么反应那么快？明知道危险，让他瞒着别人，然后把他往别人家里送？”

　　“《不是原点的原点》观影完毕，获得100观影积分。观影积分可用于抽卡或提问，答案消耗积分不定，单次抽卡消耗50积分。请问选择提问、抽卡还是直接进入休息？”

　　“都试一次吧，”松田建议，“先抽个卡。”

　　“消耗50积分，抽卡‘重逢’。抽取片段读取中。”

　　一个仓库模样的地方，不是那种工业化的大仓库，像是地方富豪家里的仓库，一个女人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出来：“请你们放过我好不好！”
　　跑向那里的两个高中生模样的人停下脚步。男的皮肤黝黑，女的扎着高马尾。
　　“我的丈夫才没过世两天，六年前的事我……”女子听上去还在挣扎着。
　　啊，进行中进行中！男高中生有些激动地勾出微笑，一把拉开仓库的门：“好啦！人家都那么说了，就——”
　　他似乎这才发现事情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一个扎着马尾辫、满脸胡渣、独眼还拄着拐杖的男子正在欺负一位年轻女子。那名男子面色不善地斜睨着男高中生：“小子，你有事吗？”

　　诸伏微微皱了一下眉毛，除了降谷之外没人发现。

　　男高中生形容着“穿西装看起来傻傻的小胡子侦探”，毛利小五郎适时出现在他身后，同行的还有兰和已经应该称之为柯南的工藤新一。
　　兰很高兴地说：“和叶ちゃん和服部君！好久不见啦！”两个女孩打着招呼，而被称作“服部”的男高中生越过两个开心的女孩，和小学生模样的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眼神惺惺相惜却也颇为嫌弃。
　　小五郎和服部议论着那个凶神恶煞的男子，那个男子支着拐杖转过身，从西装内侧掏出证件：“我是长野县县警本部负责这个案件的警部大和敢助！”他身后那个年轻女子微微低了一下头。

　　“长野？”松田、萩原和伊达同时看向降谷。
　　“我刚刚是在想那个年轻女人是谁，没想到原来这个男的我也认识……”诸伏说，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敢助さん[1]是我哥哥的同学，关系……怎么说呢，就是明明很好，但都不承认，非要当死对头，总之就是感情很好。不过我和他不熟，哥哥很少带朋友回家，加上他变化确实很大……”他说了句不需要解释的话，没有谁小时候就是满脸胡茬、拄着拐杖还独眼的，“这个女人我好像也认识，不过不太能确定。”

　　“我有事想要请教这位夫人。”大和警部说，“所以，这位夫人，六年前，那里有这样东西吗？”
　　“我不是说了吗我现在没有心情回答你的问题——”
　　大和一把抓起她的衣服，语气非常粗鲁地说：“现在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请你马上回答我！”

　　“他俩应该是之前就认识的吧。”萩原说，“不然无论怎么说，行事风格都有些太不堪了。加上诸伏ちゃん说他可能认识，应该没跑。”

　　“我知道了。”女子说，大和这才放开她，“六年前，没有什么蜈蚣，只有死马。”
　　她的名字也同时打了出来：虎田由衣。

　　“没认错，是由衣ちゃん[2]。”诸伏说，语气里有确认了的释然和一种颇为奇怪的惊异，“我在长野的时候的同班同学。是姓上原吧……”
　　“你想不起来外守家姓什么，怎么会记得她的姓啊。”萩原有些好奇。
　　“因为有里ちゃん是小时候一起玩的朋友，不是同学，我身边没人用姓称呼她啊。”诸伏理所当然地说，“敢助さん对由衣ちゃん这个态度我也觉得很奇怪……虽然我跟敢助さん没见过太多次，具体细节也记不太清了，但他们俩关系很好是肯定的，我跟敢助さん几次见面的时候好像都是哥哥来接我，顺带他来找由衣ちゃん。哥哥是跟我说过敢助さん和他一起做了警察，前阵子给我打电话说‘你小时候那个同学上原也去警校了’，怎么这没过几年已经嫁人了。”
　　“你说到这个，”降谷说，“刚刚大和警部和那位由衣さん的年龄打出来了，根据ひろ和他哥的年龄，那个时间线上，唯一活着的我是29岁。”

　　影片已经播放完毕，又回到了先前的“请选择”的模式，他们决定尝试着问一个问题。

　　“让我们看这些的‘你’，是谁？”

　　一个男子出现从放映厅入口转角的地方走过来，脸型瘦长，黑色短发，戴着深色椭圆框架眼镜，面色冷峻。穿着高领毛衣，却套着非常正式的西装外套，裤子也是笔挺的西装裤。
　　“我叫风见裕也。”他说着，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看起来不像好人。五人对视一眼，接过警官证。证件上显示他是公安警察，目前的警衔是警部补。
　　“如假包换。”自称风见的男子很自信。
　　“证件本身没什么问题，不过确认警部补的警衔是五年后。”降谷指着签发日期那一栏，“不出意外，是七年后吧？你的时间线。”
　　“其实是八年。”风见说，“这个影片放的是你们……额，本应该29岁那一年发生的事情。”
　　“目的呢？”松田的语气非常急切，他的身体也微微前倾了。
　　“通过某种时间的法则改变命运——你们相信吗？”风见轻笑着，嘴角微微上扬，“其实我也不相信，在见到你们之前。我只是觉得，试试就试试呗，反正输了也不亏。”
　　诸伏捕捉到那句话里的所向披靡背后和无所畏惧背后的一丝丝多少带着些悲凉的语调，但他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然后又偏过头看了一眼降谷。
　　“那你本人出现在这里了，我们的提问机制还有什么用呢？既然我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问你。”伊达指了指屏幕上“扣除500积分，当前赊账350积分，还清前不可抽卡或提问”的字样。
　　“是我在设置这个游戏，不是这个游戏请我当NPC，我和它的提示是一体的。”风见说，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调整着角度，“如果积分不够，我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事情。”
　　“未来的我们认识你吗？”降谷说，直直地注视着风见的眼睛，让他有些闪躲，“为什么你会选择让我们进入这个放映厅？”
　　风见半真半假地说：“因为你未来是我的顶头上司啊。”说完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容，和他那张严峻的脸极为不搭调，似是那样的笑容从未出现在这个叫风见的警官脸上过。
　　“混得不错嘛。”伊达用手肘打了他一下。
　　降谷勉强地笑了笑，比起成为一个警部补的上司，他还是更想拥有活着的朋友们。

　　所以为什么呢，这该死的熟悉感。降谷懊丧地搓着自己的头发。来到这里之后几次莫名的熟悉感，比自己的思维更快的条件反射一般的想法，还有有些时候突然闪回的记忆……
　　这些东西的来源到底是什么。这个叫风见的警官什么也没说，当然他也确实什么也没问，这似乎也不能怪他隐瞒。
　　只是在他说到“时间的法则”的时候，他再次愣了一下。

　　屏幕上，影像继续放映起来，这次的标题是《“名侦探”的背后》。

　　[1]敢助さん是我私设的称呼，没有证据证明他们俩认识，但我觉得既然敢助和高明是小学就认识的好朋友，他们俩没有什么不认识的可能性。但是大概率是不熟的，主要原因是我认为高明应该不是那种爱把朋友往家里带的性格，所以给景光设定的对敢助的称呼是“敢助さん”（参考：光彦对小兰的称呼也是“さん”）。
　　[2]由衣ちゃん同样是私设。景光和由衣同岁，又在同一块地方长大，很可能也是小时候的同学，结合由衣本人明明和高明关系一般（她对高明的称呼一直是“诸伏警部”）却能很快想起高明有个弟弟，我觉得设定他俩关系不错是很合理的。不过说到底也是私设。